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妹妹的认知,在今天被彻底刷新了。

    原来那个傲娇的大小姐,注意形象,说话轻声细语,吃东西小口慢咽,笑不露齿。

    现在不装了,彻底不装了,女生向外,古人诚不我欺。

    柳曼卿亲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但表情冷了下来。

    “太恶心了,我现在就去轰他们走,居然打着你的名号在这里吃人血馒头。

    我原本不知道这些,他们每次和我聊天也没说过这些。”

    林夜按住她的肩膀,“不急,不要轰人,要哄人,演得像一点。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光让他们表演呢?”

    柳哥哥和柳曼卿同时看着他,然后同时懂了。

    柳曼卿的眼睛亮了,那种亮,是猎人发现猎物踩进了陷阱的光。

    “老公,你真聪明。”

    她顿了顿,“不过,对他们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不引起怀疑,林夜和柳哥哥先下楼,二人在茶座边坐下,林夜端起茶杯,帽檐压得低低的。

    柳哥哥翘着二郎腿,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在偷听。

    那边三人还在聊,舅妈的声音忽高忽低,向天偶尔附和几句,柳母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柳曼卿从楼梯上走下来,客厅里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柳母最先发现,女儿不一样了。

    脸上有了血色,不是那种病态的、被高烧烧出来的红,是那种健康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潮红。

    眼睛也有了光,那种光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从瞳孔深处亮起来的。

    有了生机,像一株枯萎了三个月的植物,忽然被人浇透了水,叶子舒展开来,迎着阳光。

    就是这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下楼梯还得扶着栏杆。

    腿在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的眼睛在发光。

    柳母差点以为女儿是回光返照了,太像了,那脸色,那神采,那种“活过来了”的感觉,和回光返照简直一模一样。

    她迎上去,伸出手,想扶又不敢扶,嘴唇颤了几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曼卿……”

    柳曼卿对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笑,就像小时候得了满分回家邀功的笑。

    柳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向天看呆了,柳曼卿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有脂粉,嘴唇有点肿,下唇还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但那颗泪痣,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滴被晨光照亮的露珠。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老子的女人,真是极品!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但藏在茶几下面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柳曼卿走到客厅中间,转向向天母子,嘴角带着笑,语气温柔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阿姨,向天哥,你们来啦。”

    舅妈受宠若惊,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来了这么多次,头一回。

    向天也愣住了,居然叫他向天哥,感觉整个骨头都酥了~人都快喷了!

    他随即站起来,微微欠身,声音稳得像在念台词:“曼卿,你好些了吗?我们一直很担心你。”

    柳曼卿没接话,转向柳母,“妈,饿了。”

    柳母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三个月了,第一次听到女儿说“饿了”。

    她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声音故作镇定:“好好好,马上开饭。”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怕女儿消失了似的。

    保姆端菜上来,给客人单独做了几道菜,林夜没上桌,说不饿,柳哥哥陪他坐在茶座边,假装在喝茶。

    舅妈和向天本来没资格上桌,从来都是坐在客位喝茶聊天,到饭点就告辞,今天柳母也没招呼他们,他们也有自知之明。

    但柳曼卿说了一句:“林姨,向天哥,一起吃吧,每次都麻烦你们过来,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柳母看了女儿一眼,这人今天怎么怪怪的?但人倒是活了,难道真的对向天有意思?

    舅妈和向天对视一眼,心里大喜过望,脸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不好意思。

    舅妈推辞了两句,向天也客气地说“这怎么好意思”。

    柳曼卿又说了一句“没事,都是自己人”,二人这才“勉为其难”地坐上了桌。

    饭桌上的气氛出奇地好。

    向天一顿输出,提前准备好的段子、故事、笑话,一股脑地往外抛。

    语速控制得恰到好处,声音不大不小,表情管理满分。

    但那些故事,在林夜和柳哥哥听来,土得掉渣,一个关于同事的糗事,一个关于客户的笑话,一个在网上看了八百遍的段子。

    林夜端着茶杯,面无表情,柳哥哥低头看手机,假装在回消息,实际上牙齿都快咬碎了。

    但柳曼卿很配合,她记得林夜说的话,要演得像一点。

    她强忍着不适,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偶尔接一句“真的吗、那后来呢”,语气天真得像个小姑娘。

    柳母看着女儿,又想哭了,今天说的话,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这是真的,不是回光返照!

    向天觉得是天赐良机,他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柳曼卿居然主动跟他说话了,居然笑了,居然还一直叫他“向天哥”。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了,先约会,再订婚,年底结婚,明年生孩子,孩子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他夹了一筷子菜,站起来,伸长手臂,放进柳曼卿碗里。

    “曼卿,多吃点,你瘦了。”

    饭桌安静了!

    柳母知道,女儿从来不吃外人夹的菜,她有洁癖,不只是卫生层面的洁癖,是关系层面的洁癖。

    不是她认可的人,碰过的东西她不会碰,她以为女儿会发火,会动怒,至少也会把碗挪开。

    柳曼卿笑了,她说了“谢谢”,声音很轻,但向天听到了,舅妈听到了,柳母也听到了。

    柳母糊涂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女儿真的看上这小子了?

    向天心里比过年还兴奋,夹菜的一小步,关系的一大步!

    他差点没忍住,嘴角那个弧度几乎要破功了,但他压住了,脸上依旧是那副绅士的表情。

    舅妈坐在旁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忍住了,但藏在桌布下面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筷子菜进了柳曼卿的碗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她没碰,那个碗,她也没再用。

    林夜和柳哥哥坐在茶座边,看得真真切切,二人对视一眼。

    柳哥哥心里叹了口气:林夜这小子,一回来就指挥我妹妹干这个干那个,以后这日子,只希望他对小妹好点。

    不然,我肯定要极限一换一,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小妹!

    吃完饭,四人坐着喝茶。

    向天决定再往前走一步,形势一片大好必须乘胜追击。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曼卿,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现在外面天气好,环境也好。”

    他连称呼都变了,之前都是“柳小姐”,现在当着面就是“曼卿”。

    所有人都看着柳曼卿,柳母觉得这会不会太急了,按理说,女儿绝对不可能答应。

    柳曼卿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娇羞:“好啊,你要带我去哪里?”

    柳母简直不可置信,这……曼卿真的走出来了?

    舅妈和向天对视一眼,欣喜若狂,但都收着,憋着,脸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开心。

    舅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向天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看呆了,是激动。

    柳哥哥差点笑场,端起茶杯假装被烫了。

    向天管理好情绪,说了好几个附近的地方,植物园,古镇,湖边。

    柳曼卿点头,语气娇羞又期待:“都可以,你决定就行。”

    柳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正常,不烫,这还是那个女儿吗?明明上午还半死不活!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

    舅妈觉得还是自己计划得好,这么多天的付出没白费,自己儿子就是优秀。

    向天此刻,快爆炸了,他恨不得把柳曼卿就地正法,但他忍住了,他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柳家,柳父是安省省级高官,自己是女婿。

    柳曼卿是自己的女人,极品绝色。

    表弟林夜的超级遗产,几辈子花不完,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权利,女人,财富,全部在自己手中!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但他尝到的是甜。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林夜?垃圾!给人做白嫁衣。

    你的女人我来玩,你的钱我来花。

    谢谢你这个大冤种表弟,回头给你多烧点,算是谢礼。

    喝完茶,舅妈母子提出告辞,今儿已经超额完成任务,明儿还得过来接“自己的女人”出去约会。

    舅妈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吹了,向天也在想他和柳曼卿的第一个孩子到时候在哪个学校上学!

    柳曼卿送到门口。

    向天回过头来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微微侧头,嘴角上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自认为很有磁性的沙哑:

    “美丽的曼卿小姐,明天见。

    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愉快的一天。”

    柳曼卿在心里把今天吃的饭全部吐了一遍,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