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澜看着怀中瘫成一坨的人,无可奈何。

    打不得。

    那就只能在言语上多加补偿。

    温热的毛巾擦过身体,带来一丝凉意。

    谢殊窝在床上眯缝眼,左臂搭在谢如澜腿上。

    他听见对方说:“还好是血蛭病,我还以为是在祠堂冻的,吓我一跳。”

    “......”

    冻什么冻。

    祠堂烧的比卧室还暖和,你还不如怀疑我中暑。

    尾巴短见识也短。

    还有,我好不容易生次病,你的关心点就是这个吗?

    急火攻心,气流上涌。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谢殊直挺挺坐起来,眼睛还来不及睁开就瞬间脱力,狼狈地往回倒。

    失重感只是一瞬。

    后背传来一股托力。

    谢如澜啧啧两声:“脑袋还热着呢就这么有劲,你本事挺大啊。”

    肩膀被半揽住,额头落上一只温热的手。

    谢殊:“......”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阴气怪洋的。

    “妈......我哥呢?”

    “他去沪上了,今天早上刚走。”

    谢殊垮脸,阴气怪洋地说:“我病都没好他就走了,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嘶——”

    谢如澜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良心被你爸吃了啊,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哥照顾你,眼看你退烧才启程,别的学生这时候已经到了。”

    “你看,他就是不愿意上学。”

    谢殊有理有

    据:“别人都到了,他才出发。”

    兔子遇见窝边草,有理她也说不了。

    谢如澜强忍住想要抽人的欲望,深吸一口气,说道:

    “以后遇见事情,不要变卖家产,先跟我和你爸说。”

    “说了你们也不管。”

    谢殊闭着眼睛:“我爸吃饭的时候不是说,没钱,治不了吗?”

    家里那么多钱呢。

    怎么就治不了,这不是治的挺好吗。

    全活了。

    谢如澜耐心解释:“这种病治疗费高昂,染病的不止陈家村,想要治疗必须先找到根源,解决江水内的蛭虫问题。”

    “等你们找到人都死光了。”

    “要顾全大局。”

    谢如澜摸摸谢殊的脑袋:“救一个和救一群,哪个更划算。”

    “........”

    “我救一个,爸爸救一群。”

    谢殊唇角弯了一下,眼睛亮晶晶:“上阵父子兵,他出力,我出钱。”

    “.......谁的钱。”

    “这你别管。”

    谢殊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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