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二百六十七票。-求,书*帮? ?首.发¢”

    李文允放下最后一张票纸,走到写有“刘仲元”的红箱子前,打开箱盖,伸手进去,掏出里面的棕色票纸:

    “刘仲元,一票,两票,三票.......”

    念票声在学生礼堂内回响,李文允声音的清澈明亮,轻易便压过下方的窃窃私语声。

    “你投谁了?”

    “我投的谢殊,你呢?”

    “我还是投刘会长,我觉得他干的不错。”

    “唉,谢殊肯定回不来了,投他还是投仲元兄,结果都一样,我想也算是全了新同学的体面。”

    “但会长也得要体面啊,毕竟干了一年多,票数太少多丢脸。”

    “......投都投完,还说什么了,等结果吧。”

    “你感觉谁赢的面儿大?”

    “谁赢能怎么,最后的结果不都一个样吗?”

    台上的唱票还在继续:“一百二十八,一百二十九,一百三.......”

    “刺啦——”

    椅子摩擦地面,刘仲元突兀地站起身,打断李文允的话:

    “我弃权。”

    他的声音很平静,传到礼堂的每个角落:“别念了,我弃权。”

    “唰唰.......?”

    祝青山悠闲划票的粉笔声停下,诧异地转过头。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李文允手中还捏着一张选票,嘴巴尚未完全闭上,不知该念不该念。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仲元脸上,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刘仲元一句话也没说,他拎起桌面上的布包,绕过台面,径直走出了学生礼堂。

    “嗞呀——”

    礼堂外的空气很清新。

    刘仲元将皮包往肩膀上一甩,深深吸了一口气,始终挺直的肩膀微微垮下来。

    他慢慢往前走。

    礼堂内参加投票的,统共有五百三十三人。

    谢殊得了二百六十七票,自己最多只有二百六十六票。

    谢殊这次,确实实至名归。

    上次刺杀德川中佐,刘仲元回去复过盘。

    发现如果按照自己最初设置的计划来,当天去的所有同学都会被抓。

    鬼子的探照灯,完整的照到他们几人提前定好的藏身点。

    因为自己的愚蠢提议,差点送了八个同学的命。

    可能.......自己这两年确实有些狂妄自大。

    学生会会长这个职位,需要一位稳重,有大局观的同学来当,而不是一个热血上头, 就不顾他人性命冲动行事的愣头青。

    自己主动弃权,还能留些颜面。

    希望谢殊能回来。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如果他回来,那就算.......就是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当他的走狗,也无所谓。

    .........

    花坛里的牡丹开的正旺,刘仲元低下头,目光看了眼腕表。

    下午三点十七分。

    沪江大学两点上课,课时一小时,中间休息三十分钟。

    还有十三分钟就是下一堂课,先去教室吧。

    刘仲元重新抬腿,越过花坛,鞋底落在地面上。

    “咔嚓——”

    沈中纪抬起脚,鞋底是踩碎的小树枝。

    他掏出三枚银元,转身递给身后的船夫:“多给你两枚,别说见过我。”

    “好的!”

    船夫将银元往口袋里一塞,重新换上招牌笑容:“先生,坐船吗?包船一天只要一块大洋!”

    “.....

    ..不坐。”

    “好的先生!那我先走了,每天早上五点和下午三点,我都会准时路过这,您有需要可以来等!”

    “嗯。”

    沈中纪应声,不再与对方说话,转身离开了河边。

    河边是一个树林,树干很密,郁郁葱葱的绿叶遮天蔽日。

    他熟练地穿过去,眼睛时不时扫向树干两米高处,不明显的深色痕迹。

    再走十棵树,左转。

    三十六颗树,右转。

    ........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视野终于开阔起来,沈中纪扶住树干,眼前是一间小木屋。

    “咚咚咚——”

    房门叩响,随后立刻被拉开,严书中的脸露出来。

    沈中纪开口,刚要说话,被严书中薅着脖领便抻进来。

    “咚!”

    门板重新关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严书中问。

    “回去藏了点东西,谢殊怎么样?”

    说着,沈中纪越过严书中的身体走进去。

    两米远处,泥糊的炉子上坐着药罐,许言正坐在旁边,手握蒲扇生涩地扇着火。

    “........?”

    这是哪来的炉子。

    耳边是严书中的叹气声:“孙大夫说情况不太好,用药熏着呢,尽量别开关门。”

    “好。”

    沈中纪点头,放下肩包走到谢殊床前。

    纱布已经拆开,露出的伤口结着红色软痂,孙伯礼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谢殊换药。

    绿色的药粉一点一点撒上去,孙伯礼边洒边注意谢殊的表情。

    苍白的脸上眉眼紧闭。

    时不时皱下眉头,孙伯礼手上的动作就会再轻上些许。

    “他是不是要醒了?”

    沈中纪抬手摸向谢殊脑袋:“都皱眉了,是不是有意识但睁不开眼睛?谢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谢殊:“........”

    严书中:“........”

    许言:“........”

    孙伯礼抬起眼皮,看向沈中纪:“按理说应该已经醒了,他这不是身体上的伤,是心病。”

    “.......心病?”

    “你们认识他多久了?”孙伯礼问。

    沈中纪回想:“.......一个月。”

    严书中一愣:“我要少几天。”

    许言抿唇:“我还要再少几天。”

    ........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他们自己都惊住了。

    认识谢殊才一个月吗?

    感觉过去半辈子发生的事,都没有这一个月多。

    面对这三个新朋友,孙伯礼也沉默了,低头继续给谢殊上药。

    因为他也刚刚认识谢殊一个月。

    几个人半斤八两,能了解到什么东西。

    “咔哒——”

    装着药粉的瓷瓶放在旁边的桌面上,孙伯礼道:“纱布。”

    严书中立刻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递过去,孙伯礼接过后,开始给谢殊包扎刚刚换好药的胳膊。

    白色的纱布刚刚触碰到洒满粉的皮肤。

    下一秒。

    “嘶!”

    这道声音,是谢殊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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