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针锋相对
剑拔弩张的瞬间，练功房的门又被“吱呀”一声推开，来人的脚步沉稳，生生压下了房里的戾气。
热闹了。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熨帖的白衬衫配深色西裤，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眉眼间透着斯文，可那眼神扫过来时，却带着几分身居高位的审视。
丽娜一见来人，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敛得一干二净，快步上前，语气恭顺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钱主任！您怎么来了？”
伊清鸢也攥紧了手指，低声怯怯地喊了句：“钱主任……”
她的眼眶还红着，长长的睫羽沾着未干的水汽，鼻尖微微泛红，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衬得脸颊愈发白皙，连脖颈的线条都绷得纤细可怜，看得人心里发软。
钱主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夜身上，眉头微蹙，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大老远就听见练功房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这是闹什么？”
丽娜抢在伊清鸢前头开口，声音放得轻柔，却字字诛心，脸上挂着无辜的神情：“主任，我想着要备战市舞蹈大赛，特意过来加练，来这练功房是想用来专心排练。”
她顿了顿，余光瞥了眼伊清鸢，语气更委屈了：“可伊清鸢好像不太愿意让我用，还因为学院选了我参赛、没选她的事，跟我闹意见，刚刚一直在跟我理论，拦着我练舞。”
这话，毒得很！
句句都是事实，却字字颠倒黑白。
她没提自己走后门抢名额，没提自己先刁难人，更没提自己满口污言秽语，只把自己塑造成被刁难的参赛选手，把伊清鸢说成因妒生恨、无理取闹的搅局者。
最狠的是，她从头到尾没提“关系”二字，半点把柄没留，反倒把伊清鸢架在了“质疑学院决定”的火上烤。
这手段，太熟稔了，像职场上那些抢了同事功劳，还反咬一口说对方能力不行、心胸狭隘的小人；
像学校里那些走后门占了名额，还装无辜说别人酸葡萄的伪君子。
明明是自己心术不正，偏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把受害者钉在耻辱柱上。
林夜看得心里发笑，这女人，是个狠茬子，智商在线，坏得也明目张胆。
钱主任的脸色果然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大赛名额的猫腻？这名额本就是他点头敲定的，面试时他也在场，丽娜那点功底，他心里门儿清，可架不住背后有人打招呼。
丽娜这番话，看似委屈诉苦，实则是把他和自己绑在了同一阵营，伊清鸢质疑她，就是质疑学院的决定，就是质疑他这个主任的眼光，就是打他的脸！
这世道本就如此，领导定了的事，你再质疑，就是不懂事；领导拍板的人，你再不服，就是不给面子。
哪怕明眼人都知道里面有猫腻，可挑明了，就是撕破脸，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换做职场，敢这么做的人，隔天就得穿小鞋，穿到你服软为止。
钱主任清了清嗓子，眼底的不悦翻涌成厉色，他没看丽娜，径直看向伊清鸢，板着一张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伊清鸢，你这是什么态度？”
伊清鸢彻底愣住了，泛红的眼眶睁得圆圆的，水润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和委屈，声音细弱：“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
“没有？”钱主任厉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没有的话，好好的练功房，怎么会吵起来？
学院的选拔决定，是几位老师综合评定、慎重考虑过的！你凭什么质疑？
质疑选拔结果，就是质疑学院的工作，既然你这么有想法，那让你来干好了，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
“我不是！主任，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伊清鸢急了，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被钱主任的气势压得说不完整，只能攥着练功服的衣角，指尖泛白。
“那你是什么意思？”钱主任步步紧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面试的时候你的表现，我们各位老师都看在眼里，难道还能冤枉你？
现在结果出来了，你就不服气，就来闹，你这不是给学院添乱是什么？”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算了，这次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年轻人难免心气高。
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这么意气用事，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瞥了眼一旁的丽娜，又看向伊清鸢，语气冷硬：“别再耽误丽娜排练，她还要代表学校参赛，耽误了比赛，你担得起责任吗？明白吗？”
伊清鸢的委屈瞬间涌满了胸腔，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咬着泛白的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泛红的眼尾，微颤的睫羽，还有因委屈而微微抿起的红唇，衬得整张脸愈发娇艳，连那紧绷的肩线，都透着一股柔弱的美感，看得人心里揪得慌。
丽娜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张扬，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还有看向伊清鸢时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却暴露了她的心思。
林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堵得厉害。
这种事，在社会上太常见了，老实人受委屈，小人得志，规则被踩在脚下，后台比能力管用。
以前在地球，他没能力，遇上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被欺负得哑口无言，看着那对男女惺惺作态，看着所谓的主任仗势欺人，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这世上，总有人对不公平的事从愤怒到妥协，从妥协到麻木，最后甚至同流合污。
可为什么那些敢为不公发声的，大多是有分量的大人物？
因为只有他们，有打破规则的底气，小人物的反抗，在权势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可今天，他忍不了。
钱主任见伊清鸢咬着唇不说话，又把目光投向林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林夜看起来就像个学生，于是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和轻视：“你又是谁？怎么跑到我们舞蹈学院的练功房里来了？赶紧走，别在这杵着，打扰丽娜排练。”
伊清鸢心里一紧，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林夜，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学长，我们走吧……”
她的指尖微凉，触到林夜胳膊的瞬间，带着几分颤抖，那副柔弱的模样，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清楚，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这姑娘心里那点对公平的期待，那点对舞蹈的热爱，怕是要被这盆冷水浇透了。
她以为的光明正大，到头来，不过是权势说了算，这打击足以毁掉一个单纯的姑娘。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话不是空话，他管不了这世上所有的不公平，可今天，这事就发生在他眼前，他做不到视而不见，做不到良心安。
林夜抬手，轻轻拍了拍伊清鸢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而后，他抬眼，目光直视着钱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道：
“钱主任，你今天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不太妥当吧。”
空气，瞬间凝滞。
林夜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让钱主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压根没打算接林夜这茬。
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懂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什么真正的合不合适，只有利弊和权衡。
这种学生间的口舌之争，他懒得多费口舌，只想快刀斩乱麻，把这事压下去了事。
钱主任抬眼，目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耐，扫向林夜：“你是谁？这是舞蹈学院内部的事，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伊清鸢心下一紧，慌忙伸手拉住林夜的袖子，指尖都带着点颤抖，她不想让林夜卷进这趟浑水，毕竟和他无关。
可一旁的丽娜却勾着唇角，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的挑拨藏都藏不住：“他说自己是咱们舞蹈学院的研究生，叫厉飞雨。”
钱主任在脑海里快速搜刮了一遍，翻遍了舞蹈学院研究生的印象名录，愣是没找到这号人。
学院里百十号研究生，他记不全很正常，可这陌生的面孔，让他的疑心更重了。
他死死盯着林夜，语气冷了几分：“厉飞雨？没听过，你到底是不是舞蹈学院的？跑到练功房来做什么？”
丽娜见状，立刻添油加醋，带着刻意的刻薄：“我一进来，就看见伊清鸢带着这位素不相识的学长在练功房里待着。
这练功房里全是专业设备，少则几千多则上万，要是哪天东西丢了、设备坏了，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伊清鸢又气又委屈，眼眶都红了，攥着林夜袖子的手更紧了，大声辩解：“学长才不会做这种事！他刚刚还在指导我练舞，教我调整旋转的发力点！”
“指导？”丽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腔调能酸掉牙，“他说不定连舞蹈学院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还敢指导你？
孤男寡女待在密闭的练功房里，谁知道是真指导，还是假亲近？”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伊清鸢心上，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夜轻轻拍了拍伊清鸢的手背，示意她别激动，目光重新落回钱主任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没事，钱主任，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至今都没回答我，今天这事，偏听偏信办得也太不公平了吧？”
钱主任彻底不耐烦了。
他堂堂舞蹈学院的主任，跟两个学生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传出去都丢人。
热闹了。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熨帖的白衬衫配深色西裤，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眉眼间透着斯文，可那眼神扫过来时，却带着几分身居高位的审视。
丽娜一见来人，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敛得一干二净，快步上前，语气恭顺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钱主任！您怎么来了？”
伊清鸢也攥紧了手指，低声怯怯地喊了句：“钱主任……”
她的眼眶还红着，长长的睫羽沾着未干的水汽，鼻尖微微泛红，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衬得脸颊愈发白皙，连脖颈的线条都绷得纤细可怜，看得人心里发软。
钱主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夜身上，眉头微蹙，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大老远就听见练功房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这是闹什么？”
丽娜抢在伊清鸢前头开口，声音放得轻柔，却字字诛心，脸上挂着无辜的神情：“主任，我想着要备战市舞蹈大赛，特意过来加练，来这练功房是想用来专心排练。”
她顿了顿，余光瞥了眼伊清鸢，语气更委屈了：“可伊清鸢好像不太愿意让我用，还因为学院选了我参赛、没选她的事，跟我闹意见，刚刚一直在跟我理论，拦着我练舞。”
这话，毒得很！
句句都是事实，却字字颠倒黑白。
她没提自己走后门抢名额，没提自己先刁难人，更没提自己满口污言秽语，只把自己塑造成被刁难的参赛选手，把伊清鸢说成因妒生恨、无理取闹的搅局者。
最狠的是，她从头到尾没提“关系”二字，半点把柄没留，反倒把伊清鸢架在了“质疑学院决定”的火上烤。
这手段，太熟稔了，像职场上那些抢了同事功劳，还反咬一口说对方能力不行、心胸狭隘的小人；
像学校里那些走后门占了名额，还装无辜说别人酸葡萄的伪君子。
明明是自己心术不正，偏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把受害者钉在耻辱柱上。
林夜看得心里发笑，这女人，是个狠茬子，智商在线，坏得也明目张胆。
钱主任的脸色果然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大赛名额的猫腻？这名额本就是他点头敲定的，面试时他也在场，丽娜那点功底，他心里门儿清，可架不住背后有人打招呼。
丽娜这番话，看似委屈诉苦，实则是把他和自己绑在了同一阵营，伊清鸢质疑她，就是质疑学院的决定，就是质疑他这个主任的眼光，就是打他的脸！
这世道本就如此，领导定了的事，你再质疑，就是不懂事；领导拍板的人，你再不服，就是不给面子。
哪怕明眼人都知道里面有猫腻，可挑明了，就是撕破脸，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换做职场，敢这么做的人，隔天就得穿小鞋，穿到你服软为止。
钱主任清了清嗓子，眼底的不悦翻涌成厉色，他没看丽娜，径直看向伊清鸢，板着一张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伊清鸢，你这是什么态度？”
伊清鸢彻底愣住了，泛红的眼眶睁得圆圆的，水润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和委屈，声音细弱：“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
“没有？”钱主任厉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没有的话，好好的练功房，怎么会吵起来？
学院的选拔决定，是几位老师综合评定、慎重考虑过的！你凭什么质疑？
质疑选拔结果，就是质疑学院的工作，既然你这么有想法，那让你来干好了，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
“我不是！主任，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伊清鸢急了，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被钱主任的气势压得说不完整，只能攥着练功服的衣角，指尖泛白。
“那你是什么意思？”钱主任步步紧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面试的时候你的表现，我们各位老师都看在眼里，难道还能冤枉你？
现在结果出来了，你就不服气，就来闹，你这不是给学院添乱是什么？”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算了，这次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年轻人难免心气高。
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这么意气用事，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瞥了眼一旁的丽娜，又看向伊清鸢，语气冷硬：“别再耽误丽娜排练，她还要代表学校参赛，耽误了比赛，你担得起责任吗？明白吗？”
伊清鸢的委屈瞬间涌满了胸腔，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咬着泛白的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泛红的眼尾，微颤的睫羽，还有因委屈而微微抿起的红唇，衬得整张脸愈发娇艳，连那紧绷的肩线，都透着一股柔弱的美感，看得人心里揪得慌。
丽娜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张扬，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还有看向伊清鸢时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却暴露了她的心思。
林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堵得厉害。
这种事，在社会上太常见了，老实人受委屈，小人得志，规则被踩在脚下，后台比能力管用。
以前在地球，他没能力，遇上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被欺负得哑口无言，看着那对男女惺惺作态，看着所谓的主任仗势欺人，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这世上，总有人对不公平的事从愤怒到妥协，从妥协到麻木，最后甚至同流合污。
可为什么那些敢为不公发声的，大多是有分量的大人物？
因为只有他们，有打破规则的底气，小人物的反抗，在权势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可今天，他忍不了。
钱主任见伊清鸢咬着唇不说话，又把目光投向林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林夜看起来就像个学生，于是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和轻视：“你又是谁？怎么跑到我们舞蹈学院的练功房里来了？赶紧走，别在这杵着，打扰丽娜排练。”
伊清鸢心里一紧，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林夜，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学长，我们走吧……”
她的指尖微凉，触到林夜胳膊的瞬间，带着几分颤抖，那副柔弱的模样，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清楚，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这姑娘心里那点对公平的期待，那点对舞蹈的热爱，怕是要被这盆冷水浇透了。
她以为的光明正大，到头来，不过是权势说了算，这打击足以毁掉一个单纯的姑娘。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话不是空话，他管不了这世上所有的不公平，可今天，这事就发生在他眼前，他做不到视而不见，做不到良心安。
林夜抬手，轻轻拍了拍伊清鸢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而后，他抬眼，目光直视着钱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道：
“钱主任，你今天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不太妥当吧。”
空气，瞬间凝滞。
林夜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让钱主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压根没打算接林夜这茬。
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懂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什么真正的合不合适，只有利弊和权衡。
这种学生间的口舌之争，他懒得多费口舌，只想快刀斩乱麻，把这事压下去了事。
钱主任抬眼，目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耐，扫向林夜：“你是谁？这是舞蹈学院内部的事，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伊清鸢心下一紧，慌忙伸手拉住林夜的袖子，指尖都带着点颤抖，她不想让林夜卷进这趟浑水，毕竟和他无关。
可一旁的丽娜却勾着唇角，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的挑拨藏都藏不住：“他说自己是咱们舞蹈学院的研究生，叫厉飞雨。”
钱主任在脑海里快速搜刮了一遍，翻遍了舞蹈学院研究生的印象名录，愣是没找到这号人。
学院里百十号研究生，他记不全很正常，可这陌生的面孔，让他的疑心更重了。
他死死盯着林夜，语气冷了几分：“厉飞雨？没听过，你到底是不是舞蹈学院的？跑到练功房来做什么？”
丽娜见状，立刻添油加醋，带着刻意的刻薄：“我一进来，就看见伊清鸢带着这位素不相识的学长在练功房里待着。
这练功房里全是专业设备，少则几千多则上万，要是哪天东西丢了、设备坏了，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伊清鸢又气又委屈，眼眶都红了，攥着林夜袖子的手更紧了，大声辩解：“学长才不会做这种事！他刚刚还在指导我练舞，教我调整旋转的发力点！”
“指导？”丽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腔调能酸掉牙，“他说不定连舞蹈学院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还敢指导你？
孤男寡女待在密闭的练功房里，谁知道是真指导，还是假亲近？”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伊清鸢心上，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夜轻轻拍了拍伊清鸢的手背，示意她别激动，目光重新落回钱主任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没事，钱主任，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至今都没回答我，今天这事，偏听偏信办得也太不公平了吧？”
钱主任彻底不耐烦了。
他堂堂舞蹈学院的主任，跟两个学生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传出去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