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林都快忘了这一号人物了, 原以为吃了亏会改正,结果没多久又开始犯病。

    哎,他还是妇人之仁了。

    也不能怪秦国林,他前世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直是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敢占人便宜的性格。

    那时候对周怀义,也是如此, 想着让他知难而退,自己也没什么损伤,就没有斩尽杀绝。

    结果这人度过困境,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继续来找自己麻烦,继续来欺负他。

    这人啊,还真的是把别人的宽容当成好欺负了。

    “我找那个老东西去。”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区区几个无赖而已,都不需要我出面就能收拾他们。

    若不是你恰好来碰上这种事儿,等你听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摆平了。”

    张瑜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秦哥哪儿都好,就是心太软太善良。

    当然,也是因为他这么善良的性格,这几个人才甘心跟着他一起重新打天下。

    “那好吧,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新的温控设备需要钱,你打钱就好。”

    秦国林无奈,合着他的作用就是给钱啊。

    “需要多少?”

    “二十万。”

    秦国林想骂人, 真他娘的贵,“行吧,我给。”

    二十万,他有,贷款还没有花完,但是给出去是真的心疼。

    心疼归心疼,还是要给的,不能耽误了开工, 少赚多少钱呢。

    张瑜看出他的心疼,却还是继续要钱:“二十万不够,再给十万, 开工之后各种需要添置的东西都得买,三十万才能差不多。”

    “你可真是,怎么不一次性要完?”

    他心疼一次,现在好了,他心疼两次。

    “我这不是没说完吗?秦哥,你放心,三十万是最后一笔投入, 一个月之内,保证开工, 两个月让你看到回头钱, 年底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回本儿了。”

    “真的吗?”

    “真的,我算账最拿手,从没有错过。”

    “行,我相信你,我让景玉清给你送钱来。”

    “不用,我找他吧,送钱不安全,几十万呢,又不是几块钱,被人抢走了,哭都来不及。”

    “还有人敢抢?”

    “不然呢?多少人盯着咱们呢,三十万呐,多少个家庭一辈子赚不到这么多钱,抢劫咱们比抢劫银行难度低很多,我都想抢了。”

    “你以前抢过?”

    “没有,不要污蔑我。”

    张瑜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这么了解那些抢劫犯的心理, 看来是干过的。

    不过现在改过自新了, 过去的都过去,绝不会提起一个字儿,不然死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秦国林没有继续追问,知道的太多死得快。

    “那行吧,都交给你来办吧,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 开业的时候过来,顺便请几个领导来镇镇场子。”

    “什么领导?”

    “工商局的领导了,乡长 ,县里的领导,只要有头有脸的就行,村里人也不懂这些领导们都是管什么的,只知道是领导,咱们上面有人,就有敬畏感,不敢胡来,这就够了。”

    秦国林明白,吓唬乡下人, 曾经他也是这么想的,哎呀,人家认识好多领导,都是穿制服的, 好牛逼啊。

    其实那个领导说不定只是管着扫厕所的,管不到自己身上。

    既然不需要秦国林,他就早早离开,没有再见杨大莲,不喜欢跟这种妇女胡搅蛮缠。

    第二天,秦国林觉得风平浪静,以为张瑜没有动手呢,结果, 李慧英来串门,一脸神秘兮兮的,“老秦啊,你知不知道出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你神叨叨的,弄得怪吓人呀。”

    “周乡长那个儿子,叫什么周永康的,杀人了。”

    “我的天。”

    秦国林震惊:“他杀了谁?怎么个事儿?”

    “我刚听说, 杀的人你还认识,你前儿媳妇林月花的弟弟林金宝,听说捅了十几刀,血呼啦的吓死个人 。”

    “因为啥?”

    “赌钱, 两人赌红了眼睛,周永康怀疑他出老千,林金宝说他输不起,吵着吵着周永康气急了,就把他给捅了,听说当晚上就死了,都没来得及送医院。”

    秦国林呆滞一会儿, 这就是张瑜说的有办法解决吗?

    这么狠辣!

    比他强百倍, 他还以为会威胁一下张师傅一家人, 吓唬吓唬,毕竟他们家只是想要钱, 可没想到会杀人。

    但是这件事儿死的也不是张师傅家里人,而是跟这件事儿八竿子打不着的林家人,跟自己这边的麻烦没有一点儿关系,谁都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毕竟外人也不知道杨大莲是周乡长指使的。

    这让秦国林心底冒起一股凉意,这群人才是真的狠,自己以前那些手段就跟过家家似的。

    “老秦,你也被吓着了?”

    “是啊,吓着了,死了人呢,不过林金宝怎么还赌钱?”

    “手里有俩钱烧得慌吧,幸好大强跟林月花离了,不然这么不省心的亲家, 你也跟着糟心。”

    谁说不是呢?

    秦国林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子的, 所以娶亲得看他们的家人,不能只看姑娘家。”

    “对啊,幸好你明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李慧英还忙着去找别人风险八卦,急匆匆走了。

    王奶奶端来早饭给他吃, “国林啊,那个江倩还来纠缠小树,她说跟以前那个彻底分了,绝不会有联系, 想让小树原谅她,以后他们好好过日子。”

    “小树什么意思?”

    “他不是很愿意,江倩那姑娘是不错,可是这事儿做的膈应人,好像她找别的男人人家不要她了, 她没辙了,才来挽回小树。”

    “备胎,把小树当备胎呗。”

    这时候没有这个词儿,秦国林一说,王奶奶就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意思,咱家小树那么不值钱吗?”

    “那就不要,好姑娘多的是, 您不是说小树不缺对象吗?怎么还念叨这个女的?”

    “我就是跟你说说,我觉得她还不死心,说不定还得来找你。”

    “找我也没用,我也不做小树的主, 她找错人了。”

    “她不死心, 还来找我几次,非得帮着干活儿,我都拉不下脸来撵走她。”

    “她还来家里?”

    “是啊,三五天就来一次, 来干活儿, 挺麻利的,她确实是个勤快的好姑娘,我瞧着都有点儿心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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