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往我身上吐血啊!”

    沈中纪都快崩溃了,脚底还不敢停,视线越来越来越模糊,眨动一下,眼泪便滚下来:

    “你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死的。?看,书?君, ?已?发¢布?嶵^芯.漳!结!”

    谢殊:“”

    我坚持个什么劲呢?

    纯吃苦呗?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你你”谢殊气都喘不匀,眼前的画面不断晃动。

    他将脑袋搁在沈中纪肩膀上,声音断断续续:“你把我放下,你这个死累赘”

    沈中纪拼命摇头:“你不是死累赘,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啊,我们结拜过的!我绝对不会丢下你自己跑的!”

    谢殊:“”

    这毒他妈药喝的可真有先见之明。

    他闭上眼睛,呸了口嘴里的血沫。

    爱咋地咋地吧,反正两个小时之后能死卧槽不对!

    上次就没死成!

    自己被送医院,不知道医生用了什么方法硬生生拖到两天后才死。

    

    这不完了吗这不。

    谢殊双眼猛得瞪大,身体一个打挺,瞄准沈中纪侧脸回光返照般扇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

    “啪。”

    他的右手轻飘飘落在沈中纪脸上毫无威慑力。

    倒也不能说是毫无。

    至少把对方的眼泪拍匀了,补水消炎,效果显着。

    沈中纪宛如被抽了鞭子的驴,“哞”的一声牛叫着前进。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

    “”

    智商不如猫狗,体能超越牛马。

    偏偏是个人。

    谢殊放弃与对方较劲,决定保存体力,闭上眼睛不再动弹。

    

    八国保局,地下赌场。

    赌场内很喧闹。

    骰子与木桌碰撞的声音掺杂在男人们的大喊大叫里,突然出现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并不突兀。

    大家只是分了个眼神,很快便回到自己该做的事情上去。

    身上粘点血怎么了?

    往右走两步,那儿还有砍手砍脚的呢。

    他们眼下这局要是输掉,掏不出钱给庄家今天也得死这。

    哪有功夫管别人死活。

    “我压大!都别动!”独眼男人瞪大眼睛,将所有筹码通通推到桌面上。

    场内依旧是一片喧嚣,两人的进入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沈中纪背住谢殊,小心翼翼地走下一段很陡的台阶,来到赌场最内部。

    这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黑帮的人都在这里休息。

    许言有一次喝多了吹牛,说自己能单手打趴五十个男人打的就是这。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内回荡。

    走廊没有窗户,顶部吊着两盏昏黄的灯,密闭的环境显得潮湿又阴暗。

    沈中纪喘着气,目光扫过两侧的门牌号。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103105107

    就是这。

    他停在107前

    ,抬脚便踹了过去。

    “砰!”

    门板反弹在墙壁上,巨大的声响吓得里面的人一激灵。

    正在聚众打牌的数十名彪形大汉:“”

    “哗啦——”

    手中牌掉了满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门口两个找死的王八羔子身上。

    草!

    这里是休息室。

    哪个不怕死的过来闹事?

    最前面的壮汉一抹脸,擦掉了自己满脑子白条,指着前面两个长的跟小开似的人就骂:

    “他奶奶的!不长眼睛”

    “咚!”

    沈中纪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强硬打断对方的话:“这是许言许少爷的朋友,日本人要杀他,求你们救救他!”

    他这一弯不要紧。

    谢殊那脆皮身体可受不了这突然变化的海拔,眉毛一皱,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温热的血溅向沈中纪下巴。

    沈中纪的眼睛瞬间开闸,强压住才让自己的话语清晰:“你们救救他,许许言一会就到。”

    肩膀上,谢殊勉强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正对沈中纪下巴,依稀可以看见对方不断张合的嘴。

    但是听不见说什么。

    再往下看,浅色的西装裤挨在肮脏的地面上,气得谢殊又吐了一口血:

    “你个软骨头等劳资活了非得打死”

    话未说完,谢殊眼前一黑。

    嗅觉,味觉,听觉,现在是视觉。

    四感尽失,周身围绕着淡淡的死感。

    自己为何会陷入今天这步田地。

    

    沈中纪会挨打的。

    谢殊朝自己的二十八块金牌保证。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放平,随后缓缓上移,应该是担架,他的手被人握着,跟着担架一起走。

    他记得刚才有经过一段很陡的台阶,很好死的样子。

    突然,握住他的手消失。

    “怎么了?”

    沈中纪被拽走,目光移到身前的壮汉脸上:“你干嘛?”

    壮汉犹豫两秒,开口道:“沈少爷,我们收留了你那位被日本人追杀的朋友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你舅舅李主任,不然我们青龙帮全都得倒大霉。”

    “我不告”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沈中纪的心脏错落半拍,猛地转头。

    谢殊身体已经从担架上栽下来,头刚好磕在台阶锋利处,正在往外渗血。

    

    “谢殊!”

    他猛地扑过去,看见的却是毫无声息的脸。

    谢殊,卒。

    

    时间倒回一个半小时前。

    日本陆军医院,三楼病房。

    谢殊睁开眼睛,呆滞地望向天花板,轻轻喘了一口气,安排起接下来的行程。

    先去隔壁朝原田雅子借车钥匙,送顾青出城,将他的老婆孩通通丢到游击队。

    回医院,还车,叫黄包车去和平旅馆,取回落在那里的黑色吉普车。

    沈中纪要自己送回的信就在吉普车里,还信,打对方一顿,回医院。

    

    这些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晚上请原田雅子吃饭,让她明天陪自己去趟司令部,摸清地形后把司令部炸掉。

    炸完看看时间,说不定能把陆军司令原田嘶,叫什么玩意来着原田狗熊?

    把狗熊的熊掌剁了扔到真田绪野被窝里当礼物。

    正好。

    原田惠子不是死了吗?

    父女合棺,黄泉路上不孤单。

    真是三生有幸遇见自己这个活菩萨。

    这样想着,谢殊薅掉手背的输液针,起身边往病房外走。

    等真田绪野发现不对劲回头看时,谢殊已经走到门口,右手正在拧动门把手。

    “你想去哪?”

    身后传来贱人的声音。

    谢殊动作未停,继续拧动门把手,嘴角一撇翻了个白眼。

    直接翻进门口铃木川的视线里。

    铃木川:“????”

    谢殊:“呵!”

    他转过身,看向真田绪野的眼睛,悠闲地靠住门框:

    “我和铃木川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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