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城门与高墙

    走最自由那一趟……”

    弹幕:

    【我听到这句鼻子酸了一下谁懂】

    【我的理想模样就是林夜老师现在这样,想写诗就写诗,想唱歌就唱歌,想鸽我们就鸽我们】

    【你最后那句是多余的!!】

    【但我爱他!!!】

    【这首歌怎么做到又燃又治愈的!!!】

    【它让我想起我18岁时候想成为的那个人】

    【别说了你18岁想成为林夜老师,你现在还在想】

    【住嘴!!】

    林夜扫了一圈台下,忽然笑了:“来吧,你们应该记住歌词了,一起。”

    他手下的和弦没停,声音扬了半度,台下愣了一拍,然后会议室里一百多张嘴同时张开。

    “你啊~借那风越海峡

    一路坎坷总要去经历它”

    声音参差不齐,有人跑调,有人忘词,有人唱着唱着笑场了,但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在吼。

    罗颖的声音混在里面,青鱼的也在,那些平时穿西服打领带的男同事也在,连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保洁阿姨都跟着哼了两句。

    “我们~翻过山遇晚霞

    去寻无人知晓的花”

    会议室外面,走廊里挤满了人,那些从其他单位“路过串门找厕所借充电器”的领导们,此刻也不装了,一个个站在门口跟着节奏晃。

    张卡枫司长闭着眼晃着脑袋,嘴里也跟着哼,旁边他的秘书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司长这辈子上班从来没这么投入过。

    “你啊~再黑也别害怕

    萤火月光做引路的灯塔”

    一个平时最严肃的老领导,此刻也在跟着节奏轻轻拍大腿,脸上那层常年不化的冰壳,裂了一道缝。

    “我们~风作伴梦作马

    追啊迎啊~

    最热烈的年华!!”

    最后一句吼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像被掀了盖。

    一百多个人同时收声,只剩下吉他的余音在空中慢慢散开,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炸了。

    “再来一遍!!”

    “不过瘾!!再来一遍!!”

    “我还没唱够!!”

    “我刚找到调你就结束了!!”

    “你从头到尾也没在调上!!”

    罗颖喘着气,脸都唱红了,工装裙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浑然不觉,只是笑着拍手:“这歌太上头了!!”

    青鱼更夸张,整个人跳了两下,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滑出来一小截,露出一段腰线的弧度,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又甜又狼狈。

    她捂着胸口:“我感觉我现在能翻过一座山!!”

    林夜把吉他搁在腿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亮晶晶的脸,气息稳得像没唱过一样:“好了,先这样吧,第三阶段,你们还听不听?”

    台下:

    “听!!!!!”

    “你讲一天我听一天!”

    “我人生还没完整,你继续!!”

    “刚才那首歌就是我第三阶段的入场券!”

    林夜靠在椅子上,看着满屋子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行吧。”

    这时候,会议室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陈部长,旁边是郑部长。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不紧不慢,身后还跟着秘书,众人刚要打招呼,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周部长!

    好家伙,这小小的一间艺术司会议室,今儿算是过大年了,正部级来了俩,大领导亲自到场。

    几个领导进来后冲林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自己找了靠边的位置站定,示意林夜继续。

    大家心知肚明,这都是林的靠山,铁靠山那种。

    林夜扫了一眼,也没被这阵仗影响,继续说:“这人生心态第三阶段,其实我是做了一个梦。”

    众人愣了一拍:“啥玩意?做梦?”

    “对,做梦,但你们别急着笑,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就是白天走了很多路,见了很多人,说了很多话,晚上一闭眼,梦里全是山水。

    他不是你见过的那种山水,是你在书里读到过、在别人嘴里听过,在某个深夜想象过的山水。

    它巨大、磅礴、看不清楚,但你知道那地方在等你,我做的那个梦,就是这样的。”

    他看着大家:“我接下来要写的这首诗,写的便是这样一场入梦之旅。

    众人一脸懵逼,现场基本没人听懂他想表达什么,连宋知意都微微皱着眉。

    弹幕飘过:

    【我喝醉了?没听懂!】

    【有点跟不上思路了……】

    林夜没理会大家的反应,转头看向宋知意:“这张纸不够,上大的。”

    众人又是一愣:“多大?”

    林夜语气平淡:“四尺。”

    众人??

    四尺,这个尺寸大家太了解了,绝对是大手笔!又是大动作!

    “窝草?四尺?!这得写多少字啊!”

    “这又是一首大诗!!”

    “今儿到底要写几首啊!!”

    “我膝盖已经不够用了!”

    “你今天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多少次了你数过没!!”

    宋知意不敢怠慢,立刻转身交代,几分钟后,一张四尺宣纸在长桌上铺开。

    林夜提笔,蘸墨,用的是行草,笔锋落下去的第一划,就和前面两首完全不同。

    不是《行路难》的端正,不是《鸿迹随缘》的柔和,这一笔带着一种飘然欲飞的劲儿,像要从纸上挣脱出去。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月湖。”

    写完这一段,林夜停笔,抬头:“这是我刚刚说的,梦的开端。”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梦?!真就是一个梦?”

    “瀛洲、天姥、五岳、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全是地名!!”

    “他一夜飞度镜月湖,这是什么想象力!!”

    “这是做梦?这是坐火箭吧!!”

    陈部长站在后排,侧头跟郑部长低声说了一句:“你看看,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郑部长没说话,但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纸上没移开过。

    林夜没等大家讨论完,继续提笔:“来,接着给大家看看,我都看到了啥。”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这一段的字比刚才更快,行草像水流一样在纸上奔走,看得人目不转睛。

    笔下字句铺展开完整的登山幻境,在场众人已然彻底坠入这场梦境描绘之中。

    一个中年男同事攥着拳头低声说:“我脑子里全是画面,这他妈是做梦还是真去过?!”

    旁边的女同事声音发紧:“他每句都是一幅画……我闭上眼睛就看见了……”

    宋知意的呼吸比平时轻了,她站在桌侧,目光跟着林夜的笔锋走,一个字都没漏掉。

    有人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林夜提笔,笔势骤然放开,化作奔放的大草,笔墨顿挫如惊雷裂山: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弹幕瞬间炸了:

    【我头皮麻了!!!】

    【列缺霹雳四个字出来我人没了】

    【这是梦里的天塌了!!!】

    【“訇然中开”是门开了还是天裂了?!】

    【不管是什么,我跟着碎了】

    短暂的狂放笔触过后,林夜收束锋芒,转为沉厚行草,落笔沉稳厚重,书写仙境盛景: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这一段落笔的同时,台下已经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整个会议室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头皮真的麻了……”

    “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想象力是人类该有的??”

    “霓为衣兮风为马,神仙穿彩虹,驾风来?”

    “仙之人兮列如麻,满天神佛站队欢迎?”

    “这是做梦还是封神现场?!”

    室外的人透过手机屏幕看到同步的图片和文字,群里已经炸了。

    各个单位的群同时刷屏,那半幅《天姥吟留别》的局部图片被疯狂转发,每一句后面都跟着一排惊叹号。

    林夜没有停,继续提笔: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众人愣住了:“我去?!醒了?!”

    “前面那么宏大、那么绚烂,一句就醒了?”

    “这就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