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澜心力充沛,索性将自己望子成龙的念头一股脑丢到谢殊身上。

    几年前,被谢殊气走的日语老师,又被高价请回来了。

    没人在意谢殊的想法。

    东亚家庭就是这么个。

    “看我看什么!看书!我脸上有字吗?”

    日语老师叶明中眼睛一横,手中教鞭“pia”地甩向书本。

    声音清脆明亮,瞬间将谢殊神游天外的大脑扯回地面,并源源不断地朝对方耳朵塞入谆谆教导:

    “不许标中文,不许标中文,这话我都说十年了你还没记住?十年都学不会日语我看你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看书看什么?看我!书上有我跟你说的话吗?”

    ......

    又说了几句,叶明中看向谢殊的脸,见对方毫无悔过之心,叹了口气,将手中书籍放在旁边,撩起长褂坐下:

    “学学吧,你爸妈给的工资太高了,我拿着烫手。”

    “......道德感别那么强。”谢殊安抚。

    叶明中:“......”

    语噎已成习惯。

    往事不堪回首。

    谢殊眼看对面老师的胸膛越来越起伏,熟练地递上一杯水:“老师?要不我们今天就上到这?”

    “上课!”

    叶明中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瓷杯猛地撂向桌面,露出凶巴巴的脸:

    ”偷奸耍滑不学无术!等以后遇见日本人,连对方说什么都听不懂,有你后

    悔的!”

    “不想动脑你就跟我读!把书翻到第二页,我读一句你跟一句!读不完不许下课!”

    ......

    一节课下来,谢殊精神抖擞,老师苍老数岁。

    “哎!”

    谢殊坐在椅子上,看着叶明中佝偻的背影,难得开始卖弄起自己浅薄的学识:

    “沉舟侧畔没帆过,病树前头全是冬啊。”

    好说歹说,就是不走。

    年纪重重的,不知道安度晚年珍惜羽毛得多想不开才过来当他老师。

    天天遭这份罪。

    工资高又怎样?

    带出自己这摊烂泥,恐怕是要名誉扫地了。

    正感慨著,窗边突然冒出一只熟悉的脑袋:

    “小少爷,府外有人找你!手里拿着你给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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