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一定要和他离婚。

    这种人,我一分钟都忍受不了!他这两巴掌,把最后一丝情分也打没了,我早就没有任何留恋了。”

    林夜看着她那副决绝的样子,开口说:“那他要是不肯呢?闹起来,对你也有影响吧?你们体制内的,最讲究这个了吧。”

    宋知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长痛不如短痛,我就很后悔,没有第一时间离婚。

    大家基本都知道我和他的情况,虽然不在我面前说,但背地里全是吃瓜的。”

    林夜挑了一下眉:“哇,这你都知道?”

    宋知意苦笑了一下:“嗯,有时候我也会无意中听到。

    而且,我觉得他是希望我栽个大跟头,有些谣言,是他说的,说我早在家里就开始带人进来做那事……

    所以我早就忍够了,哪怕他不同意,我也必须离。”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需要帮忙吗?”

    宋知意摇头,很坚决:“我自己可以,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想把你掺和进来。”

    林夜目光落在她脸上:“原来没关系,现在都特么这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她身上裹着的那条毯子,又抬眼看她,“你瞅瞅咱俩现在这状况,我怎么坐视不理?怎么,非得突破那层,你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宋知意的脸腾地红了:“别胡说!”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不是的……我知道你是安慰我。

    而且我、我比你大,我还结过婚,所以我们不合适,不应该再继续。”

    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今天,是我自愿。

    今天结束,我们都忘了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会纠缠你。”

    林夜没有立刻回应,他能感觉到她话里那些带刺的东西,自我否定、退缩、替他着想、甚至还有一丝试探,她在等他说“好”,也在等他说“不行”。

    林夜不想考虑那么多,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宋知意刚开始还懵了一下,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她的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料,先是攥得紧紧的,然后慢慢松开,然后变成了攀着他肩膀的力道。

    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全部塞进去,她那些自卑、委屈、害怕被嫌弃、害怕只是一场施舍,全都被这个吻堵了回去。

    她甚至很主动,主动到像是要把这几年攒下来的所有压抑、所有假装不在意的东西,全部在这个吻里烧掉。

    她的手探进他衣领的时候,指尖是凉的,但掌心是烫的。

    两个人纠缠在沙发里,毯子滑落了一半,空气像被烧开的水一样翻腾。

    她的长腿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搭在他腰间,带着一种从端庄里长出来的放肆。

    然后林夜忽然停了下来……

    宋知意被按在沙发靠背上,呼吸还没平复,她看着他,眼角还带着刚才吻过的余红:“你……你是嫌弃我吗?我……”

    林夜看着她那副样子:“扯什么呢,今儿就尝个鲜就好了,这尼玛在这儿啊,太刺激了吧!”

    他缓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这么美好的时刻,应该慢慢来,我可不想把咱俩第一次就这么匆忙。”

    宋知意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她还没看透的人。

    林夜没再多说,坐起身来,把她滑落的毯子重新拢好。

    然后他低头,开始帮她一件件穿回去……

    宋知意羞得整个人都在发烫,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那种感觉很奇怪,被一个人一件件穿回衣服,比被一件件脱掉还要让人心慌,因为脱可以是冲动,但穿意味着他认真了。

    他把她最后一件外套拉好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忽然说了一句:“抬起来。”

    宋知意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他在看什么。

    她的脚底全是墨迹和灰尘,从下午开始一直没洗过,丝袜脏得不成样子,脚底板黑乎乎的一片,脚趾缝里还嵌着细小的灰尘和墨渍。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不用了……我自己来……”

    林夜看了她一眼:“脏成这样了,还穿呢?听话,抬起来。”

    宋知意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然后闭着眼,把脚抬了起来。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做过,这种感觉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让她不知所措。

    林夜握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地把丝袜从她脚上褪下来,那双白皙的脚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脚底红红的,嫩得像一层薄透的宣纸,被粗糙的水泥地磨了一整天,又踩在墨汁和灰尘里,在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格外明显。

    脚趾的关节处微微泛红,脚心沾着没完全擦掉的墨灰,像一截被墨色浸透的白玉。

    林夜没有多说什么,把她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始揉她的脚底。

    拇指从脚心慢慢推过,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她脚底积了一整天的酸胀一点点按开。

    宋知意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回缩:“不要……脏……”

    林夜头都没抬:“别动,你服务了我一下午,现在换我了。”

    宋知意看着他低着头的侧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种感觉不是被撩拨、不是被戏弄,是一种她从没经历过的东西,被人轻轻地、耐心地对待。

    而且是从她最不在意、最没防备的角落开始。

    她看着他,眼眶慢慢热了。

    她咬着嘴唇,忍着鼻尖的酸涩,声音哑哑的:“你不用这样……”

    林夜:“我乐意。”

    他按了好一会儿,手法扎实,不花哨,就是认认真真地把她脚底的所有疲惫一点一点揉开。

    然后他忽然停下来,凑近嗅了一下,抬起头看她:“有味儿,记得回去泡泡脚。”

    宋知意前一秒还在感动,下一秒整个人羞愤交加,又不好缩回脚:“你……你讨厌!”

    “反正你记得泡。”

    林夜放下她的脚,拍了拍手,“行了,收拾一下,走吧。”

    宋知意坐在那里看着他,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

    过了一会儿,她穿好鞋,站起来,理了理头发。

    他刚才那句话还在她耳边转,“你服务了我一下午,现在换我了。”

    就这一句,让她一整天的疲惫都像被轻轻放下了,哪怕是暂时的,这一瞬间也足够她温暖很久。

    “下面人应该走得差不多了吧。”林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宋知意:“嗯,你去哪里?”

    林夜回过头看着她:“窝草,你这卸磨杀驴啊?肯定把没完成的事干完啊!”

    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所以,肯定去你家啊,咋样?欢迎吗?”

    宋知意没想到林夜会这么说,太快了。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扭扭捏捏就不是她了。

    她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包烟和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我家没有烟。”

    这句话,是她这辈子能说出口的、最放肆大胆的言论了。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林夜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走吧。”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那包烟、那幅画、还有两颗还没来得及安放好的心。

    两个人刚走到走廊口,宋知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已经噼里啪啦地炸开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宋知意愣了一下:“你在我家?”

    电话那头是她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余晚,一个风风火火、永远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女人:“是啊!都等了俩小时了!

    你不是说结束了吗?你在哪里啊!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说说,今天近距离接触林夜老师是个啥滋味呢!!”

    宋知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你在我家……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提前说了那叫惊喜吗?!快点快点,我知道你没吃饭,已经点了很多大餐了!火锅烤肉奶茶全齐!你快回来!”

    宋知意:“……你先吃,不用等我。”

    “等你等你!你快点!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宋知意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到无奈到歉疚,最后变成了一种“我也没办法”的苦笑。

    她转头看着林夜:“……我闺蜜,她有我房门密码,时不时会过来,我不知道她今天在。”

    林夜看着她:“过分了吧,有没有这么巧啊?你这是属于……婉拒?”

    宋知意急了:“不是!我真不知道她今天来!”

    林夜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儿看来不合适,改天吧,反正你还有时间考虑。”

    宋知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子不甘,她都豁出去说了“我家没有烟”,结果就这样?

    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三楼黑乎乎的,只有楼梯拐角透上来一点光,再往下走,就有人了。

    到时候她又是那个宋司长,他又成了那个林老师,中间的这段黑暗,是唯一可以不用顾忌什么的时间。

    她没有犹豫太久,她往前走了一步,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林夜的手,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她扣过来的手指,没有松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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