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华国诗词不行
女主持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念道:
“千峰云起半天斜,
一水烟笼十万家。
莫道安城无俊骨,
春风吹老海棠花。”
声音刚落,人群就跟炸了锅似的:
“卧槽!”
“牛逼啊这诗!”
“谁写的谁写的?!这味儿太正了吧!”
“这意象、这气魄……我靠,不是一般人!”
有人拍大腿,有人连连点头,有老先生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戴上,喃喃道:“好一个春风吹老海棠花……这意境,绝了。”
女主持笑着提高音量:“作者是,李青!”
这两个字一出来,现场忽然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毕竟这个名字,安城老百姓太熟了,安城四子之一,有才有貌,作品在安城乃至安省都广为流传,妥妥的本地文化名片之一。
大家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切换成了“理所应当”,哦,是他啊,那就不奇怪了。
“我就说嘛,这水平,安城除了李青还有谁?”
“安城四子之首,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人甚至高喊:“李青!李青!”
林夜歪着头,一脸茫然:“啥是安城四子?我怎么没听过?”
柳曼卿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不常回来,不知道也正常。
安城老百姓总结了一个才子汇总,叫一王加四子。
那个王嘛,指的就是你。
另外还有四大才子,作品很多,在安城甚至安省都挺有名的。”
她朝台上努了努嘴:“这个李青,是四子当中最有才学的,人气相当高。
因为你不是……不在了嘛,所以有人私底下说,李青是新晋的王。”
林夜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像古代?四子都出来了,太夸张了吧。”
柳曼卿摊手:“哎呀,媒体炒作的嘛,大赛要到了,肯定要造势啊。
当然,人家确实有才学,我们电视台还做过他的专访呢。”
林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偏过头看她,似笑非笑:“有点偏心啊,你们电视台好像还没给我做过专访呢。”
柳曼卿冷笑一声:“你好意思说?你放我多少鸽子了?我约了你多少次了?”
林夜识趣地闭嘴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主持忽然拿起一张新递上来的稿纸,低头看了一眼,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女主持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各位……我这里又有一篇作品,请大家……安静听。”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男主持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大江东去风吹沙,
千古风流何处家。
谁道文章无国界,
一轮明月照天涯。”
全场死寂。
感觉所有人同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连呼吸都忘了的那种静。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人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有个戴眼镜的姑娘眼眶忽然就红了。
三秒后:
“卧槽……”
“这……这比李青那首还牛啊……”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真的。”
“你听听这格局,谁道文章无国界……这气魄,这胸襟……”
“这谁写的?这到底谁写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起来,颤抖着声音说:“我活了七十年,读了半辈子诗,这首……这首可以传世。”
人群彻底沸腾了,比刚才热烈十倍不止,不是那种起哄式的热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激动。
有人鼓掌鼓到手心发红,有人激动得直跺脚,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虽然拍的是台上的空气。
“作者!作者是谁!快说!”
“对啊,谁写的?!”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主持人,女主持拿起稿纸,声音也有些不稳:“作者署名是……墨菲。”
……
墨菲?
广场上一瞬间又安静了,但这次是茫然的安静。
“墨菲?谁啊?”
“没听过啊……是我们安城的吗?”
“墨菲……这名字怎么像外国人?”
“不可能吧,外国人能写出这诗?”
交头接耳,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对所有人来说都陌生得像另一个星球来的。
这时,评委席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
“我做个评委发言,到目前为止,今天所有作品当中,这首是最好的,而且好出一大截。
无论从格律、意象、格局还是情感深度,都无可挑剔。
我建议,给予特别嘉奖。”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没人反对,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这诗确实高人一等。
主持人点头:“好,那么有请这位,墨菲先生上台领奖!”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到底是谁?
然后,人群里有了动静。
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柳曼卿先是一愣,然后瞳孔骤缩,她认出了那张脸,就是刚才在人群外围搭讪她的那个黑人!
整个人走出来的时候步态从容得像走红毯,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神里写满了“意料之中”的淡定。
更让人群炸裂的是,他身后还跟着那两个女孩,而且两人还在用华语给他加油:
“墨菲哥好棒!”
“我就说嘛,你出手肯定第一!”
人群直接炸了。
“这……这黑哥们写的?”
“不可能吧?外国人写古诗?”
“你听他那俩女伴,都华国人吧?这什么配置啊?”
“不是,关键是,他真写出来了啊,那诗摆在那儿呢!”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墨菲是谁”。
墨菲走上舞台,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怯场。
他上了台还冲台下挥了挥手,那自然得跟在自己家客厅似的。
两个女伴站在台边,双手拢在嘴边喊“墨菲最棒”,惹来无数侧目。
主持人硬着头皮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僵了:“您……您就是这首《大江东去》的作者?”
墨菲微微点头,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一口标准得让在场一半本地人都自愧不如的普通话,咬字清晰,声调准确,甚至带着一点京腔的韵味。
这明显是在华国待了不短的时间,搞不好是个“华国通”。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又问:“请问您是华国人吗?”
墨菲摇摇头,语气平静:“我是天竺国人。”
这两个字一出来,台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女主持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维持着职业笑容:“那个……先生,我们这个活动是针对华国人报名的……”
墨菲偏了偏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说不上是友善还是轻蔑,但接下来说的话,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我知道,而且我已经代表天竺国参赛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路过,看到你们在搞活动,实话实说,你们写的太烂了。”
全场骤然安静。
“我没忍住,随手写了一首,没想到居然就是你们这儿最好的。”
他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我也没想着要上来,是你们叫我上来的,就这样。”
安静。
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安静。
然后爆炸:
“我草?!”
“这小子说什么?!”
“你他妈再说一遍?!”
“太特么气人了吧这嘴脸!”
“我靠,这黑哥是不是活腻了?”
整个广场像被人浇了一瓢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叫骂声此起彼伏,有人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有人在人群里推推搡搡往前挤。
有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大哥直接撸起了袖子,脸涨得通红:“老子忍不住了!这特么欠收拾!”
但也有人伸手拦住了他:
“别冲动。”
“你上去动他一下,我们就真输了。”
“嘴上的事嘴上办,动手就完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打一个外国人?不管起因是什么,上了新闻就是“华国观众因诗词比赛殴打外国选手”,这脸丢不起。
骂归骂,那是情绪,真要动手,那就是输人又输阵,丢人丢到国际上去了。
所以拳头握得咯吱响,牙齿咬得腮帮子鼓起来,但没有一个人真的冲上去。
场面僵在那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墨菲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是那副淡淡的笑。
他等了片刻,见没有人上前,便开口道:
“没事的话我就下去了。”
他转身作势要走,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