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5:00时过几分,天边还没开亮,繁星仍四射光芒,“猪三头”早早地来到石洞村。他来干嘛呢?他来寻猪杀。他是一个猪杀的屠夫,一个专杀猪的屠夫,卖猪肉赚钱维持家计。前两天,他与一农户定好时间,说好今天来看猪,他怕农户卖猪前偷偷喂潲,趁天没亮提前来到,不让喂潲机会给卖猪的农户。这样他可不称猪体重估计重量也行,称猪体重也行,都不会吃亏。

    当然,有时候即使喂潲过的猪他也买,并不是都不买,价钱合理他也会买的,实在难买到猪时他也会买的。但这种情况很少,因为不赚什么钱,只赚生活费,有时碰到个别特殊的猪形,肉率降低,他也有亏本的时候。这些亏本的现象多在他刚学杀猪时,现在他已基本克制好自己,尽量不出现亏本现象。

    他是一个杀猪瘾,一天不杀猪就像我们一天不吃饭一样,少一天不杀猪不行,他也是一个杀猪行家,想让他亏本谁也难做到,一天不赚钱,就等于一天不吃饭。

    东方还未露出鱼肚白,太阳更没有升起,很多农户还沉浸在梦中,这家卖猪的农户也一样,还没一个人起床。“猪三头”已经来到农户家门前,主人的狗“汪汪汪”的叫了几声,再也不叫了,跑上来,趴在地上,摇摆着尾巴,对着他毕恭毕敬的,好像它与“猪三头”是好朋友似的。

    主人也懒得起床,狗从汪汪大叫到不叫,叫声被夜色吞没,说明熟人来到,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猪三头”打着手指大的手电筒照照农户家的猪圈,看看猪躺在圈里地上的体形,他就知道农户是不是在深夜已喂过猪潲,喂了多少斤?

    一头猪是瘦肉形还是肥肉形的,经过他的眼一瞧,十拿九稳地判断一个准,用他的话说,瘦肉形的猪躺在地上,肚子平坦无波纹,像熨斗熨过的新衣,没有皱褶,站起来像头有意减肥的美少猪,没了大肚皮;肥肉形的猪躺在地上肚子波浪起伏,随着猪的呼吸,肚子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没有平静,站起来时,像是一只鼓肚的青蛙,油水将向四周喷射。

    “猪三头”还没走到猪圈门,发现了异常,离门尚有一米多远的地方,他便看见猪圈里地上,怎么躺着三只死了的大鸡?一只红红的公鸡,两只黄色的母鸡。两头白白胖胖的胖猪仍躺在水泥地板上,均匀地呼吸,不把这异象放在眼里。当他走到猪圈门前时,想细致地看一看究竟,突然听到一股“嘶嘶嘶”的巨大的吹风声,像大海白浪滚向岸边来发出那样的风声。他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后退了一大步,用手电照照猪圈地上,没发现什么东西。但“嘶嘶嘶”的吹风声并不因为他退了一大步而停止,而是在不断地发出声音。这声音让人听得头皮发麻,身上凸起了鸡皮疙瘩,他又迅速的退了几大步,这恐怖的声音才停止。

    凭他个人的经验,他断定这是一条扁头风蛇,人们常说的吹风蛇。手电筒虽很亮,照亮的地方,看不见什么蛇,又不敢随意靠近猪圈门,这毕竟是一条剧毒蛇,不得大意。他想借助手电筒的光看看清楚,离门远了一点,看不见猪圈的全貌,靠近门一点,又怕被蛇攻击。他只好照照猪圈门附近的墙上、地上、屋顶上,没发现有蛇,确定没发现有蛇,但还是不敢前进半步,只是移动一点点位置,换一个角度来观察,仍看不见蛇。

    他两脚的脚指头弓着,钩住鞋底,只能往前移动一点点脚步,哪怕是一寸也行,向猪圈门口慢慢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想找准蛇处在的位置。用手电筒,照上照下,照左照右,照里照外,照前照后,细细地观察,不敢马虎行进,好像后边突然有蛇从他后背向他攻击似的。

    也许这时,他的精神过于紧张,听到“嘶嘶嘶”的声音,难分清东西南北。小心第一,确定再确定没有一点危险,才前进一小小的步子。当他再次接近猪圈门时,又听得“嘶嘶嘶”的巨声响,响的更大更狠,他再一次被吓,又倒退了一大步,似乎发现蛇了,但就因为倒退了一步,又看不到蛇了,心开始怦怦怦地跳。他想尽快的发现蛇,尽快地确定蛇的大小,蛇处的位置,蛇的凶恶,蛇的动向。

    还在小学一二年级读书时,“猪三头”已是一个抓蛇的高手,一个耍蛇的高手。他有一颗不同常人的胆量抓蛇,只要同学们在上学或放学的路上,或是在放羊放牛的山坡上。谁见了蛇,一声大喊,只要他听到,不管他在哪里,他都随着喊叫声跑去抓蛇,蛇见到他时,往往迅速的逃跑,他是蛇的克星,蛇也知道。他很少碰到蛇,可能蛇怕碰到他。

    一到那,不管蛇在山边路上,还是在田间水里,或逃跑进洞,或逃进树叶底下,或逃进草丛里,或逃到水沟里,或逃到田头地间,他都能抓。如果蛇正逃在地上,他就一个飞步,一个蹲身,右手一飞,迅速抓住蛇的尾巴,神速站立。小的蛇,短的蛇,无毒的蛇,动作慢的蛇,他往上一提,蛇尾在上,蛇头在下,调整蛇的体型,使弯弯的蛇变了笔直的蛇。

    蛇不甘束手就擒,蛇头不断地往上抽,想寻找时机咬住对方,但小“猪三头”哪里给蛇这个机会。拿蛇尾的手,抖抖几下,蛇就筋疲力尽,再也没力气往上抽头,不甘心也得甘心,不服输也得服输。就任凭小“猪三头”摆布,像一条软绵绵的黄鳝鱼,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如果蛇正逃进洞里或树叶里,不出来,他就用火烟熏,一会儿,蛇会乖乖跑了出来。一出来,就被小“猪三头”抓住尾巴,又是对蛇进行倒立,蛇无法施出本领,也只能束手就擒。

    如果蛇正在水里,他能根据水的深浅采取不同的捕蛇方法。在深一点的水里,人是不能进入水里和蛇共浴的,你再快也比不上蛇灵活,手脚都不方便,怎么能抓蛇?有捞鱼网的话,小“猪三头”直接用网打捞,就像捞鱼一样简单。问题是捞上来后,怎样抓捕?小“猪三头”往往把网反盖过来,网罩住了蛇,蛇也无法逃脱,然后手迅速抓住蛇头,把蛇逮住。

    如果蛇正在田间水里,水比较浅,他直接下水撵蛇,蛇跑就抓蛇尾,蛇掉头过来进攻,就止步不前,用木板或其他面积大一点的物体挡住蛇的进攻,与蛇对峙。只要人不跑,蛇总是怕人的,对峙一会后,蛇自然会跑的。这时紧追上去,迅速抓住蛇尾,再往空中一提,一样的抖抖蛇身,一会会,蛇就累了,不能随意动弹,迅速抓头捏紧,逮住了蛇。

    有时候,小“猪三头”还很会耍蛇,他把累了的蛇,或者已被玩适应了的蛇,捏住蛇头,用蛇身环绕自己身体一周,测量蛇身的长度,就像用蛇当作腰带一样简单。

    可今天这一条蛇不同一般的蛇,听听这声音便知,“猪三头”还没有发现蛇在什么地方时,蛇发出的攻击声就让“猪三头”有此惊吓害怕,就像敌我双方打丈,“狭路相逢勇者胜”,谁的气势大谁就可能取胜。当然,蛇是不知道这一战术的,但防御保命是任何一种动物的天性,蛇是在警告,目的是不给“猪三头”靠近它一点点,以气势压倒“猪三头”。

    “猪三头”毕竟久经沙场,抓过数以百计的蛇,什么蛇他不见过,什么蛇他没抓过,但像今天的这一条蛇的威猛气势,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他再三的强调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就像打丈一样,要取得胜利,必须要知己知彼。现在他没发现蛇所在的位置,不知道蛇多大,不知道蛇多长,不知道蛇多凶,不知道蛇的势力大小,当然不能冒然进攻,等到真正摸清蛇的情况后,才作出下一步的行动。

    天已开始明亮,但猪圈里还比较昏暗,看不清楚,他借肋手电筒的光小心翼翼地观察,步步向前挪动,哪怕一点点,一小小的几寸。

    临近猪圈门时,还差一步之遥,蛇又“嘶嘶嘶”地发出攻击声,听这声音,好像蛇还在原处。他终于发现了,蛇正盘踞在一个鸡窝上,扁扁的头,薄薄的颈,像一把锋利的大刀,扬起头来,近1米高,舌头正长长地伸出来,像要把对方卷进嘴里,不断地发出“嘶嘶嘶”更猛烈的声音。黑麻麻的蛇身比健美运动员的手臂还粗,盘卷在鸡窝上,因为蛇太大,鸡窝太小,还露出1米多长的一大节尾巴在鸡窝外。

    鸡窝离地面高度1.8米左右,不知道蛇是怎么爬上鸡窝的,蛇在高处,人在低处,想马上扑上去抓蛇,这是不可能的,这样做简直拿生命开玩笑。人又不能靠近蛇,万一被蛇攻击而丧失生命。

    天已大亮,猪圈内也明亮了,但鸡窝那里还有些昏暗。在鸡窝不远的木头边有一个水瓢那样大的水泥砖洞口,蛇应该从那里进来的。猪圈地板上,撒落一些鸡蛋壳,一地鸡毛,一看就知道蛇是为鸡而来的,但还没有吃鸡,也许“猪三头”来的太快了,破坏了蛇进餐一事,蛇不得不警告“猪三头”不能靠近。

    看这蛇的身体,“猪三头”估计没有办法逮住了,只能在远处看着,不敢冒然前进一步。猪圈墙由水泥砖砌成,墙上只有一个洞,这时,蛇可能已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只能在鸡窝那里等待。

    人与蛇都在等待时机,蛇在等待逃跑的机会,正在寻找回去的路,人在等待抓捕蛇的机会,正在观察时机,双方都在耗时。

    “猪三头”怕蛇要逃跑,一个人又没办法逮住。他急促地拍打主人的大门,大声叫喊:“蓝大大,蓝大大!快起床,快起床!你家的鸡全被蛇咬死了,有的被吞掉了!”主人听后,急急忙忙地起床,穿了件短衣衫,忘了扣上纽扣,露出长长的鼓鼓的肚子,像带孕的少妇跑出家门,又急匆匆地向猪圈跑去。

    “猪三头”一把拉住了蓝大大,喊道:“停下!不能这样急匆匆地跑去!这条蛇不是一般的蛇,是一条过山风,很大很大的,10斤以上,很长很长的,3米以上。你这样冲去简直去送死,它会突然向你进攻,它会吹毒,让你眼瞎,蛇头抬起来可有1米多高,蛇又盘踞在你的鸡窝上,离地面近两米高,它可以像老鹰一样俯冲而下,像鸡啄食一样啄你头部、肩膀、背部、手臂等身体上任何一部位,你随时随地死亡。你不要随便去惹它,惹它,我们命都难保!我带你去看看,在门边看,不要太靠近门,看见就行,不要有动静,不要影响它,跟我来。”

    主人站在离门近1米的地方看到了蛇,大吃一惊,又怕惊动了蛇,不敢发出声来,差不多被吓流了尿液,差不多被吓软了脚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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