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灯红酒绿的世界,在夜莺国的土地上,两伙不同于交战双方的势力,正在疯狂交火。

    小据点藏匿着玫瑰国的探子,偷袭他们的正是明珠国秘密派来的匿名部队。

    明珠国突击小队的主要任务,便是逮捕玫瑰国的高级军官,以此做要挟,并让玫瑰国在全球丢脸。

    奈何敌军实战太强,他们这个大部分由外包人员组成的精英队伍,仅剩一个在编小兵张难和全能型外包强者李福。由于李福太能活了,还能时不时护住队友,以至于他看起来像个常年接受训练的兵王……至少张难是这么认为的。

    没有什么能比队友的认可,更让人信服了!

    刚出发时,张难察觉自己队友是外包群众,感到十分震惊,后来习惯了,才发现普通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柔弱。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对面居然也是个外包队伍,全是出来赚外快的松弛选手?哪怕是被敌人逮住,仍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自信?玫瑰国的驾照吗?

    “阿难,住手!他们是外包的普通人,不是玫瑰国的高级军官!”阿福伸出右手,猛地一把攥住阿难的手腕,将不知过了多少手的武器垂向地面,满脸全是放弃后的颓丧感。

    外包员何苦为难外包员呢?

    别问为什么他知道!

    有些事情,彼此交换过疲惫的眼神,足够能理解一切。

    阿难还沉浸在失去队友的痛苦中,年轻人的双眼红着,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指节因为扣动武器太过用力而发白。战壕里弥漫着硝烟和湿土混在一起的气味,远处还有噼噼啪啪、零星的敷衍弹声。

    “阿福,你为什么要拦我?”阿难的声音嘶哑,“他们……他们可能是高级军官,刚才那波火力掩护太专业了。”

    被他用武器指着头的三个敌军士兵终于有点害怕了,年轻点的白胖小子浑身抖得像落叶。另外一个年纪稍长,军服被撕扯掉了大半,脸上全是泥,完全看不出军衔。最后一个年纪更大,嘴唇干裂,眼睛直勾勾盯着阿福腰间的通讯机。

    “正因为可能是高级军官,我们才不能随便乱砂。”阿福松开阿难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一样巴掌大小、黑色磨砂外壳的东西,它的边缘被磨得发亮。

    他按下侧面的按钮,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玫瑰国文字。

    “你什么时候带的翻译器?”阿难愣住了。

    “组长给的,说是从敌军那里缴获的神器。”阿福蹲下身,把翻译器对准最年长的俘虏,先说了一段夜莺国的语言。机器停顿了两秒,用玫瑰国的语言播放出来。

    年长的俘虏听完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阿难没学过外语,自然听不懂阿福说了什么话,他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组……组长?”阿难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福,泪眼朦胧的喊道,“阿福,你居然也是外包人员吗?”

    还是个全能的外包工,不仅会用武器和格斗,还会夜莺国的语言。

    阿难心疼地看着阿福。

    福子哥究竟是有多缺钱,如此有才,居然连外包的高危工作都接?

    “他们是不是高级军官,询问工资待遇不就查清了?”阿福的声音认真严肃,“人可以是假的,工资不会假。军衔可以伪造,身份牌能更换,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阿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好有道理啊!

    阿福清了清嗓子,朝对面的老大丢了个“你懂得”的眼神,用明珠话象征性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们每个月拿多少工资?”

    机器翻译过去后,年轻的那个俘虏眼神闪了一下,嘴唇翕动刚想开口,被同伴掐了一下手背。年长的大兵开口说话,语速很快,带着某种喉音很重的犹豫。

    翻译器屏幕亮起:“……问这个干什么?”

    “嗨,随便聊聊。”阿福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人情世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年长的大兵犹豫了一下,接过了。

    阿福给他点上火,又问了一遍。

    年长的士兵吸了一口烟,被劣质香烟呛得直咳嗽,但还是说了个数。

    翻译器弹出翻译,“每个月两万玫瑰币工资。”

    阿难盯着翻译器的屏幕,眉头微微皱起,内心似乎有点不平静。

    阿福转头问年轻的那个:“你呢?”

    年轻人犹豫着报了个数,明显比老兵低一大截,每个月只有可怜的五千块工资。

    阿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对阿难说:“放了吧,他们没说谎。”

    “放了?”阿难气得差点跳起来,喊道,“你问出什么了?凭什么放了?他们不是高级军官,能有这么高的工资?我们肯定找对人了!”

    阿福反驳道:“瞎说,我看网友都说玫瑰小兵是为了他们的首领而战,他们不要工资!不信就搜搜他们的衣服,肯定能翻出玫瑰国大资本家的照片——这都是他们的信念,为信念而战,无怨无悔!”

    阿难满脸正义道:“那这群无知的害虫更应该b了!”

    翻译器将两人的对话自动翻译给了敌人听。

    “不!我们是为了工资和居住卡,压根不是为了信念而战。”

    翻译器自动将玫瑰语翻译成明珠语。

    对面两个人装作听不见,大概是因为被工资数额给刺激到了,提着武器,准备帮敌人开启新人生。

    玫瑰国年轻的小兵高声喊道:“慢着!听不懂人话吗?你们不是都用了翻译器嘛!为了钱,我们是为了钱!听不懂吗?我的确说谎了!我其实每个月有两万玫瑰币的基本工资,在最前排的每天是五千高危补贴,退伍和阵亡抚恤金只有可怜的30~50万!”

    阿难彻底疯狂了,尖声喊叫道:“我不信!哪有小兵能拿这么高的工资?我们的长官工资都没那么高,你们肯定是高级军官!胡言乱语,我要b了你们”

    阿福以己度人的美好品格突然发力,他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战友,阻止并呵斥道:“阿难!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俺们是为民服务的好人,羞辱玫瑰国的平民,跟羞辱俺们明珠国老百姓有什么区别?他们跟俺们都一样是草根,他们放弃了挣钱,不想为玫瑰国坏人的决策付出生命而选择投降,俺们就不应该随便砂仁。如果咱变得跟他们一样,那跟那些邪恶的玫瑰国人有什么区别?上学时,老师就教育俺们要有高尚的道德素养,多体谅坏人,放下过多的心理负担——你不能杀他们,俺们必须要尊重他们的选择。再说了,他们如果真的是高级军官,那么活捉他们的好消息,不应该让上司知道吗?”

    “对对对,俺们投降!”三个玫瑰国小兵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势,无师自通般学会了明珠国语言。

    张难忍住想要干掉对面三只的念头,用袖子擦擦眼泪。

    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跟背信弃义的玫瑰国人不一样!

    阿福说的没错,他们捉到玫瑰国高级军官的好消息,必须汇报给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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