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行进、信号传递、紧急避险等要点,还穿插了几个实战案例,讲得生动风趣,台下不时发出轻笑或惊叹。

    课讲到一半,沈元舟忽然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来,咱们做个推演。”

    他将学员和外来者分成两组,一组扮演“侦察队”,一组扮演“守军”,在沙盘上进行模拟对抗。规则简单:侦察队要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摸清守军的布防;守军要发现并阻止侦察队。

    推演开始,双方在沙盘上挪动代表兵力的小木块,沈元舟充当裁判。起初,双方都显得有些笨拙,但很快,学员们学到的知识开始发挥作用——侦察队懂得分路迂回、利用地形遮蔽;守军懂得设置假目标、安排暗哨。

    一堂课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受益匪浅。那两个“游学士子”课后围着沈元舟问个不停,眼中满是敬佩。

    “沈教官,您这些法子……是哪本兵书上的?”一个士子问。

    “兵书?”沈元舟哈哈一笑,“兵书是死的,战场是活的。这些法子,是咱们陆家寨讲武堂,从一次次实战、复盘、改进中总结出来的。我们管这叫……‘系统化知识’。”

    两个士子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课后,柳明漪收集了反馈意见。大多数学员表示“讲得明白,有用”,外来者也纷纷表示“大开眼界”。但她也注意到,那两个士子私下交谈时,提到了“此法若推广,可强军”之类的话。

    “那两个人,查一下底细。”陆弘听了汇报后,吩咐道,“如果是真心来学的,可以吸纳。如果是别有用心的……按规矩办。”

    “明白。”

    傍晚,陆弘独自登上寨墙。

    夕阳将群山染成金红色,远处的金蟾峰沉默矗立,山脚下的矿洞入口已被伪装成普通山壁,难以察觉。更远处,黑石矿场的方向,隐隐有烟尘升起——韩猛应该还在那里折腾。

    寨子里,学堂传来孩子们放学的嬉闹声;匠作坊叮当声不绝;农田里,人们正在收工,扛着新农具,三三两两往回走;医疗区飘出药香,苏婉大概在整理药材;议事棚里,柳明漪还在灯下核对账目……

    这一切,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但陆弘知道,这秩序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慕容芷的“灰雀”飞走了,但“黑鸦”可能已在路上。韩冲控制了黑石矿场,火器研发恐怕会加速。寨子内部,陈三这样的工匠被激励了,但也会有新的不满者出现。系统在壮大,但规模越大,管理难度也越大。

    他想起规划中的那句话:“最难攻克的城池,从不在地图上。”

    人心的城池,制度的城池,习惯的城池……这些无形的堡垒,才是系统征途上最艰难的关卡。

    但每当他看到寨民们眼中那份“知道明天该做什么”的踏实感,看到队员们训练时那股“按规矩来就能赢”的自信,看到柳明漪、沈元舟、韩青、阿木、王瘸子、苏婉……这些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将系统的理念一点点变成现实——

    他就觉得,这条路,值得走下去。

    夜色渐浓,星河浮现。

    陆弘转身走下寨墙,步伐坚定。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淬火的工艺要完善,矿场的渗透要推进,讲武堂的课程要迭代,贡献点系统要优化,新流民要融入,外部关系要平衡……

    系统如同一棵正在生长的树,根须要扎得更深,枝叶要伸得更广。

    而这,就是征途。

    永不停歇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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