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有用。”

    一个接一个,学员们分享着恐惧与收获。

    有人说怕血,但学会了看血迹形状判断攻击角度。

    有人说怕腐烂的气味,但记住了胃内容物的分析方法。

    有人坦言晚上肯定睡不着,但觉得值——因为“以后在战场上,我看到穿那种皮甲的人,就知道该怎么打了。”

    轮到韩三时,他沉默了很久。

    “我没什么怕的。”他说,“在北境,我埋过的弟兄比这多。但今天……我第一次觉得,死人真的能说话。”

    他顿了顿:“那个被肺叶刺穿的,他死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喘不上气。但他皮甲内侧缝着一小块平安符,是汉人的样式。他可能是个归附的汉人,家里有人盼他平安回去。”

    篝火噼啪作响。

    陆弘坐在外围的阴影里,静静听着。

    他知道,今天这堂课会在这些年轻人心里留下深刻的烙印。恐惧、恶心、不适,这些情绪会慢慢沉淀,转化为一种冷酷的清醒——对战争本质的清醒。

    等所有人都说完,苏婉站起身。

    “今天大家辛苦了。医疗区煮了安神汤,每人喝一碗再睡。另外,”她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如果晚上做噩梦,或者睡不着,随时来找我。这不丢人。”

    学员们排队领汤,低声交谈着今天的发现。恐惧还在,但已经被一种奇异的“专业感”冲淡了。

    沈元舟走到陆弘身边,低声说:“你这一手……够狠。但确实有效。我带了十年兵,没见过这么练新兵的。”

    “因为他们不是‘兵’。”陆弘说,“他们是‘战争工程师’。工程师必须了解材料的每一个属性,包括……人体这种材料的极限。”

    他望向篝火旁那些年轻的身影:

    “我要让他们在拿起武器之前,先懂得敬畏生命——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夜色渐深。

    寨墙上的火把,一盏一盏亮起。

    医疗区里,蒸馏器的咕嘟声轻柔而持续,像这个系统平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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