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箱硬生生扯开,上面的弹簧迸溅到天花板,重新弹射回来。.k·a¨n¢s·h¨u_j*u+n/.*n+e?t\

    “嗒——”

    弹簧落在皮箱内。

    最上方是一件白色衬衫,血迹呈喷射状,原本鲜红的颜色已经微微发黑。

    真田绪野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外掏,按照顺序叠好。

    衬衫,裤子,皮带,外套,腕表

    所有衣物配件,整整齐齐。

    衣服不好叠,干透的血迹很硬,真田绪野从没干过这种粗活。

    每一块布料都被血液浸透,每一块金属配件都看不清原来的色彩。

    牛皮纸信封色彩斑斓,放在手提箱最下面也不一定,也可以是最上面。

    手提箱打开的方法本来就有些乱。

    “哗啦——”

    信纸抽出。

    上面的字迹是中文,字迹清晰又明了。

    ——今天我折你臂膀,明天我砍你手足,不要着急,下下一个,就是你。

    “”

    什么鬼话。

    真田绪野仔细观察上面的字,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字迹很陌生,从来没见过。

    口吻倒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鸿*特¢小.说-网. ¢最,新?章_节+更′新+快`

    对方既然敢留,肯定已经做好万全准备,这张信纸上不会再有其他线索。

    “哗啦——”

    信纸塞回牛皮信封,轻飘飘地落到办公桌上面。

    真田绪野转身走到衣柜旁边,从最下方拿出一个棕色的皮质行李包,皮包边缘泛着青黑。

    皮包拿到办公桌旁边。

    衣服一件一件的收进去,最后拉紧拉链。

    皮箱塞回衣柜,衣柜门关闭。

    “砰!”

    真田绪野用力踹向旁边的储物柜,储物柜第一层,放着两瓶磨好的速冲咖啡粉。

    储物柜第二层,放着三盒不同品牌的钢笔与墨水。

    储物柜第三层,是空的。

    铃木川说明天补上。

    “噼里啪啦——”

    所有物体全部划拉到地面,墨水瓶碎裂,蓝色的墨汁溅在真田绪野脚面。

    “砰!”

    立柜被一脚踹倒。

    实木的柜体砸向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世界都是猩红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大,大佐,您没事吧?”

    门外,勤务兵等了很久,巨大的声音让他担心对方死在里面,从而间接导致自己失去工作,忍不住敲响房门。*看~书?君` .嶵′鑫¢璋\节_更\辛?筷?

    “”

    真田绪野看着手中碎裂的瓷片,粗重的呼吸逐渐平复。

    “咔哒——”

    瓷片扔到地面。

    “打电话。”

    他缓了下呼吸,看向紧闭的门板:“告诉余冲良,接真田幸树回家。”

    “是。”

    一阵脚步声过后,门外重新安静下来。

    书房内,一片狼藉。

    真田绪野原地站了两秒,蹲下身,扶起栽倒的立柜。

    较为完好的物品重新摆回后,他开始扫地,拖地,擦拭墙面上的茶水。

    最后给自己洗澡,换衣服。

    干干净净地坐回办公桌前,手肘支住桌面,掌心交叉抵住额头。

    铃木川死了。

    杀他的人说,下一个是自己的手足,手足就是兄弟,只有真田幸树。

    自己需要一个新的

    副官。

    小林觉太老,佐藤健太丑,渡边和夫没能力,中村清二不忠诚。

    铃木川

    铃木川

    铃木川

    叛徒!

    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叛徒!

    倒也不一定。

    没有尸体只有衣服,说不定还活着,只是被人俘虏了。

    去黑城的计划要推迟,没有铃木川,自己去那边再找新的副官,行动会受阻。

    要留在沪上把铃木川找到。

    没错。

    推迟。

    必须推迟。

    不推迟就会影响自己的利益,所以自己必须推迟。

    没错。

    没错。

    真田绪野放下胳膊,潮湿的掌心几乎抓不着钢笔盖。

    他抓了半天,终于握住。

    “咔哒——”

    舱门在黑夜中拉开。

    飞机旁边站着一名日本士兵,正点头哈腰地介绍:

    “真田先生,这架战斗轰炸机名叫布莱克本贼鸥,刚好能坐下两人,您的要求太高,目前只有这架飞机勉强满足,但需要加配副油箱。”

    “嗯。”

    谢殊点头。

    他的视线移向旁边跃跃欲试的许言,开口道:“试试?”

    许言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轰炸机。

    镜片下眸光明亮。

    “那就,试试。”

    谢殊,卒。

    谢殊,卒。

    到东京了。

    “卧槽!”

    谢殊不可思议地看向已经拉开的的舱门,往许言嘴里塞巧克力:

    “兄弟你可以啊!我才死两次!”

    第一次,是地图有问题,油量耗尽掉入大海。

    第二次,是自己酒灌少了,飞机开到一半许言恢复清醒,手开始发抖,意外坠毁。

    这小子。

    怪不得退学。

    这是有心理阴影啊。

    但是两年没碰飞机,独自驾驶六个小时,还能开成这样。

    甚至这个机型三八年才开始服役,许言三八年已经退学,从来没有练过。

    这天赋学金融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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