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早餐和提线
她看得入神，甚至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在哪里。
直到林夜轻声问：“怎么样？”
柳曼卿猛地回过神。
她抬起头，看向林夜。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震撼、惊喜、感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林老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控制住，“这首歌……太美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太适合中秋晚会了。”
“不……不止是适合。”
“它会让这场晚会，变得……不一样。”
她说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
这几天受的所有委屈，催命似的打电话、被敷衍的“快了”、大清早送包子、被当成服务员……
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值得。
一切都值得。
只要这首歌能出现在明晚的舞台上，一切，都值得。
接下来，柳曼卿开始询问舞台配合的要求。
这是她的工作，每个嘉宾都有不同的需求，灯光、音响、走位、服装……千奇百怪。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着林夜可能会提出什么特别的要求。
毕竟，有才华的人，通常都有点……个性。
但林夜的回答，让她意外。
“我没什么特别要求。”他说，“麦克风正常，灯光你们看着办。”
柳曼卿愣了愣：“就……这些？”
“嗯。”林夜点头。
柳曼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负责对接的其他嘉宾，那些所谓的“大咖”、“明星”，要求一个比一个奇葩：
有人要求舞台温度必须控制在22.5度，不能高也不能低。
有人要求后台必须准备某个特定牌子的矿泉水，否则不上台。
有人要求化妆间必须摆满白色的百合花，说是“灵感来源”。
有人甚至要求上台前要喝一口82年的拉菲…
相比之下，林夜……
除了交节目时间晚了点，其他方面，简直是天使。
柳曼卿心里那点残余的委屈，彻底消散了。
“另外，”林夜补充道，“我会戴帽子上台。”
柳曼卿一怔：“戴帽子？”
“嗯。”林夜点头，“不想那么早曝光，影响生活。关注作品就好了。”
柳曼卿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其他嘉宾，恨不得摄像机怼脸拍，恨不得全场灯光都打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在台上多站一分钟。
而林夜……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唱歌。
只想让观众关注作品，而不是他这个人。
这种心态，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太少见了。
柳曼卿心里，对林夜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好的，我明白了。”她说，“戴帽子上台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我会和导播沟通，镜头会注意角度。”
“谢谢。”
告别与期待
又聊了一些晚会的细节，时间、地点、彩排安排。
林夜只有一个独唱节目，还有一个书法协会的团体节目。
柳曼卿告诉他，晚会是在室外的安城时代广场，有现场直播。今天下午是踩点和带妆彩排，明天下午是最终彩排，晚上正式演出。
“今天我就不去了。”林夜说，“明天下午再去踩个点就行。”
柳曼卿点头：“好的，明天下午，我在时代广场等您。”
“行。”
所有事情都谈完了。
柳曼卿起身告辞。
她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动作优雅流畅。
然后转身，看向林夜：
“林老师，那就……明晚见。”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很期待您的表演。”
这句话，说得格外真诚。
林夜点点头：“明晚见。”
柳曼卿离开1501，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节目方案。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笑容，明媚灿烂，比窗外的晨光还要耀眼。
回到安城电视台，柳曼卿像换了个人。
她脚步轻快，眼神明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而专注的气场。
“小张，把灯光方案再调一下，林老师的节目需要柔和一点的侧光。”
“李姐，音响组那边再测试一次，背景音乐和麦克风的平衡很重要。”
“王导，这是林老师的节目方案，您看看，我觉得可以放在中场黄金时段。”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效率高得惊人。
其他同事都惊讶地看着她，柳曼卿平时也很专业，但今天，好像格外……有活力！
“曼卿姐，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助理小刘小声问。
柳曼卿微微一笑：“晚会快开始了，当然要打起精神。”
她没有多说，但心里知道，是因为那首歌。
她有预感，明晚，这首歌会震撼所有人。
此刻，安城乃至整个安省，中秋晚会的宣传已经全面铺开。
地铁站、公交站、商场大屏、电视台滚动广告……到处都能看到晚会的宣传海报。
海报设计得很华丽，正中是几位“大咖”明星，有老牌歌手，有当红流量，有相声名家。
林夜的名字和照片，挤在海报的边角位置。
如果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
而且照片上的他，还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这很正常，林夜是新人，没有奖项，没有资历，歌曲传唱度还没完全发酵。在官方晚会的咖位排序里，他只能站在边边。
但柳曼卿看着那张海报，心里却有种莫名的……不服气。
她知道，明晚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与此同时，白星娱乐公司。
王胖子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中秋晚会的宣传海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海报边角那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身影。
“林夜……”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这才几天啊！！
这个在他手下当了三年扑街主播、被他随意拿捏的年轻人，居然一飞冲天！
诗词、书法、音乐、讲座、现在连官方晚会都上了！
虽然只是边角位置，但那是安城中秋晚会！官方背书！
王胖子心里，像被毒蛇啃咬一样难受。
有不爽，这小子居然真的起来了。
有嫉妒，凭什么？他凭什么？
但更多的，是火热。
一种看到猎物肥了，准备下刀子的火热。
这几天，已经有好几家公司联系他，询问林夜的情况，有想合作的，有想采访的，有想挖人的。
甚至有人私下嘲笑他：
“王总，听说林夜在你们公司三年都是扑街，一离开就起飞？你们公司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王胖子气得差点吐血。
他把秘书小丽叫进来，做了个“道法自然套餐”，才勉强压下怒火。
但现在，看着林夜上晚会的消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原来想着养肥了再杀，现在，正是时候。
他已经联系了好几家同行公司，达成了协议，
收编林夜。
如果他识相，乖乖签约，给大家挣钱，那大家相安无事。
如果他不识相……
那就毁掉。
在娱乐圈，捧红一个人不容易。
但想毁掉一个人，太简单了。
造谣、抹黑、水军、黑料……有的是办法。
王胖子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总吗？是我，老王。”
“关于林夜的事，咱们可以动手了。”
“明天晚上，中秋晚会之后……就是最好的时机。”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王总放心，都准备好了。”
挂断电话，王胖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
“林夜啊林夜……”
“你以为你飞起来了？”
“可惜，线，还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