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有车吗
出租屋。
林夜刚写完书法，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翔子”。
记忆碎片浮现，
王翔。 安城师范大学，大学舍友。原主林夜唯一的朋友。
人健谈，吃得开，性格真诚。毕业后考进市重点高中当语文老师，去年还评上了“市优秀教师”，在同届同学里算是混得相当不错的。
大学时，翔子对原主就不错。寝室四个人，其他两个渐渐疏远了原主，毕竟谁愿意天天对着一个闷葫芦、聊什么都只回“嗯”“哦”“好”的人？
但翔子不。
他会拉着原主去食堂，去打球，去网吧。毕业工作后，也是翔子隔三差五打电话，硬把原主从出租屋里拽出来吃饭。
“人都得沾点烟火气。” 翔子总这么说。
林夜接通电话。
“喂，”
“林夜！大主播！！！”那头传来洪亮的嗓门，背景音有点吵，估计在外面，“我刚看你直播了！可以啊你小子！”
林夜把手机拿远了些：“你看了？”
“看了！从头看到尾！”翔子兴奋地说，“那两首歌，《平凡之路》《不能说的秘密》，都是你写的？！真他逼！”
一顿输出，不带喘气的：
“我跟你说，我们办公室几个女老师也在看，哭得稀里哗啦的！还问我这主播你认识？，我说废话！我大学睡他上铺的！”
“你现在行啊，深藏不露！以前让你唱个歌跟要你命似的，现在原创一首接一首！”
林夜笑了笑：“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翔子夸张地叫，“你这随便写写，让那些专业作曲的怎么活？！对了，明晚有空没？出来聚聚！咱俩都俩月没见了！”
林夜下意识就想拒绝，这是原主的朋友，他还没完全适应这种“人际关系继承”。
但身体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一种……想要答应的冲动。
像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在听到翔子声音时的本能反应。
林夜沉默了两秒。
算了。
既然霸占了人家的身体，就当是……遂了他一个心愿吧。
“行。”林夜说，“明晚见。”
“得嘞！地点我发你微信！还是老地方老王烧烤！”翔子爽快地说，“挂了啊！明晚见！”
电话挂断。
林夜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城中村特有的喧闹，大排档的划拳声，摩托车的轰鸣，还有不知哪家音响在放土味情歌。
他换了身运动服，决定出去跑跑步。
这身板太瘦了，原主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加上性格内向不爱动，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的苍白。
“不锻炼，以后唱高音都费劲。” 林夜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要是真开演唱会，唱完三首就得歇菜。”
……
城中村的夜晚，对健身极不友好。
一出门就是各种宵夜摊：烧烤烟雾缭绕，麻辣烫热气腾腾，炒饭的铁锅“哐哐”响，香味勾得人走不动道。
更绝的是，
按摩店的小姐姐们，今晚格外“敬业”。
可能是周末生意好，各家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左边那家，三个小姐姐穿着水手服，在门口跳着抖音热舞，白花花的大腿在灯光下晃眼。
右边那家，两位“空姐”打扮的，拿着扇子半遮面，眼神勾人。
对面那家更狠，直接搞了个小型“舞台”，一个穿旗袍的小姐姐拿着麦克风唱《甜蜜蜜》，虽然跑调，但胜在热情。下面围了一圈大爷，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
“窝草，这年轻人！”
“现在这行业……内卷成这样了？”
“这身材，这腿……我年轻时候哪有这福气！”
林夜跑过两条街，总算清净了些。
他在一个贴满小广告的公告栏前停下来喘口气。
公告栏花花绿绿，贴满了各种“民间智慧”：
【求合租】三室一厅缺一女室友，要求爱干净、不带异性过夜。月租800，押一付一。电话：138xxxx
【转让】9成新电动车，充满电能跑30公里。1000元，不议价。可试骑。
再往下看，画风开始跑偏：
【出售】9成新自行车，轻微磨损，可以骑90分钟，800元。支持上门验货~（附照片：一辆普通的共享单车）
林夜：“……”
继续看：
【特殊服务】外语好啊，得学啊，专业教学外语，快速上门，联系电话：159xxxx
【出售】一支笔，600元。特殊笔800元。（附照片：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圆珠笔）
林夜盯着那条“特殊笔”，愣了两秒。
然后反应过来，
好家伙，这……和地球一模一样啊！
果然，某些“行业”的“黑话”，真是跨世界通用。
他摇摇头，正要继续跑，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接通，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林先生，是我，云曦。”
林夜淡淡的说：“我知道，有事？”
云曦顿了顿，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犹豫：
“明天……您方便吗？想向您请教一下书法和诗词。”
“我爷爷，还有王会长他们，也想再见见您。”
她补充：
“当然，看您的时间。”
林夜没想到这姑娘这么执着。
看来下午那首《将进酒》和那手字，确实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了。
是个不错的开局。
他想了想，问：
“你有车吗？”
云曦明显愣了一下：“……车？”
“对，车。”林夜重复，“四个轮子，能开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云曦说：“我平时在天城，这次偶然过来，这里没有。不过……可以借到。”
“您有什么事吗？”
林夜干脆利落：
“那明天上午十点，你吃完早饭，来找我。”
他没说什么事。
云曦又沉默了几秒。
但她很快说：“好。”
能够写出那种书法和诗词的人，想必……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挂断电话，林夜把城中村附近的定位发了过去。
附言：到了打电话。
他放下手机，嘴角勾起。
叫云曦过来做什么？
很简单，当司机，带自己明天去看房子。
不然打车，太麻烦。而且有车的话，一天能多看几个地方。
物尽其用嘛。
……
跑完步回去，洗完澡。
林夜擦着头发坐到电脑前，打开“悄悄音乐”平台，这是这个世界主流的音乐发行网站，独立音乐人可以上传作品，用户付费下载，单曲通常1-2元，平台和创作者分成。
他先看了一眼昨晚上传的《平凡之路》。
数据不错：
试听：1588次
下载：1233次
评论：87条
点开评论区：
【夜雨寄北】：“直播听到，立刻来下载！单曲循环一晚了！”
【社畜小张】：“歌词写到我心里了……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这不就是我吗？”
【考研人绝望版】：“压力大的时候听，居然听哭了。谢谢这首歌。”
【匿名用户】：“这歌……不像是新人写的。完成度太高了。主播什么来头？”
【音乐爱好者】：“编曲简单但恰到好处，吉他solo那段绝了！期待正式版！”
林夜往下翻了翻，大多是好评，也有几个杠精：
【专业挑刺】：“歌词太矫情，旋律也普通，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吹。”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
【你行你上】：“你写一个看看？键盘侠真多。”
林夜笑了笑，关掉页面。
然后上传今晚的《不能说的秘密》。
刚上传完，刷新一下，
试听：23次
下载：18次
评论：5条
点开评论，第一条：
【孤独的小猫咪】：“一直在等！直播听完就守着平台了！[哭][哭]”
第二条：
【江雨小雨点】：“林老师赛高！已下载！明天上学路上听！”
第三条：
【云曦】：“词曲俱佳。最美的不是下雨天一句，可称绝妙。”
林夜看着那条来自“云曦”的评论，挑了挑眉。
这姑娘……行动力挺强。
他关掉平台，正要起身，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点开微信，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
群名：“林老师后援会”
群成员：5人。
除了他，另外四个Id很熟悉：江雨小雨点、静静学习、陈悦不悦、苏晓晓。
江雨小雨点：“@夜 林老师！终于拉你进来了！”
静静学习：“欢迎林老师！[撒花][撒花]”
陈悦不悦：“老师你今天直播太棒了！那首《不能说的秘密》
林夜刚写完书法，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翔子”。
记忆碎片浮现，
王翔。 安城师范大学，大学舍友。原主林夜唯一的朋友。
人健谈，吃得开，性格真诚。毕业后考进市重点高中当语文老师，去年还评上了“市优秀教师”，在同届同学里算是混得相当不错的。
大学时，翔子对原主就不错。寝室四个人，其他两个渐渐疏远了原主，毕竟谁愿意天天对着一个闷葫芦、聊什么都只回“嗯”“哦”“好”的人？
但翔子不。
他会拉着原主去食堂，去打球，去网吧。毕业工作后，也是翔子隔三差五打电话，硬把原主从出租屋里拽出来吃饭。
“人都得沾点烟火气。” 翔子总这么说。
林夜接通电话。
“喂，”
“林夜！大主播！！！”那头传来洪亮的嗓门，背景音有点吵，估计在外面，“我刚看你直播了！可以啊你小子！”
林夜把手机拿远了些：“你看了？”
“看了！从头看到尾！”翔子兴奋地说，“那两首歌，《平凡之路》《不能说的秘密》，都是你写的？！真他逼！”
一顿输出，不带喘气的：
“我跟你说，我们办公室几个女老师也在看，哭得稀里哗啦的！还问我这主播你认识？，我说废话！我大学睡他上铺的！”
“你现在行啊，深藏不露！以前让你唱个歌跟要你命似的，现在原创一首接一首！”
林夜笑了笑：“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翔子夸张地叫，“你这随便写写，让那些专业作曲的怎么活？！对了，明晚有空没？出来聚聚！咱俩都俩月没见了！”
林夜下意识就想拒绝，这是原主的朋友，他还没完全适应这种“人际关系继承”。
但身体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一种……想要答应的冲动。
像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在听到翔子声音时的本能反应。
林夜沉默了两秒。
算了。
既然霸占了人家的身体，就当是……遂了他一个心愿吧。
“行。”林夜说，“明晚见。”
“得嘞！地点我发你微信！还是老地方老王烧烤！”翔子爽快地说，“挂了啊！明晚见！”
电话挂断。
林夜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城中村特有的喧闹，大排档的划拳声，摩托车的轰鸣，还有不知哪家音响在放土味情歌。
他换了身运动服，决定出去跑跑步。
这身板太瘦了，原主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加上性格内向不爱动，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的苍白。
“不锻炼，以后唱高音都费劲。” 林夜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要是真开演唱会，唱完三首就得歇菜。”
……
城中村的夜晚，对健身极不友好。
一出门就是各种宵夜摊：烧烤烟雾缭绕，麻辣烫热气腾腾，炒饭的铁锅“哐哐”响，香味勾得人走不动道。
更绝的是，
按摩店的小姐姐们，今晚格外“敬业”。
可能是周末生意好，各家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左边那家，三个小姐姐穿着水手服，在门口跳着抖音热舞，白花花的大腿在灯光下晃眼。
右边那家，两位“空姐”打扮的，拿着扇子半遮面，眼神勾人。
对面那家更狠，直接搞了个小型“舞台”，一个穿旗袍的小姐姐拿着麦克风唱《甜蜜蜜》，虽然跑调，但胜在热情。下面围了一圈大爷，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
“窝草，这年轻人！”
“现在这行业……内卷成这样了？”
“这身材，这腿……我年轻时候哪有这福气！”
林夜跑过两条街，总算清净了些。
他在一个贴满小广告的公告栏前停下来喘口气。
公告栏花花绿绿，贴满了各种“民间智慧”：
【求合租】三室一厅缺一女室友，要求爱干净、不带异性过夜。月租800，押一付一。电话：138xxxx
【转让】9成新电动车，充满电能跑30公里。1000元，不议价。可试骑。
再往下看，画风开始跑偏：
【出售】9成新自行车，轻微磨损，可以骑90分钟，800元。支持上门验货~（附照片：一辆普通的共享单车）
林夜：“……”
继续看：
【特殊服务】外语好啊，得学啊，专业教学外语，快速上门，联系电话：159xxxx
【出售】一支笔，600元。特殊笔800元。（附照片：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圆珠笔）
林夜盯着那条“特殊笔”，愣了两秒。
然后反应过来，
好家伙，这……和地球一模一样啊！
果然，某些“行业”的“黑话”，真是跨世界通用。
他摇摇头，正要继续跑，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接通，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林先生，是我，云曦。”
林夜淡淡的说：“我知道，有事？”
云曦顿了顿，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犹豫：
“明天……您方便吗？想向您请教一下书法和诗词。”
“我爷爷，还有王会长他们，也想再见见您。”
她补充：
“当然，看您的时间。”
林夜没想到这姑娘这么执着。
看来下午那首《将进酒》和那手字，确实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了。
是个不错的开局。
他想了想，问：
“你有车吗？”
云曦明显愣了一下：“……车？”
“对，车。”林夜重复，“四个轮子，能开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云曦说：“我平时在天城，这次偶然过来，这里没有。不过……可以借到。”
“您有什么事吗？”
林夜干脆利落：
“那明天上午十点，你吃完早饭，来找我。”
他没说什么事。
云曦又沉默了几秒。
但她很快说：“好。”
能够写出那种书法和诗词的人，想必……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挂断电话，林夜把城中村附近的定位发了过去。
附言：到了打电话。
他放下手机，嘴角勾起。
叫云曦过来做什么？
很简单，当司机，带自己明天去看房子。
不然打车，太麻烦。而且有车的话，一天能多看几个地方。
物尽其用嘛。
……
跑完步回去，洗完澡。
林夜擦着头发坐到电脑前，打开“悄悄音乐”平台，这是这个世界主流的音乐发行网站，独立音乐人可以上传作品，用户付费下载，单曲通常1-2元，平台和创作者分成。
他先看了一眼昨晚上传的《平凡之路》。
数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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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评论区：
【夜雨寄北】：“直播听到，立刻来下载！单曲循环一晚了！”
【社畜小张】：“歌词写到我心里了……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这不就是我吗？”
【考研人绝望版】：“压力大的时候听，居然听哭了。谢谢这首歌。”
【匿名用户】：“这歌……不像是新人写的。完成度太高了。主播什么来头？”
【音乐爱好者】：“编曲简单但恰到好处，吉他solo那段绝了！期待正式版！”
林夜往下翻了翻，大多是好评，也有几个杠精：
【专业挑刺】：“歌词太矫情，旋律也普通，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吹。”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
【你行你上】：“你写一个看看？键盘侠真多。”
林夜笑了笑，关掉页面。
然后上传今晚的《不能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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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评论，第一条：
【孤独的小猫咪】：“一直在等！直播听完就守着平台了！[哭][哭]”
第二条：
【江雨小雨点】：“林老师赛高！已下载！明天上学路上听！”
第三条：
【云曦】：“词曲俱佳。最美的不是下雨天一句，可称绝妙。”
林夜看着那条来自“云曦”的评论，挑了挑眉。
这姑娘……行动力挺强。
他关掉平台，正要起身，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点开微信，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
群名：“林老师后援会”
群成员：5人。
除了他，另外四个Id很熟悉：江雨小雨点、静静学习、陈悦不悦、苏晓晓。
江雨小雨点：“@夜 林老师！终于拉你进来了！”
静静学习：“欢迎林老师！[撒花][撒花]”
陈悦不悦：“老师你今天直播太棒了！那首《不能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