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解决和诚意
她也害怕欠人情，害怕还不上。
他想了想，然后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我也是见色起意啊。
你虽然脸现在肿得像猪头，但看得出肯定是个极品小美人，这身材我也看了，啧啧，真棒！”
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蓝色运动服拉链拉到顶，裹得严严实实。
但腰线被外套的收腰剪裁勾勒出来，下面露出半截小腿和脚踝，乔念念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
乔念念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幽怨和难以置信：“洛大哥……你什么意思？”
林夜摊了摊手：“那我就直说了，反正你都打算献身，便宜他不如便宜我。
我比他年轻，身体也棒。
虽然你不喜欢我，但至少你不讨厌我啊，这样你忍受起来没那么痛苦。”
乔念念愣住了……她看着林夜，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个在她最狼狈时帮她穿好衣服、把她抱到椅子上、听她哭、陪她坐了这么久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甚至开始怀疑，刚刚他对自己做的一切，是不是都别有用心？是不是早就设计好的？
她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点信任和依赖，像被针扎了一下，迅速地瘪了下去。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冷淡了几分：“……你怎么保证？”
林夜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这有啥难的？我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人脉通天知道吗？你这事都不叫事，我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乔念念对他的感官更差了，看起来就是个纨绔子弟，但此刻，她好歹多了一个选择。
虽然眼前这人趁人之危，但没有白沙天那么恶心。
她犹豫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林夜竖起一根手指：“给我三分钟，我让你们校长给你打电话。
确保你在学校不会出事，恢复你的贫困生助学金资格，顺便给你调个宿舍，毕竟你和小月都那样了，你也不想继续在原宿舍待吧？”
乔念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林夜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再给我十分钟，我让白沙天亲自给你道歉，信不信？”
乔念念当然不信，这得是多大的能量，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这些？
校长亲自出面？换宿舍？
她申请过，但辅导员一口回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真能做到，这都不是“沟通”，应该是“下命令”吧？
但林夜说得言之凿凿，她忍不住动摇了：“……你，你真的能做到？”
“三分钟而已，马上就能看到结果。”林夜看着她，“我用得着骗你吗？”
乔念念真的心动了，这个选择虽然也让自己恶心，但比起献身白沙天，好像更容易接受一点，就一点点。
但她还有得选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下达最后的决心：“好，我答应你的交易，我会把身子交给你，事后我也不会反悔。”
林夜点头：“痛快！那你先支付一下定金吧。”
乔念念一愣：“定金？”
“嗯，我怕你出尔反尔。所以你得表现出你的诚意。”
林夜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现在，亲过来，对着我的嘴唇，亲上来。”
乔念念整个人僵住了，她对林夜的反感更深了一层，这么直接，这么强势，她刚才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比白沙天好一点，但现在她发现，他们可能是一类人。
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好男人。
她看着林夜，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她想转身就走，但她没有地方可去了。
她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最后那点好感已经荡然无存了……林夜只是一个想交易占便宜的陌生人，不值得她有任何好感。
“好，我答应。”
“嗯，”林夜歪了歪头，“亲上来。”
乔念念慢慢靠近，她闭上了眼睛，嘴唇在颤抖，呼吸又浅又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肿起的颧骨、破皮的嘴角、干裂的唇纹……她就这样一点点地靠近林夜的嘴唇。
就在快要碰上的那一刻，林夜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额头。
乔念念停住了，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
林夜嫌弃地往后仰了仰：“你瞅瞅你，脸肿着，嘴巴也破了，还有一股血腥味，臭死了，亲毛线啊？我怕我吐出来。
算了，这个先保留，等晚上办事的时候我再慢慢品尝。”
乔念念看着他，心里仅存的那一点侥幸彻底碎了，她原本以为这是个考验，原来只是嫌弃。
这个人有一副好皮囊，可做的事和白沙天一样让人恶心，她甚至觉得，白沙天至少还装一下，这个人连装都懒得装。
她有求于人，所以什么都没说，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抗拒，厌恶，像一只被逼到墙角、随时准备咬人的猫。
林夜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他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无路可走，看她到底能为了守住底线做到哪一步。
如果她刚才真的开心又主动地亲上来，林夜反而要怀疑自己遇到高段位的绿茶了。
现在她这副厌恶又不得不忍的样子，说明她心里干干净净的，那些事真不是她自愿的，越是这样，林夜越觉得有必要帮她。
“看好了，我先帮你搞定学校。”
林夜站起身，走到旁边一棵大树后面，拿出手机。
他压根不认识天城舞蹈学院的校长，不过以他如今的关系网，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自己的大靠山，陈部长。
电话接通，他简单说了情况和请求，最后补了一句：“别透露我身份。”
陈部长听完，这简直不叫事，她对林夜比对亲儿子还信任，一句话也没多问就挂了电话，直接打给了天城舞蹈学院院长沈文茵。
林夜坐回长椅上，看着乔念念笑了笑：“小美人，等着吧，很快哦。”
乔念念厌恶地别开目光，没有接话。
她忐忑地攥着手机，不知道是该希望他成功还是失败。
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怎么会有校长的电话……
她抬头看了林夜一眼，林夜抬了抬下巴：“接啊。”
乔念念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温和而稳重：“是乔念念同学吗？我是天城舞蹈学院院长，沈文茵。”
乔念念在台下见过她，也听过她的声音，确实是沈院长本人，她喉咙发紧：“嗯，我是，校长好。”
沈文茵的声音不急不缓：“学校贫困生助学金的评定已经结束了，这个没法更改。”
乔念念心里一沉。
沈文茵继续说：“不过，学校还有一份特殊人才培育计划，我们看了你的档案，品学兼优，非常适合。
这个计划每个学期有两万元补贴，不用住学生宿舍了，会安排在学生公寓，两房一厅那种，你应该知道吧？”
乔念念的呼吸停了半拍，两万？是每学期两万？她毕业工作都未必能攒这么多。
“另外，学校还会推荐你在月底全市文艺汇演演出上做开场舞的领舞，你要好好准备。”
沈文茵顿了顿，“还有……”
后面的话乔念念已经听不清了，两房一厅的学生公寓，那栋楼她知道，只有特别优秀的博士生或者留学生才有机会住，竞争大得吓人。
她去过一次，比住过的酒店都大、都舒服，独立的卫生间、阳台、小厨房、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镜子，地板擦得锃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她当时站在门口都不敢进去。
还有那个领舞名额，她舞蹈课的老师都想去，更别说其他学生了，现在就这么轻飘飘地给她了？
她看着林夜，那人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电话那头沈文茵又说：“乔同学，你还在听吗？”
“在！校长，我在！”
“电话里先不和你说那么多了，这是我的电话，你记一下，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沈文茵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来一趟我办公室，或者我去宿舍找你也可以，想和你好好聊聊。”
乔念念差点哭出来：“校长，我等会儿就过去找您！”
沈文茵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对了，我多嘴问一句啊，你和陈部长的关系是？
你有这关系怎么不早说啊，你这孩子嘴巴太严了，怎么，还怕我找你办事啊？”
乔念念一脸迷茫：“陈部长？”
沈文茵立刻收了话：“不方便对吧？我不问了，另外，洛大米先生你认识吧？”
乔念念看了一眼林夜：“……嗯，认识。”
“你有个好朋友啊。”
沈文茵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好了，我先不说了，我本来想现在来找你的，但那边说你现在不方便，那就晚点，等你处理完事情来找我，我在办公室等你。”
电话挂断，乔念念攥着手机，还没回过神来。
紧接着，辅导员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马上安排人给她换宿舍、办手续，又说特殊人才培育的事已经批了，还说有空想和她聊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乔念念终于信了，校长可能是别人冒充的，但辅导员这个电话，是存过的真实号码。
也就是说，这个让她厌恶的戴帽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