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屏着气,连呼吸都敢轻不敢重——十二个瓷瓶在窑里烤了仨小时,跟十二尊小祖宗在火里渡劫似的。

    之前烧成一个,大伙还能归为走了狗屎运,现在一下来十二个,谁敢打包票?

    瓷器这东西,烧瓷如赌命,顶尖大师十件成五六件都算祖坟冒青烟,百分百成功?那是传说里的事!

    裂了咋整?变形了咋整?釉色糊成一锅粥咋整?

    但凡一件拉胯,十二花神就成了残次品,缺一个月的年,那能叫年吗?那叫缺斤少两的日子!

    林夜扫了圈满屋子脸绷得比瓷坯还紧的人,嘴角偷偷勾了下,云淡风轻:“这么紧张干嘛?开箱了。”

    这话一出,全场人心脏集体骤停,嗓子眼儿都提溜到了天灵盖。

    大伙瞬间想起他之前抛天球瓶的骚操作,那胆儿肥的样儿现在想起来还肝颤。

    市长下意识往前扑了半步,手伸得老长,跟要接一个从十楼掉下来的金疙瘩似的,声音带着哭腔求神:“路飞大师!慢点儿!慢点儿!求您了!”

    钱教授死死扒着桌沿,手指抠得实木桌面都快出印子,嘴皮子打颤:“不急不急!咱有的是时间,别手抖!”

    孟老把胸口按得死死的,跟压着只蹦迪的兔子,气都喘不匀:“轻拿轻放!边角!釉面!千万别磕着!”

    黄亚东站在旁边,嘴抿成一条线,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愣是一个字没敢蹦。

    林夜抬手搭在窑门上,“吱呀”一声拉开。

    滚烫的热气“呼”地一下扑出来,烤得他脸发烫,他低头瞅了眼窑里,突然“啊”了一声,当场定住。

    他的背严严实实挡着窑口,后面的人伸脖子踮脚啥也瞅不着,就看他弓着腰探着头,跟被窑火施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

    众人愣了半秒,下一秒直接炸锅,跟被点了引线的窜天猴似的:

    “咋了咋了?出事了?!”

    “指定是烧废了!不然能是这反应?!”

    “裂了几个?别是全军覆没吧?!”

    舒雅脸瞬间白得跟纸似的,手攥得指节发白;青青死死拽着她衣角,小身子绷得直哆嗦;

    沈一渔和温静晚抱成一团,俩人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黄亚东脸从红到白再到灰,跟调色盘似的,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跟塞了棉花似的,半个字吐不出来。

    钱教授的眼镜滑到鼻尖,他愣是没工夫推,嘴皮子不停哆嗦,跟在念大悲咒。

    孟老按胸口的手更用力了,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蹦出来。

    周大师和苏大师直接钉在原地,眼神空洞,跟被抽了魂儿。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捂着嘴偷哭,眼泪哗哗淌,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宁溪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地上,她慌忙扶着支架,手抖得镜头都晃,直播间千万人瞬间炸了,弹幕跟瀑布似的刷屏,满屏都是心碎:

    【完了完了!这声啊绝对是出大事了!十二花神要凉?!】

    【老天爷你玩我呢?路飞老师画了一天挨了一天骂,结果栽窑里了?!】

    【我捶胸顿足拍大腿!眼泪流了二斤!这破窑火毁我国宝!】

    【我不信!我头铁不信!路飞大师的手艺能栽?!一定是我眼花了!】

    【别骂了别骂了,瓷器这东西看命,手艺再牛也干不过窑火的脾气】

    龙天祥混在人群里,听见那声“啊”,原本发软的腿瞬间支棱起来,扶着墙站直,嘴角翘得快上天了。

    白天被泼茶水、被赶出门、在巷子里站一下午丢尽脸面的憋屈,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路飞不是牛吗?不是神吗?十二花神不是国宝吗?烧废了吧!他压着声音偷乐,肩膀都在抖。

    龙傲天站在巷子,原本灰白的脸瞬间涨红,眼里的快意都快溢出来了,被踢出协会、龙家名声被踩、像条狗似的被赶,这下全报了!路飞也有栽跟头的时候,真解气!

    时间慢得跟蜗牛爬,黄亚东觉得自己都快熬老十岁,终于沙哑着开口,声音跟砂纸磨木头似的:“路飞大师,是不是……”

    他硬生生把“废了”俩字咽回去,强装镇定,“没事的,烧瓷本就这样,您已经……”话说一半,喉咙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钱教授也跟着打颤:“对!见多了!十件成三件都是常事,您这……”他瞟了眼窑口,又赶紧移开,生怕看见辣眼睛的画面。

    孟老撑着墙站起来,声音虚得跟大病初愈:“路飞大师,不管咋样,您今天已经创纪录了!十二花神十二首诗十二种技法,瓷届几百年没人做到,您做到了!这就够了!”

    周大师和苏大师默默点头,眼里满是惋惜,却也认栽。

    宁溪的手慢慢稳了,眼泪流干,眼睛亮得吓人,死死扶着支架,镜头对准林夜的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林夜直起身转过来,看着满屋子红着眼眶的人,一脸无辜眨巴眼:“你们说啥呢?”

    众人懵了,大眼瞪小眼。

    林夜笑了笑:“看你们紧张得跟啥似的,和你们开个玩笑!我还没看呢!”

    全场瞬间死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下一秒,所有人的情绪直接炸了,哭笑不得的喊声掀翻屋顶:

    黄亚东一口气没上来,扶着桌沿弯着腰大口喘气,指着林夜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这小兔崽子!吓死人不偿命啊!”

    钱教授摘下眼镜,手忙脚乱擦了擦,重新戴上,看林夜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又气又笑:“路飞大师!您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我这老心脏快扛不住了!”

    孟老把手从胸口拿开,手指抖着点林夜,哭笑不得:“求您了!别闹了!再闹我这心脏病真要犯了!”

    周大师和苏大师对视一眼,先是笑,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又哭又笑,跟俩老小孩。

    舒雅捂着嘴,眼泪挂在腮边,又想哭又想笑;青青瞬间破涕为笑,笑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小手拍着胸口喊:“吓死我啦!”

    沈一渔和温静晚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又蹦又跳,跟疯了似的,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写在脸上。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满屏都是吐槽和哭笑不得,梗飞满天:

    【逗我们玩?!我哭完了一包抽纸,你告诉我是玩笑?!路飞大师你赔我眼泪!】

    【刚才心跳骤停三次,现在直接复活,这波操作折我十年寿!】

    【建议路飞大师改行说相声!这反转包袱,春晚都得请你!】

    【我妈进来看到我哭,问我是不是被甩了,我说国宝碎了,现在国宝没碎,我人快碎了!】

    【原来大师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们的心脏上?过分!但我喜欢!】

    【求放过!下次预告一下!我的心脏经不起这么造!】

    林夜笑着摆摆手:“行,不闹了,认真看。”

    他再次俯身探进窑口,这次又没了动静,依旧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这一次,没人敢炸锅了,所有人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大气不敢出,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林夜愣是没动,刚放下的心又被揪回嗓子眼,嗓子眼儿都快被揪出茧子了。

    终于,林夜直起身转过来,脸上没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跟蚊子叫:“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短短一句话,直接把众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刚平复的心瞬间凉透。

    黄亚东双腿一软,差点瘫地上,死死扒着桌沿,指甲抠得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他这辈子见过的瓷器数不胜数,故宫的秘色瓷、景德的御窑珍品,就没有一件是完美的,不是裂个小缝就是釉色有点瑕疵,瓷器本就如此,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想到这,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淌。

    舒雅眼泪再次汹涌,顺着脸颊往下淌;青青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哭,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一渔和温静晚又抱成一团,压抑着哭声,肩膀抖得厉害。

    宁溪的手机“啪嗒”掉地上,她没捡,蹲下身捂着脸,满心都是不甘。

    直播间千万人瞬间安静,弹幕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默默放下手机,有人把脸埋进枕头,有人仰头看天花板憋眼泪,有人腿一软坐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龙天祥乐疯了,嘴角翘得快到太阳穴,压着声音偷乐,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龙傲天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龇牙咧嘴,却觉得无比痛快,路飞,你也有今天!这就是报应!

    又过了好久,黄亚东擦干净眼泪,强撑着站直,声音沙哑却坚定:“路飞大师,没事的,啥结果我们都认,天意如此。”

    他顿了顿,满眼敬重,“您今天已经够牛了,瓷届几百年没人能比,这就够了!”

    钱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泪,重新戴上:“对!您是天才!就算全废了也是天才!瓷届忘不了今天!”

    孟老撑着墙,声音虚却坚定:“您已经赢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周大师和苏大师走到林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这不是晚辈对长辈,是凡人对艺术的致敬。

    宁溪捡起手机,手还在抖,却稳稳举着镜头,直播间里稀稀拉拉飘起弹幕,满是释然:

    【不管裂了多少,路飞老师都是神!残缺的十二花神也是神作!】

    【缺一个就缺一个吧,至少我们亲眼见证了奇迹,值了!】

    【老天爷嫉妒了,故意留个缺口,不然路飞老师太完美了!】

    【没事的,我们扛得住!多大点事,不就是缺个花神吗!】

    黄亚东深吸一口气,压下酸涩:“路飞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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