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

    声音软得像。

    温宁也红着脸:“您、您怎么能这么说……”

    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李柔漫又笑又气:“你别欺负我朋友!”

    林夜看着她:“你行啊,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顿了顿:“重色轻友?”

    三女:“!!!”

    重色轻友?!

    用在这里?!

    绝了!

    可这对吗?!

    穆晚晴红着脸,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反驳。

    她重色轻友?

    她色谁了?

    她友谁了?

    温宁已经低下头,不敢看林夜。

    李柔漫瞪着他:“你、你……”

    林夜摊手:“你看你们那不纯洁的思想。”

    他收回笑容:“说回来,刚刚的话,你们也觉得有那三种特质的那种男生很好,对不对?”

    三女点头。

    都很认可。

    林夜:“那你们知不知道,男人有三样东西最廉价?”

    三女好奇:“什么?”

    林夜一字一句:

    “一事无成的温柔。”

    “一穷二白的绅士。”

    “还有”

    “一贫如洗的真心。”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种特质好吗?”

    三女沉默了。

    李柔漫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温柔……一事无成?

    绅士……一穷二白?

    真心……一贫如洗?

    她想起自己认识的那些人。

    那些对她很好的男生。

    可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有。

    穆晚晴也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追求过她的人。

    温柔,绅士,真心。

    可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

    温宁低着头,没说话。

    但她心里也在想。

    林夜继续说:“今晚那个上台的男生,我都不用观察分析。”

    “大家都能看出来,样貌一般,女孩儿不会一见钟情。”

    “穿着一般,身上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没有钞能力。”

    “说话一般,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上台没有套路,没有绝活,不会讨女孩儿关心。”

    “自己都没把握就开口,这不一定是勇敢,也许是鲁莽。”

    “说好听叫纯真直率,其实就是不懂谋略,胸无城府。”

    “所以,上台表白的结果,是注定的。”

    他顿了顿:“这个男孩儿,三个一般,组合在一起,内在外在都如此一般,怎么抱得美人归?”

    “他估计是患上了人生最大的错觉”

    “她喜欢我。”

    这话说完,三女又想笑,又有些失落。

    又想反驳,又觉得他说得对。

    李柔漫看着后视镜里的林夜:“你把人性看得太透彻了。”

    穆晚晴也点头:“林老师,您这些话……虽然扎心,但都是实话。”

    温宁小声说:“那……如果今天那个男孩儿是您,您会怎么做?”

    林夜想了想:“很简单。换做任何一个过来人,心里一句话就可以让人释怀。”

    三女好奇:“什么话?”

    林夜一字一句:

    “一贫如洗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这话一出,三女都愣住了。

    一贫如洗怎敢入繁华……

    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李柔漫喃喃重复,眼眶忽然红了。

    她想起自己那个悔婚的未婚夫,白雪泽。

    他有钱,有势,有地位。

    可他是个人渣。

    而那些真心对她好的人……

    却什么都没有。

    穆晚晴也沉默了。

    她想起温宁。

    温宁什么都没有。

    可温宁给了她,真心。

    林夜继续说:“其实归根结底,穷是原罪,钱是男人的底气。”

    “成功了,你放屁都有道理。”

    “失败了,再有道理也是放屁。”

    这话话糙理不糙。

    三女这次很统一,没有反驳。

    林夜说:“所以,如果我是台上的男孩儿,追求白月光没错,谁还没个青春年少?”

    他顿了顿:“可是,不是现在。”

    “如果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一般,那就先搞钱。”

    李柔漫不同意:“光顾着搞钱,朋友呢?家庭呢?那不结婚,不生孩子,老了谁来照顾?你会幸福吗?”

    林夜看着她:“你怎么还那么天真?”

    “你有钱,还差朋友吗?”

    他顿了顿:“别说有钱了朋友就不一定真心,那你没钱的时候,你身边有几个朋友?又有几个是真心对你?”

    李柔漫沉默了。

    穆晚晴也沉默了。

    林夜继续说:“再说,难道结婚了生孩子就一定幸福?”

    “孩子要上班,不可能天天守着你。”

    “久病床前无孝子。”

    “老伴估计和哪个大爷跳广场舞呢。”

    他摊手:“所以,有了钱,哪怕我躺在病床上”

    “我花钱,找清一色的十八岁的小姑娘,站成一排,穿着吊带短裙丝袜,就站在我病床前给我跳舞。”

    “信不信,我能立马大病痊愈!”

    三女听完,又是佩服,又是羞愤。

    李柔漫瞪着他:“您、您这……”

    穆晚晴红着脸:“林老师,您这思想……”

    温宁已经低下头,不敢看他。

    话糙理不糙。

    可这话,也太糙了!

    林夜笑了:“所以啊,只要你有钱,跟谁都有缘。”

    “男人有了钱,遍地都是潘金莲。”

    “女人留微信,哪里都是西门庆。”

    这话惹得三女笑个不停。

    李柔漫笑得花枝乱颤,那道呼之欲出的弧线剧烈起伏,像海面上汹涌的波浪。

    穆晚晴笑得直摇头,那枚四叶草吊坠在锁骨处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温宁也忍不住笑了,一字肩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微微颤动。

    三女笑着骂他:“流氓才子!”

    “真的忒辱没斯文!”

    “您这嘴啊……”

    但对林夜,她们更加高看一分。

    这个人对人性把握到了极致。

    没有大道理,没有理论说教。

    全是共情,全是共鸣。

    三女不禁在想:这到底是怎样的人?

    车子继续行驶。

    气氛愉悦。

    大家都很喜欢和林夜聊天。

    尽管有时候会让人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但就是,想聊。

    穆晚晴还想邀约:“林老师,下半场怎么样?没尽兴呢。”

    林夜看着她:“我去?”

    他顿了顿:“性别不对,不太熟悉你们的活动流程。”

    “你们更没法尽兴。”

    他看向李柔漫:“李要去,你们倒是可以尽兴咯。”

    他顿了顿:“你俩不是还有大姨妈吗?今儿我就算了。”

    “要不你们三人去吧,我先撤了。”

    三女:“!!!”

    这话直接把三女干沉默了。

    这登徒子!

    又开车!

    说的这么内涵!

    简直坏透了!

    穆晚晴红着脸,咬着下唇,呼吸急促。

    那抹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温宁已经低着头,脸快埋进胸口了,一字肩下露出的肩膀都泛着粉红。

    李柔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林夜看着沉默羞愤的三人,一脸无辜:

    “别误会。”

    “我的意思是”

    “我和大家又不太熟,去了怕你们放不开,又怕你们放得太开。”

    “没办法参加你们的多人运动,哦,是多人互动。”

    “另外你们来大姨妈,我不是浴血奋战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们需要休息,不适合过度操劳。”

    三女:“!!!”

    这话简直点燃了炸药桶!

    三人此刻内心就一个想法:

    今天我和他只能活一个!

    穆晚晴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见,那枚四叶草吊坠随着呼吸上下晃动。

    然后,她挤出一个笑容:

    “不会的,林老师。”

    她看着林夜,眼里的水光还没退去,却努力维持着优雅:“一起吧。好好招待一下您和柔漫。”

    林夜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心性真稳。

    被欺负成这样,还能维持风度。

    不简单。

    他笑了笑:“算了,今天有点累,下次吧。”

    穆晚晴也没勉强:“行,那就周末,等您和柔漫方便。”

    李柔漫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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