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国际新闻的评论区。

    新闻标题:【东京突发:靖国神社被炸为平地,自卫队基地与美军基地同时失窃】

    评论区已经炸了。

    热评第一: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离谱新闻。没有之一。】

    热评第二:

    【靖国神社炸了?谁干的?我要给他送锦旗!】

    下面回复:

    “加一。”“加一。”“加一。”“加一,顺便问锦旗上写什么?”“写‘替天行道’。”“写‘为民除害’。”“写‘感谢老铁送来的烟花’。”

    柳飘飘看到“感谢老铁送来的烟花”时,又笑喷了。

    她指着那条评论,看着冰刃:“这个——这个——网友太有才了——”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往下刷。

    热评第三:【等等,你们没发现重点吗?神社炸了,自卫队武器丢了,美军基地武器也丢了——这三件事是同一天发生的。】

    下面回复:

    “细思极恐。”“说不定是同一拨人干的。”“什么人能同时干这三件事?”“超人?”“蝙蝠侠?”“复仇者联盟?”“肯定是奥特曼,日本的事归奥特曼管。”

    柳飘飘笑得直拍沙发:“奥特曼……哈哈哈哈……奥特曼……”

    冰刃默默把她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她拍翻。

    热评第四: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中国人干的?】

    下面回复吵翻了:

    “中国人为什么要炸靖国神社?那不是帮你们出气吗?”“就是,中国人炸了有什么好处?”“说不定是韩国人?”“韩国人炸神社?他们不先炸自己那个总统府?”“也可能是朝鲜人?”“朝鲜人忙着造核弹,没空。”“也可能是俄罗斯人?”“俄罗斯人现在忙着打仗,哪有空来日本搞事。”“也可能是美国人?炸完再偷自己基地,自导自演?”“美国人:???我偷我自己?”

    柳飘飘看到“我偷我自己”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

    热评第五:【我宣布,这件事一定是外星人干的。】

    下面回复:

    “外星人:怎么又是我?”“外星人:好事轮不到我,坏事全是我。”“外星人:行吧行吧,就是我干的,你们满意了吧?”“外星人:你们地球人能不能有点创意,每次都是外星人。”“外星人:我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柳飘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着眼泪,看着冰刃:“外星人……又是外星人……乔治知道了肯定特别欣慰……”

    冰刃没有说话。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眼睛也弯了。

    热评第六:【你们没发现最离谱的吗?美军基地的武器库,门开着,里面的人在睡觉——这就是世界最强的美军?】

    下面回复:

    “驻外美军,懂得都懂。”“可能是日本妹子太热情了。”“也可能是啤酒太好喝了。”“美军:我们在实行开放式管理,懂不懂?”“开放式管理到武器库?你们是真不怕死。”“怕什么,反正也没人来偷——咦?怎么真被偷了?”

    柳飘飘看到这条,又笑喷了。

    热评第七:【有人统计了一下今天丢的东西——神社炸了,自卫队武器库空了,美军武器库也空了,装甲车几十辆,直升机十几架,还有几架运输机——这是要开战吗?】

    下面回复:

    “说不定是有人想建国。”“建国需要这么多武器?”“也可能是想打第三次世界大战。”“第三次世界大战:我还没开始,武器先丢了。”“说不定是某个末日准备者干的。”“末日准备者:这个锅我背了。”

    柳飘飘看到“末日准备者”时,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热评第八:【我有一个问题——那些武器怎么运出去的?装甲车、直升机,那么大件,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下面回复:

    “所以说是外星人啊。”“外星人有传送技术。”“也可能是空间折叠技术。”“也可能是次元口袋。”“也可能是哆啦A梦干的。”“哆啦A梦:???我偷武器干嘛?造大炮打胖虎?”

    柳飘飘看到“哆啦A梦”的时候,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又喷了出来。

    热评第九:【我怀疑是一个人干的。】

    下面回复:

    “一个人?你疯了吧?”“一个人能炸神社,还能同时偷两个军事基地?”“这个人得多厉害?”“可能是某个超级英雄。”“超级英雄偷武器干嘛?”“可能是某个超级反派。”“反派偷武器干嘛?毁灭世界?”“说不定是个女的。”“女的?女的能干出这种事?”“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是超级大盗?”

    柳飘飘看到这条,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热评第十:【不管是谁干的,我只想说——靖国神社炸得好。】

    下面回复:

    “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谢谢他。”

    柳飘飘看着这条,忽然不笑了。

    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说:“不用谢。”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转过去,继续刷评论。但嘴角一直翘着。

    下午,柳飘飘终于刷够了。她把平板放下,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这届网友太有才了。真的。太有才了。”

    冰刃看着她:“笑够了?”

    柳飘飘点点头:“笑够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收拾收拾。明天去纽约。”

    冰刃点头。

    柳飘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东京的夕阳。

    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冰刃:“对了,你说,纽约的网友会不会也这么有才?”

    冰刃想了想:“可能。”

    柳飘飘笑了:“那就好。到时候又可以看评论了。”

    她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阳光把她的侧脸染成金红色。

    冰刃看着那个背影,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晚上九点,东京某仓库区。

    柳飘飘和冰刃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

    柳飘飘穿着那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套装”,脸上抹了几道灰,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活像一个无家可归的醉鬼。

    冰刃同样一身破旧工装,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配上那身打扮,看起来就像个刚下夜班的倒霉工人。

    柳飘飘压低声音:“左边那个仓库,电子产品。右边那个,冷冻海鲜。港口那边,集装箱堆场——全是货。”

    冰刃点头。

    柳飘飘眯起眼睛,感知力全开——

    一千米范围内,每一个集装箱,每一艘船,每一个仓库,都在她脑子里。

    她笑了。

    “开工。”

    凌晨一点。

    两人无声无息地穿过仓库区。

    柳飘飘的意念像无数条触手,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第一个仓库——电子产品,收。第二个仓库——冷冻海鲜,收。第三个仓库——汽车配件,收。第四个仓库——纺织品,收。第五个仓库——化工原料,收。

    港口那边。

    集装箱堆场。

    一排排集装箱,码得整整齐齐。

    柳飘飘用意念一个一个扫过去——电子产品、机械零件、服装、食品、家具、玩具、医疗器械……

    全收。

    连集装箱一起收。

    那些停在码头的货船,船舱里装得满满当当。

    收。

    连船一起收。

    那些港口仓库里堆着的物资。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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