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仙?你怎么不说是个女鬼?看把你迷的!”

    “女鬼我也认了!”

    几个教授也加入了战局。

    一个老先生捋着胡须:“从用典和格律来看,此人对古诗词有极深的研究,极有可能是中老年男性学者!”

    另一个老太太立马拍桌子:“你凭什么默认是男的?!女性就不能有极深的研究?!我看这文字里的温度和韧性,分明就是女性之手!”

    “有温度就是女的?那男的就没有温度了?!”

    “你跟我抬杠是吧?!”

    旁边有学生偷偷笑:“教授们吵得比我们还凶……”

    更有甚者,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双手合十,一脸虔诚:“不管男的女的!都是我喜欢的!要是同性,我就把自己掰弯!”

    她旁边的朋友一把推开她:“你掰弯人家还差不多!就你这怂样还掰自己?!”

    “我愿意!为了桂花诗仙!我心甘情愿!”

    乔念念也来了。

    她本来在大礼堂候场,看到直播画面后实在忍不住了,趁乱溜了出来,反正她的节目在最后,来得及。

    她挤到最前面,仰头看着那几首诗。

    她是纯粹地喜欢舞蹈、喜欢美的东西,她对这四首诗没有任何功利心,只有满满的向往和欢喜。

    她心想:写这首诗的人,一定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陈老师还保持着那个念诗的姿势,手里攥着那张纸,整个人像灵魂出窍一样,一动不动,已经发呆了快十分钟了。

    旁边人叫了他几声,他像没听见。

    现场此刻已经人头攒动,看不到头尾,几千号人挤在原本只能容纳几百人的小广场上,有人站在花坛沿上,有人爬上了树,所有人都在看那四首诗。

    院长沈文茵带着一群大人物终于赶到了,她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扫过那四首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人说:“立刻组织现场观赏会!只许看不许碰!派人守着!”

    她又看了一眼那四首诗,声音沉了几分,“这是我们天城舞蹈学院最珍贵的东西。”

    好家伙,这突然多出来的活动,打乱了所有既定流程,但全场几千人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反而欢呼雀跃!

    有人喊:“今晚值了!比校庆典礼值一万倍!”

    有人立马掏出手机发朋友圈:“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来了这个校庆夜!”

    就在这时,陈老师终于动了。

    他像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一样,猛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他愣住了。

    他举着那张纸翻了个面,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他的嘴慢慢张开,眼睛越睁越大。

    他猛地冲到话筒前,声音劈叉了:“等等!!”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猛地抬头。

    陈老师举着那张纸,激动得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这次,有署名!!!”

    好家伙,这一嗓子,把刚刚还在嘈杂讨论的现场,瞬间整安静了!

    “有署名?!快点念!我要刻在心里!当纹身!”

    “终于有人认领了!桂花诗仙要现身了!”

    “我今晚跪着听!赶紧的!”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陈老师那张脸上。

    梅薄晚情不自禁地双手交握在胸前,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幅西子捧心图,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鹿。

    乔念念也挤在人群边缘,踮着脚尖,苹果头短发在夜风里微微翘起,双手攥着练功服的衣角,比考试等成绩还紧张。

    全场几千人,盯着陈老师那张脸上然后大家发现不对劲。

    陈老师的表情,咋说呢……很奇怪,嘴角微微抽着,眉头拧在一起,眼神里透着一种“我看到了世界未解之谜”的茫然。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台下,一副“我是不是眼花了”的样子。

    沈文茵院长站在最前面,忍不住了:“陈老师!快念啊!谁写的?!”

    陈老师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额……上面写着……八个字……”

    众人:“???卧槽?诗仙名字八个字?”

    “八个字怎么了!他是诗仙!名字长一点很合理!”

    “李大白三个字,杜大甫三个字,诗仙要八个字才显得有排面!”

    “快念!”

    陈老师深吸一口气,像在念一个世界上最荒诞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知心爱人·牵手的神。”

    现场安静了,比特么前面四首诗的“原子弹式沉默”还要炸裂!

    一颗无声的核弹,在几千人中间炸开了!那张纸上的八个字,像八颗钉子,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

    大家的表情那叫一个扭曲,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眼角抽搐得像触电,有人眨了好几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这他妈是名字?!”

    “我以为是神仙下凡!结果是来谈恋爱的?!”

    “这踏马是婚恋网站的广告词吧?!”

    “我上一秒还在流泪!这一秒直接笑喷!”

    沈文茵院长也是一脸茫然,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老教授:“……这是……名字?还是口号?”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一脸严肃:“可能是……他在向某个特定的人隔空喊话。”

    “对象是谁啊?谁这么幸运?!”

    现场几千人开始疯狂猜测,脑洞大开……

    只有一个人,在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浑身猛地一震。

    梅薄晚!

    那几个字,她听过,就在刚才,有个死变态和她说过,让她扮知心爱人,还要牵手……

    她此刻浑身恐惧、颤抖、战栗,像被人丢进了冰水里!从脚底到头皮,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

    不!绝对是巧合!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叫“知心爱人牵手的神”的可能不止他一个!

    她发疯了一样,拨开人群冲向舞台!

    她不顾什么校花形象、什么优雅从容,直接冲到陈老师面前,一把抓住那张纸,死死盯着那八个字,她感觉眼前发黑。

    她又猛地转身,冲到工作人员那边,声音发紧地问:“所有参赛作品……都有人认领吗?!都有个人信息吗?!”

    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是啊!每个人都有个人信息!都填了姓名和联系方式……只有这张,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整个人有些眩晕。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要去问他!我要让他亲口告诉我,不是他写的!

    她又像疯了一样跑回那棵树下,那个死变态之前一直待的地方。

    那里因为比较偏,人确实不多。

    她冲到树下,绕着树转了整整三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甚至还抬头往树上看了一眼!

    她甚至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着树枝缝里找了半天!

    没有!树底下没有,树旁边没有,周围十米之内,只有几个陌生的学生,没有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她喘着粗气,问旁边一个一直坐在路边台阶上看手机的男生:“同学……你见过一个戴帽子的人吗?就一直在树下的!”

    那个男生抬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摇摇头:“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除了我,这里哪有人啊?”

    梅薄晚:“……???”

    她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丢进了一个荒诞的漩涡里。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真的有那个死变态吗?

    还是说,她被张承乾刺激得太狠,晚上在脑子里分裂出了一个人格,幻想出了一个恶心的男人来折磨自己?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

    她缓缓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靠着那棵树的树干,慢慢地滑坐了下去。

    她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树枝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路灯的光透过叶子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脸上。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树枝上,有一个折叠的纸片,夹在树杈之间,不站在这个角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有谁特意放在那里的。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

    咚——咚——咚!

    胸口像被人拿鼓槌一下一下地锤着!

    这是巧合……还是……

    她有些不敢动了,手都在发抖!她用尽全身力气,像去触碰什么神圣或者可怕的东西一样,缓缓地抬起手,指尖碰到那张纸的时候,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

    然后她咬了咬牙,把它拿了下来。

    果然,就是那种报名用的普通白纸,被叠得整整齐齐,叠成了一个小方块,一看就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她手抖得更厉害了,像在拆一颗不知道会爆炸还是发光的炸弹。

    她一层一层地展开。

    里面有字。

    她屏住了呼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用最轻的力量,把纸完全展开,低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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