伏在夜色里,像一头半睁着眼的凶兽。风从那个方向灌下来,凉得人后槽牙都发僵。

    还有三天时间。足够安排好很多事,却也短得好像什么都做不完。

    他推开住处的门,屋里灯芯本就暗着,他也没重新点灯,就直接和衣躺倒在床上。身子陷进铺盖的瞬间,后背绷紧了许久的肌肉终于松了下来——从传讯阵亮起就一直绷着、沿着肩胛骨一路拉到腰眼的肌肉,一根接着一根,像解了捆缚的弓弦,慢慢软了下去。

    他闭上眼。外面的风还在吹着那扇没关严的窗,哐当、哐当,声响沉闷又均匀。

    他懒得去管。呼吸很快就变得沉稳悠长,沉入了睡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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