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连亚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们,宝石般的猫眼猛地瞪大,满脸不可置信,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般往后倒退。

    它身形缩小成猫,眨眼间便蹿出几米远的距离;朝着远处的树林狂奔而去,转眼便消失了,完全没有踪影!只有泥土上残留的猫爪印记。

    巫槐望着利连亚远去的方向,惊得张大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看到刚才那一幕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还好没人瞧见!

    罢了,猫咪这种生物向来都是我行我素,随心所欲的。它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会理会人类的感受。

    对于利连亚突然跑走这件事,巫槐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表示理解,也不担心。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只猫咪一定会自己乖乖回来的。

    躺在背篓里的里里动了动身子,突然压低声音说道:“罗文,你去附近找些村民借车,顺便调查一下那个叫吴曼的女人。”

    听到主人的吩咐。罗文二话不说,立马解下身上背着的背篓,温柔地将其递到了巫槐的手中,大步朝来时路走去。

    巫槐接过沉甸甸的背篓,毫不客气地“砰”一下放到地上,背篓盖子也弹了一下。

    作为经常宅家的社恐人士,主动交际确实有点窒息。

    巫槐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

    走到小屋门前时,她发现地面上似乎有什么虫子爬过的痕迹。她稍稍停顿一下,抬起右手,礼貌地敲响了面前这座略显陈旧的木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阵短暂的等待之后,紧闭的门缓缓地打开了条缝隙。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个身材矮小、身形干瘦的中老年妇人正站在门口,满脸疑惑地向外张望。

    这位老妇人看上去要比同龄人更为苍老几分,身上穿着一套灰色、朴素的棉服。虽然款式已经过时,但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给人一种十分干净的感觉。

    巫槐仔细观察她,对方那张脸虽然满布皱纹,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你们是谁?”老妇人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明显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感到有些害怕和警惕。

    “您好!请问您是邵莲的家人吗?”巫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友善,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向老妇人,“我在路上偶然捡到这封信,看过了信件的署名和收信人,好像是写给您的。”

    她又补充道,“外面天气挺冷的,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屋说话?”

    听清她的来意,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老妇人双眼猛地闪过一丝诧异,随之便是惊喜交织的泪光。

    她急忙连连点头,侧身让开道路,热情地招呼着众人走进屋内。

    巫槐提着背篓进入屋内,与贺清灵和老妇三人围坐在温暖的火炉旁。

    她将手中的信放到桌上,又把箱子里放着的钱财推到老妇人面前,解释道:“这些钱是和信一起被发现的。至于信嘛……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担心它很重要,所以忍不住看了其中一部分,请您多多谅解。”

    老妇人微笑着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说道:“没关系的孩子,真是太感谢你了!大老远跑来专门给我送这封信。”

    看完信之后,老妇人缓缓地抬起手来,不断擦拭着眼角涌出的泪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声音略微颤抖地道:“原来如此……我之前一直担心着,还以为是邵家将他给带走了。”

    听到“邵家”这两个字,坐在一边的巫槐满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她好奇地追问道:“邵家?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贺清灵虽然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但听到邵家后,还是努力地为哽咽到说不话的老妇解释,她道:“邵家曾经是最有权势的四大巫师家族之一!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们依旧拥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所以很多人都知道邵家的存在。”

    说完这些话,贺清灵的模样已经不傻了,她还不忘偷偷瞄了一眼巫槐,似乎在观察对方是否理解自己所说的内容。

    巫槐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小动作,不禁暗自腹诽起来:这个呆子,该不会是在暗地里笑话我孤陋寡闻吧?

    想到这里,巫槐忍不住瞪了贺清灵一眼。

    贺清灵又变回傻乎乎的模样。

    老妇人擦掉眼泪,缓缓站起身,微笑着看向巫槐二人,说道:“这么早就来了……孩子,你们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吧?”

    说完,她便走向厨房,端着一笼的包子和粥走了出来。将早饭放在桌上后,老妇热情地招呼道:“快过来尝尝,这都是刚做的!”

    巫槐本就是个毫无边界感的人,不像贺清灵还有点扭捏。

    她道了声谢,伸手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去。一口咬下去,面皮和鲜美的馅料让她感动得眯起眼睛——她确实是饿坏了。

    诱人的香味飘进巫槐脚边的背篓里。

    原本安静躺着发呆的里里瞬间被吸引住了,它吐着信子感受空气中的味道,很快便察觉到外面的两个女人在大快朵颐。

    想到自己只能被困在这里干瞪眼,里里气愤不已,开始撞击着背篓,发出一阵“砰砰”的声响。

    巫槐立刻察觉到老妇人投来的疑惑目光,心中暗叫不好。

    她赶紧用力按住不停晃动的背篓,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刚才没坐稳。”

    趁老妇人重新看起手中的信,巫槐逮了两个肉包,飞速弯下腰。把手中肉包子掰开,将里面的肉馅扒拉出来,瞅准机会,悄无声息掀开盖子丢了进去。

    做完这些小动作后,又接着吃起了早餐,她心里嘀咕一句:“爱吃不吃!”

    巫槐没有忘记正事,一边吃饭,一边问老妇人:“您与您的丈夫关系很好?”

    “是啊,我是邵家收养的孩子,和阿莲一起长大。”老妇看着信喃喃自语,“如果他没有离开邵家,也许就不会遭遇不测。不过回到邵家也一样,他从小就因为没有天赋受家人冷落,一直都不被重视……”

    她的目光盯着手中的信件,嘴唇翕动着,似乎在低声念叨着什么。渐渐,老妇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在对于过去的怀念之中。

    那些久远得几乎要被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涌上心头,带着她穿越时光的隧道,重新回到了那段青涩而美好的少年岁月。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满脸忧愁的青年带着无尽心事地朝她走来。他站在她面前,开口说道:“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声音虽然轻柔,情感却是如此浓烈。

    她抬起头,迎上了青年的目光。

    那一刻,看到这双充满渴望与无助的眼睛,她心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两人踏上了奔向未来的旅程。辗转多年,最后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林隐居起来,过上远离尘嚣的生活。

    深陷回忆中的人很难抑制分享欲,恰好眼前正坐着个热心听众,老妇人开始向巫槐讲起自己与丈夫的故事:

    “我们日子过得十分清苦。过惯了奢华的生活,再住在简陋的屋子里特别难熬,每天还要努力劳作生活。尽管生活贫困,但相伴足矣让我们感到无比幸福……直到三十六年前,我突然染上了一场重病,山中缺医,也没有钱治病。阿莲与别的村民外出工作时,在附近一座石像祭坛里,发现了一块极为罕见的蓝宝石。他回到家后对我说,别怕!等他把这块宝石拿去外面卖掉,换些钱来给我买药治病,等他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离开了。可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阿莲。”

    巫槐满脸疑惑地问道:“那难道您就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可能已经变心了吗?为什么要在这里苦等?”

    老妇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来,我四处寻找阿莲。几乎跑遍了能去的地方,甚至连邵家有也去打听过,始终未能寻得他的踪迹。后来,我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长途跋涉,无奈只能选择回来。万一哪一天他突然回家来了,也许我还有机会再次见到他。”

    她坚定不移地说:“我相信他并非那种不负责任、遇到困难就逃避的人。就算他真的变了心,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会当面跟我讲清楚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他发生了什么,谢谢你!”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罗文回来了。

    巫槐连忙向老妇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的叔叔,罗文。”

    话音未落,只见身材魁梧的大汉狠狠地瞪了巫槐一眼,并用口型无声地告诉她:“我明明还很年轻!”

    巫槐感到有些无语。

    众人一起用过早饭后,贺清灵主动来到厨房,帮助老妇收拾起碗筷。

    留在客厅里的巫槐,则开始与罗文互换彼此所掌握的情报。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发现双方所了解到的情况竟然如出一辙——

    老妇一直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孤零零的,万事不求人。即便是周围离她家最近的那些邻居,还有其他曾与她有过交集的村民们,对她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她名叫吴曼,年轻时长得非常漂亮,无亲无故。

    由于吴曼在此居住的时间太过长久,加上常年孤寡生活着,以至于现在村里的年轻一辈根本不知晓这个人。

    她究竟是何时搬到这里来的?

    据一些年长些的村民回忆,他们只记得吴曼带有明显的南方口音,而且她曾经有过一个很相爱的丈夫,但不知为何后来其丈夫却离奇失踪了。尽管当时她报了警,但警方经过一番调查后,并未发现任何线索。

    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有几个单身的村民因为贪图美色去骚扰过她。没过多久,这些人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同样未能查出其中的缘由。

    后来,关于她的各种传闻开始在村子里流传。有人说这个女人身上透着邪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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