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屏幕刷新,主题弹了出来,论坛上一百八十万人同时看到了那行字:

    【诗体:三五七言体

    句式:六句,三言、三言、五言、五言、七言、七言()

    指定意象:秋风、秋月、落叶、寒鸦

    附加题(可选):续写六句,格式为,主题一致】

    评论区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卧槽!三五七言体?这什么阴间格式?”

    “?我连读都读不顺,你让我写?”

    “秋风、秋月、落叶、寒鸦,四个意象塞进六句话里?这不是写诗,这是解数学题!”

    “还有附加题??写完主卷还要写附加卷?这是人出的题吗?”

    “专家级?这叫地狱级!不,这叫你他妈在逗我级!”

    “我光看题目就已经脑死亡了,李白和白芷鸢要在十五分钟内写完?”

    “不是写,是创作,是限时创作,是限时创作还要满足格式还要塞四个意象……”

    “草,可怕。”

    在线人数从一百八十万跳到了一百九十万,所有人都在刷屏,但没有人敢轻易发评论。

    因为大家都还在读题,读了好几遍才敢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题谁能写出来我给他磕三个,不,磕三十个。”

    “白芷鸢能,她一定有存货。”

    “存货?这题明显是随机生成的,谁他妈会存这种题的存货?”

    “那就看谁临场更变态了。”

    韩知寒看着手机屏幕,她眉头微蹙,嘴唇轻轻咬着,这种题目,她光是想就已经觉得头疼了。

    “有把握吗?”她问。

    林夜靠在床头,盯着屏幕:“肯定没啊,我也没写过。”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韩知寒脸上,笑着开口:

    “不过对比这个,我更在乎你今晚睡哪儿。”

    韩知寒愣了一下。

    林夜诚恳的说,“别在这儿坐着了,“来,上来,外面冷,进被窝暖暖。”

    韩知寒的耳朵瞬间红了,什么外面冷!这都四月了,外面不冷。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进被窝暖暖”这种话。

    她优雅地挺直了腰背,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不用了,我今晚睡沙发。”

    林夜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今晚我和艺柠一起睡?”

    韩知寒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你就这么放心吗?

    万一发生点什么,你怎么给她交代?

    孤男寡女的,又喝了酒,很容易……”

    韩知寒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这人真坏,太坏了,哪有这么说话的?

    要是冯艺柠早上知道俩人睡了,估计会开心得要死,她肯定会说“不算,昨晚我喝醉了没感觉,今晚必须从新睡我”。

    她瞪了林夜一眼,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动作很快,快得像怕自己反悔。

    一米八的大床,冯艺柠睡在最左边,林夜在中间,她在最右边。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林夜,被子拉到了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她很想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被子里,但她忍住了。

    林夜一点也没装,这有什么好装的?他直接把大腿压了过来,然后整个人翻过来,压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不是香水的那种香,是沐浴露和体香混在一起的味道,睡裙的布料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韩知寒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太亲密了,不应该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们……我们是好朋友。”

    林夜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我们当然是好朋友,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华国,好朋友经常一起睡觉的,大家都知道。”

    韩知寒的嘴唇又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个字:“呸!”

    还想说什么,林夜忽然不动了:“白芷鸢的作品发出来了。”

    韩知寒侧过头,林夜的手机屏幕亮着,白芷鸢的诗已经贴了出来。

    《秋夜吟》

    秋风起,秋月明。

    落叶随人去,寒鸦伴夜行。

    不知此恨何时尽,空对孤灯数旧情。

    韩知寒读了第一遍,觉得工整,读了第二遍,觉得不对,不只是工整。

    秋风、秋月、落叶、寒鸦,四个意象全在,不是硬塞进去的,是长在一起的。

    “落叶随人去”,人走了,叶子也跟着落了,是叶子自己落的,还是人走带起的风?

    她读第三遍的时候,忽然觉得那句“空对孤灯数旧情”里的“数”字用得太狠了。

    一件一件地数,像数罪状,像数羊,像数自己还能撑多少个夜晚。

    评论区已经疯了。

    “秋风起,秋月明,起笔就是气象!六个字,秋意全出!”

    “随人去有诗经的味儿,伴夜行像宋词,一首诗里同时有古风和婉约,这是高手!”

    “不知此恨何时尽,空对孤灯数旧情,我读到数旧情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麻了一下,她不是在写诗,她是在拿刀刻。”

    “这种水准,这么短的时间,怕是林夜也写不出!”

    “华国最强!不用比了,我宣布白芷鸢赢了!”

    “这次世界大赛,有白芷鸢,稳了!”

    “这实力,可怕,不是强,是可怕,强是你可以追,可怕是你追不上。”

    “白芷鸢之后,华国女诗人只有两种,白芷鸢,和其他人。”

    白悠悠趴在酒店床上,手机立在枕头前,她读完了表姐的诗,心里又骄傲又复杂。

    骄傲的是白家人就该有这个水平,复杂的是,他会拿出怎样的作品呢……应该会拿出作品的吧。

    她应该支持表姐,但她忽然很想知道,李白到底会写什么。

    郑部长端着新沏的茶,盯着屏幕上白芷鸢的诗,点了点头。

    这姑娘确实有才,华国选她当种子选手不是没道理的。

    但他心里清楚,林夜还没出手,那臭小子,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响。

    韩知寒侧头看着林夜:“这个白芷鸢,确实是才女,这么短的时间能有这种作品,了不起,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林夜点头,“嗯,确实有实力,但别妄自菲薄,你也有你的优势。”

    他的手开始动了,找上了韩知寒的优势……

    她的优势,懂的都懂。

    韩知寒的脸瞬间红了,她的手伸到背后,抓住林夜的手腕,想把那只手拉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长在那里一样。

    “你的手干嘛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冯艺柠,“这也是华国的待客之道?好朋友就得摸她的优势?

    什么优势?就是被别人欺负占便宜还忍气吞声的优势吗?

    真当人家是好欺负的?人家就是让你轻薄的吗?”

    林夜闭着眼睛:“别打扰我,我在找灵感,等会儿输了就怪你。”

    韩知寒羞死了,气死了,他越来越过分了。

    她狠狠地瞪着林夜,但他闭着眼睛,压根不看,他脸上那副表情,正气凛然,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她心里有一个很微妙的念头冒了出来,她在被人摸,不是被迫的,是她没有真的反抗。

    如果她真的想让他把手拿开,她可以翻身,可以掐他,可以下床走人。

    但她没有,她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腕,象征性地拉了一下……

    林夜先是悬崖勒马,接着变本加厉!

    先是明修栈道,后是暗度陈仓…

    韩知寒???!!

    她的眼眶红了,咬着嘴唇,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

    不可以……”

    林夜睁开眼,看着她:“等会儿我要打字啊。”

    韩知寒的眼眶还红着,声音带着哭腔,“那和你现在作怪有什么关系?”

    林夜语气格外认真:“天气太干燥,手都干得发僵。

    所以我先抹点护手霜润润手,不然一会儿打字不顺手。”

    韩知寒脑中瞬间一懵,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心头骤然一颤。

    润手,他居然是这个意思!

    怎么可以有人说出这种话!怎么可以有人这么无耻!怎么可以有人这么下流!

    她的眼眶真的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掉下来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你不要脸”,想说“你混蛋”,想说“你给我滚下去”,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林夜忽然说:“有了。”

    他松开手,翻过身,拿起手机,韩知寒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凑过来想看又不敢靠太近,委屈巴巴地挨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论坛上,评论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李白呢?还没写好?这次又有事了?”

    “我是李白,我在想还有啥事可以当借口。”

    “我是李白,我在想怎么认输词写得体面一点。”

    “认输不丢人,输给这种水平的诗不丢脸,丢脸的是找借口。”

    “挺好的,一人一胜一负,也算一段佳话。

    白芷鸢赢了今晚,李白赢了名声,各取所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