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魔修也愣住了。

    什么叫换具肉身?这年头你去修仙界吼一嗓子,谁愿意抛弃自己的肉身去夺舍别人?

    夺舍之后神魂与躯壳的排异反应,修为的折损,寿元的缩减,哪一样不是要命的事?

    况且黄绿灯这具肉身弱得跟纸糊的一样,凤族支脉的血脉稀薄得可怜。

    他堂堂合体期大能的神魂塞进去,他黄绿灯的肉身他配吗?

    大人......我觉得我还有得救......

    黑袍魔修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艰难的挣扎。

    这肉身.....他太丑了.....属下这英俊潇洒的,这不配啊。

    渡劫期魔修冷冷地看着他,他知道黑袍魔修不愿。

    厉氓,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出去?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连站都站不起来,你拿什么活?拿什么跟那人族剑修打?

    黑袍魔修沉默了。

    他趴在地上,感受着体内那如同破布般千疮百孔的经脉,还有那些在不断侵蚀他残躯的五行剑气和金色雷霆。

    他很清楚,自己这副肉身已经彻底废了。

    即便渡劫期魔修肯出手带他逃离这里,以他现在的伤势,要恢复,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且逃出去又能如何?

    任务没有完成,上面那位大人怪罪下来,他的下场比死好不了多少。

    更别说渡劫期魔修是绝对不会放弃这祖陵的,他带黑袍魔修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便真的逃出去了,一个废掉的合体期,就是个耗材,大概率是成为其他人的养料。。

    如此细想,黑袍魔修忽然觉得,还不如就死在许青手里来得痛快。

    当初他们接下这个任务时是多么信心满满,现在就有多绝望,就是因为出了一个变数,一个天生神力人族剑修。

    大人.....

    黑袍魔修的声音沙哑。

    您出手吧,您亲自出手,肯定能杀了那人族剑修....

    闭嘴。

    渡劫期魔修打断了他,语气淡漠。

    “不,本座有其他的办法。”

    “大人,就算我夺舍了这杂种的肉身,也杀不了那人族剑修啊。”

    本座说了,自有办法。

    他不再与黑袍魔修废话,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一团幽绿色的魔火在掌心凝聚成形。

    渡劫他屈指一弹,那团幽绿色的魔火如同一条活蛇般窜出,精准地没入厉氓的眉心!

    啊!!!

    黑袍魔修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片刻后,一道漆黑的元神裹着幽绿色的魔火,从黑袍魔修的天灵盖上缓缓升起,那元神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渡劫期魔修抬手一引,那道元神便朝着黄绿灯的面门直扑而去!

    啊啊啊啊啊!!

    黄绿灯发出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道漆黑的元神如同一条毒蛇般钻入自己的眉心,钻入识海深处。

    他的瞳孔急剧放大,脸上的五官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以他的修为根本阻挡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身被黑袍魔修占据,就连他的神魂也成为他的养料。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魔修!!!

    黄绿灯嘶声怒吼,声音中带着血与泪的疯狂。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活该被那人族剑修砍死!

    “你们生儿子没有屁眼,斗不过凤族的。”

    他骂得声嘶力竭,恶毒得不行。

    “你们迟早会给我陪葬的!!!”

    啊啊啊!老子给你们当狗、给你们通风报信、给你们出卖族人,你们就这么对老子?!你们这群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黄绿灯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含混,最终化作一声如同断气般的呜咽。

    片刻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与颤抖在一瞬间停止了。

    然后黄绿灯,不现在应该是说黑袍魔修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夺舍了之后,确实活了过来,但是修为怕是很难再寸进。

    这具肉身弱得真他娘的够呛,如何能对付得了那人族剑修?

    渡劫期魔修没有答话,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

    仿佛是从一具埋葬了千年的尸骸中挖出来的东西。

    仅仅是那股气味飘入鼻中,便让厉氓的眉头皱得像是打了结。

    但当他看清那枚丹药的瞬间,他眼中那抹复杂的神色骤然变了。

    他认出了这玩意儿是什么。

    噬魂逆命丹。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震惊与绝望的颤音。

    这种丹药极为阴毒,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服用者的实力强行拔高一个大境界。

    哪怕是在这凤族祖地中,也能让他拥有匹敌顶尖炼虚期的实力。

    但代价是,药力消退之时,服用者的神魂会被那股狂暴的药力反噬吞噬,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黑袍魔修的面色变了又变。

    他沉默了很久,看向渡劫期魔修,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苦涩的弧度。

    大人.....你就非要杀了我吗?

    渡劫期魔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给你的机会。你难道不想亲手杀了那个人族剑修吗?

    黑袍魔修沉默了。

    他想,他无时无刻都在想。

    许青给他的侮辱实在是太大了,两次重伤逃离,如今还落得一个夺舍他人的下场,成为一只杂毛鸟。

    他这辈子最恨的有两个男人。

    一个是当年破了他处子之身的狗东西,另一个就是许青。

    眼前的渡劫期魔修虽然也让他恨得牙痒,可相比之下,许青才真正让他恨到了骨子里。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给我。

    渡劫期魔修的嘴角微微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将那枚丹药递给黑袍魔修。

    组织会记得你的牺牲。

    黑袍魔修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接过了丹药。

    ......

    凤族祖陵。

    比许青想象中还要大。

    最中央那座巨大的石殿最为醒目,那便是凤族先祖的墓,而下方,便是孕育凰血石的所在,也是整个凤族祖地最大的机缘所在。

    主墓四周,还散布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墓穴。

    那些是历代凤族先辈的安息之地,有的气派恢弘,有的简朴低调,每一座都承载着一段早已湮没在岁月中的传奇。

    据凤瑶曦所说,当初栖月的父母陨落之后,凤族也在这里为他们设了一座衣冠冢。

    许青一行人简单休整过后便赶到了凤族祖陵。

    凤瑶曦走在最前面,当她看到眼前景象时,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笼罩在祖陵上方的守护阵法已经被彻底破了,布满了魔气灼烧过的焦黑痕迹。

    几处石壁上甚至还有深深的掌印与刀痕,显然那渡劫期魔修在这里耗了不少力气。

    那些魔修果然已经对祖陵下手了。

    凤瑶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凤族修士们也是气愤不已,一个个杀气腾腾。

    祖陵是他们先祖安息之地,如今却被一群魔修践踏、破坏,但凡有点血性的凤族子弟都忍不了。

    圣女!

    我们这就杀进去,将那渡劫期魔修弄死!

    凤赤渊话音一落,便要带着火凤一脉的修士往前冲,恨不得立刻冲进祖陵将那帮魔修碎尸万段。

    不可。

    凤瑶曦抬手拦住了他。

    许青打量了一眼凤族祖陵。

    奇怪,怎么没有发现那渡劫期魔修。

    他不敢小看那个渡劫期魔修。

    即便修为被秘境压制到了化神境界,但一个渡劫期大能,手里总藏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手段。

    黑袍魔修和血袍魔修已经够棘手了,渡劫期只会更加难缠。

    一个金凤一脉的男修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他那是怕了!我们凤族修士一拥而上,那渡劫期魔修,只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任由我们宰割。

    闭嘴!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玄凤一脉的女修已经冷冷地打断了他。

    要是没有许公子,你们早就死了!

    “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那金凤男修被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我们就比不上许青吗?

    请你不要侮辱许公子!

    另一个凤族女修也站了出来,在她们看来,与许青相比,就是在侮辱许青。

    否则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那金凤男修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被好几个女修同时瞪住了。

    就连圣女凤瑶曦也冷冷地剐了他一眼。

    无奈之下,他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柳菱纱连连摇头,一脸无奈。

    “师兄,你是该收敛一下了。”

    “菱纱说的对。”

    朱曦玥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觉得这是许青应得的,至于那些凤族女修,有什么资格?

    也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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