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动作没有停下来。

    那是一个平时内向乖巧的人在某个瞬间突然爆发的不管不顾,像河堤上裂开一道细缝,水从里面渗出来,拦不住。

    秦筝看到温梨的动作,也不甘落后,她弯腰开始卷起丝袜边缘,手指勾住袜口往下滑,露出大腿外侧白得晃眼的皮肤。

    那层薄薄的肉色织物从她的皮肤上被剥离下来,像一层被揭开的糖纸。

    林夜看着她们,愣了一下:“……卧槽,你俩干啥呢?”

    二女同时停住了,脸上浮起同一种困惑。

    秦筝抬头看着他:“……不是你让我们……”

    林夜说:“我靠,想啥呢!

    让你俩锁门也是有原因的,站了一下午,应该挺难受吧,脚肯定都起泡了,我看你俩站姿都有问题了。

    所以,我是让你俩把鞋脱了,脱鞋!放松放松!!”

    二女:“???”

    温梨的手指已经搭在第三枚盘扣上了,秦筝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卷到小腿中段的丝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种“原来自己想歪了”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温梨的脸红得像被煮过,声音小得像蚊子:“呜……原来是脱鞋啊……”

    秦筝羞愤的说:“讨厌,你怎么不早说清楚嘛!”

    温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双穿着裸色高跟鞋、裹着肉色丝袜的脚,已经站了快四个小时了。

    她能感觉到脚后跟那里有一块地方正在隐隐发烫,像皮下有一个很小的火苗在慢慢烧。

    秦筝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她的脚趾在鞋尖里轻轻蜷了一下,像是在替她回答。

    ……不用了吧。

    温梨小声说,也不是很……

    林夜看着她们:“快点,别装了,还得我帮你们啊?”

    温梨的脸又红了一层,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弯腰,手指搭在鞋跟上,轻轻往下一推,鞋子脱下来了。

    那一瞬间,她的脚从鞋里被解放出来,裹着肉色丝袜的足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舒展开,五颗小圆润的轮廓透过薄薄的面料若隐若现,

    足尖处隐约能看到一小片淡粉色的甲油,被丝袜柔化成了模糊的一层光晕。

    她的脚后跟微微泛红,那里有一小块被鞋面磨出来的印痕,在白色皮肤上像一小片浅浅的落霞。

    秦筝紧接着也脱下了鞋子,她的脚比温梨的稍大一点,脚型修长,足弓的弧度更深。

    肉色丝袜包裹着整个脚掌,在足尖处收拢成一个圆润的轮廓,脚趾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薄薄的丝袜下透出宝石一样的光泽。

    她的脚踝更纤细一些,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白。

    两个人赤着脚站在地毯上,脚趾微微抓了一下地面,感受着绒毛从趾缝间软软地陷进去。

    舒服多了……

    秦筝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她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轻轻踮了一下脚尖,脚趾在丝袜里展开又收拢。

    林夜看着她们的脚,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正经事:“是吧,舒服了吧,都活动活动,这脚,我回头还有大用,可得保护好。”

    温梨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怎么什么羞说什么……”

    秦筝则是直接一脚轻轻踢了一下林夜的小腿:“你讨厌死了!我又想起那天晚上你让我俩干的坏事了。”

    但她没有把脚收回去,就那么踩着他,脚趾微微蜷着,像一只还在回味被顺毛过程的猫。

    温梨想到那个晚上,整个人快要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怎么又在想这个”的羞赧:“你别说了……”

    她忽然站了起来,动作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快一些,她绕过桌子,在林夜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侧身坐在了他腿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落在他的嘴角,又偏了偏,准确落在他的唇上。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很轻,像两片落在同一根树枝上的叶子。

    温梨的嘴唇是软的,带着一点点凉,像刚喝过水的瓷杯沿。

    那一下很短,像一个深呼吸的长度,然后她退开,低下头,脸已经红透了,但她的目光没有躲开。

    她的脸离他很近,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林夜老师……我。

    林夜看着她:“你这是憋了多久啊?”

    温梨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有行动……

    秦筝在旁边看得面红耳赤,骂了一句:“死妮子……小浪蹄子……投怀送抱!”

    她嘴上骂着,但她的目光一直在那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不肯错开任何一个细节。

    温梨心满意足地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秦筝不甘示弱,她也站了起来,赤着脚绕过桌子,走到林夜另一边,她也吃到了属于她的那一口……

    三个人的晚餐就在一种奇怪的默契中进行下去,像三只凑在一起啄食的鸟。

    “你别光顾着喂我,吃点东西。”

    林夜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温梨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进秦筝碗里。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着下午的故事,秦筝夹了一片藕片放进自己嘴里:“梁祝那个故事,梁山伯三年都没发现祝英台是女的?”

    林夜嚼着嘴里的菜:“这里头其实有个故事。”

    二女同时放下筷子:“什么故事?”

    林夜说:“有一天半夜,梁山伯饿得不行,起床去书院伙房找馒头,结果那会儿祝英台正在里面用浴桶洗澡。

    ”温梨:“啊?那不是被看……为什么要在这里洗澡?”

    林夜说:“她总不能正大光明洗澡吧,都是趁半夜没人了才洗。

    不过梁山伯也没当回事,他一直以为祝英台是男的,男的洗澡有啥好看的,所以他压根没注意,继续找他的馒头。”

    温梨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木头。”

    秦筝摇了摇他的胳膊:“然后呢然后呢?”

    “祝英台大惊失色,平时都裹着胸,这会儿什么都来不及了,连擦身子都顾不上。

    她抓了件单衣就往身上套,那衣服薄得很,月光底下轮廓清清楚楚。

    她强装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梁山伯找了一圈然后转回来盯着她看,借着月光,看了好几秒。

    祝英台心里想:完蛋了。

    梁山伯惊讶的说,没想到你居然是……!

    祝英台心里再次咯噔一下。

    梁山伯笑了:没想到你也是小偷!也是来偷馒头的吧!

    祝英台愣住……

    梁山伯拉开自己的衣服,里面赫然藏着八个馒头。

    然后指着她说:你不行啊,你怎么只偷了两个?怎么够吃!来,多装两个!”

    二女终于没绷住,温梨捂着脸笑得肩膀发抖,秦筝直接拍了一下桌子:“这什么跟什么啊!!”

    温梨笑得断断续续:“林夜老师,你平时脑子里都是什么……”

    秦筝接话:“台上的故事讲得人想死,现在又整得人……”她没有说完,因为她自己也正在笑。

    林夜说:“所以你看,第一印象很重要。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秦筝说:“我才不信你!肯定是你编的!”

    温梨问:“那就真的没发现过吗?”

    林夜想了想:“两人在书院住同一个房间,又不是标间,只有一张床。

    你说,如果你是梁山伯,发现每天同床共枕的兄弟是个女的,你会说出来吗?”

    二女同时瞪着他,温梨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无法直视这个故事”的羞恼:“好好的一个爱情故事,让你讲成了……那种东西!”

    秦筝也帮腔:“坏死了!又开车!”

    林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来吧,你们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了,那个,给我吃点馒头。”

    二女同时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那块馒头,圆润、白净、微微冒着热气,再抬头时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得又羞又恼。

    温梨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说了一句“秦筝的好!刚出锅的,还热乎呢!”

    秦筝整个人的耳根都红了:“你个小浪蹄子!说啥呢!你自己干了啥你不知道吗!”

    三个人闹成一团,笑声从贵宾室的门缝里漏出去……

    这时有人敲门,二女迅速拉好旗袍、穿上高跟鞋、理了理头发,然后由温梨去开门。

    门外站着殷若棠。

    她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圆盒,看到温梨来开门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林夜身上:“林夜先生。”

    林夜招了招手:“进来坐。”

    殷若棠走进来,在茶几旁边站定,没有落座,只是低头打开手里的圆盒:“这是我们国家的秘药,黑玉断续膏,对你的手腕应该有帮助。”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盒子,又看了看她:“……窝草?真有这玩意?你和张无忌什么关系?”

    殷若棠微微歪了一下头:“张无忌?没听过这个人,他是我们国家的吗?”

    林夜沉默了一拍:“……额,没事了。”

    殷若棠没有多问,她自然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层墨绿色的膏体,带着一种清冽的草药气味。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涂在林夜的手腕上,那膏体涂上去的时候有一种微微的清凉感,像敷了一层薄薄的薄荷水,顺着皮肤往里渗。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殷若棠低垂的眼睫:“谢谢。”

    殷若棠没有抬头:“林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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