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抵达国家会议中心,远远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烈氛围。

    会场外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旗帜飘扬。

    各路媒体的采访车排成长龙,记者们手持麦克风,对着镜头进行现场播报: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是在全国书法大赛省赛选拔现场!

    大家可以看到,来自全国26个省份的书法精英们正在陆续入场!”

    “这不仅是个人技艺的比拼,更是各省文化实力的较量!看那边,江南省的助威团打出了水墨江南,笔走龙蛇的横幅!”

    “塞北省的队伍也不甘示弱,他们的口号是大漠雄风,铁划银钩!”

    民众的热情更是高涨。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眼神热切;

    有带着孩子的父母,指着那些书法家的背影教育孩子:“看,那就是书法家,你要好好学习!”;

    更多的则是自发组织的各省后援团,穿着统一的t恤,挥舞着小旗子,齐声呐喊:

    “安省加油!林夜必胜!”

    “东山好汉,笔墨称雄!”

    “西川才子,冠绝天下!”

    网络直播更是早已开启,各大平台都开设了专题页面,实时转播各省分会场的动态。弹幕刷得飞起:

    【安省代表队进场了!看到林夜老师了吗?戴着帽子那个是不是?!】

    【江东省那个白胡子老头是谁?看起来好厉害!】

    【我们南越省今年有黑马!听说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天才少女!】

    【已开启省籍守护模式!为我大中原省打call!】

    【兄弟们!弹幕刷起来!省份+加油!看哪个省的弹幕最猛!】

    这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更是省与省之间的荣誉对抗!

    在文化领域,这种地域荣誉感尤为强烈。

    书法作为华国传统文化的核心符号之一,谁能在这场最高规格的赛事中脱颖而出,不仅个人名垂青史,所在省份更是脸上有光,文化软实力直接加分。

    这才是内部省赛,等到了后面的区域赛、全国总决赛,竞争将更加白热化,民众的关注度也会达到顶峰。

    据往届经验,总决赛时,电视台会全程直播,许多中小学甚至会停课组织学生集体观看,作为一堂生动的传统文化教育课。

    这是国家重点打造的文化赛事,也是向全民传播书法艺术、树立文化自信的重要窗口。

    所以,无论是否懂书法,民众都对这场盛会投入了巨大的热情。

    他们欣赏的是一场顶级艺术盛宴,更是在见证新一代“书法大师”的诞生,并为自己省份的文化代言人呐喊助威。

    一位中年男子指着手机直播画面,激动地对身边朋友说:“看!那是我们安省的林夜!

    写《将进酒》那个!

    这次咱们省有希望了!”

    他朋友立刻回应:“必须的!我儿子现在天天临摹林夜的字帖,说他的字有魂!”不远处,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举着自制的应援牌,上面画着可爱的q版林夜,写着“林七诗后援会天城分团”,兴奋地交流着前晚《菊花台》带来的感动。

    林夜戴着帽子,低调地穿过人群,走向安省所在的分会场。

    今天和明天是各省内部角逐,每个省都有独立的展示和评比区域。

    分会场同样布置得庄重典雅,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王会长一看到林夜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林夜!你可算来了!”他压低声音,“怎么没住大会安排的酒店?

    我还给你留了房间呢,昨晚去敲门,前台说你没入住。

    住那里多方便,离得近,还能跟其他省的同行交流交流。”

    林夜随口道:“找到了其他住处,就不搬来搬去了,麻烦。”

    王会长也不强求:“那也行。回头你把住宿发票和车票给我,一起给你报销。

    这是规定,参赛选手的差旅费都可以报。”

    林夜摆摆手:“不用了,没几个钱。”

    “那不行!”王会长态度坚决,“这是规定!总不能让你出力又出钱!回头记得给我啊!”

    “行,回头再说。”林夜含糊应下。

    两人一起走进会场。

    这个小会场颇为宽敞,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安省这次每个市都推举了选手,加起来有35人之多。

    不过安城方面,因为对林夜的绝对信心,只推举了他一人。

    用王会长的话说:“一人足矣!”

    规则昨天已经说过:每人根据大会给定的主题,现场创作一幅书法作品,书体不限。

    完成后,所有参赛者以及省书法协会的评审委员共约50人进行不记名投票,每人一票,投给自己认为最好的作品。

    得票最高者,将代表安省出战南北区域赛。

    由于选拔时间有两天,选手们并不匆忙。

    可以构思,可以练习,可以今天写,也可以明天下午之前完成,但必须在现场创作。

    最终所有作品将于明晚8点统一展示,当场投票并公布晋级名单。

    这次省赛的主题是——“寒衣节”。

    每年的农历十月初一,又称“十月朝”、“祭祖节”、“冥阴节”。

    民间认为,此后天气渐寒,需为逝去的亲人送去御寒衣物,故有此节。

    是一个承载着追思、温情与民俗传统的节日。

    现场已经有人开始铺纸研墨,寻找感觉。毕竟主题明确,但创作方向自由,可以写与寒衣节相关的古诗词,可以自创诗文,也可以单纯用精湛的书法技艺表现“寒”、“衣”、“思”等字的意境。

    重点考察的是书法功底,但若能结合主题创作出贴切的诗词,无疑是巨大的加分项。

    林夜正观察着环境,曾其黄院长也笑着走了过来,热情地打过招呼后,他压低声音说:

    “林夜,不瞒你说,我们安城书法圈这些老家伙,本来好几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参赛的,互相之间谁也不服谁。

    但一听你要来,得,全熄火了,直接弃权!这次大家都指望你了!”

    他顿了顿,神色稍微严肃了些:“不过,你也别太轻敌。

    咱们安省其他几个市,这次也来了几位平时深居简出、很少露面的老怪物,都是真正有实力的书法大家,在地方上名气很大,门生也不少。

    不知道为啥,这次都心血来潮跑来参赛了。”

    曾其黄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看见那边围着一群人的那个灰衫老者没?

    姓吴,西山市的,早年师从一位已故的碑学大家,专攻魏碑,功力极深,性格也有些……嗯,倨傲。

    他带来的几个学生,也是这次安省的参赛者。”

    林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灰色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被七八个中年人围着,俨然一副宗师派头。

    那老者似乎察觉到目光,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王会长和曾其黄便带着林夜走过去,算是打个照面。

    走到近前,那吴姓老者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番,微微颔首,开口,声音带着长辈点评后辈的腔调:

    “你就是林夜?嗯,你的字我看过一些流传的影印件,《将进酒》气象尚可,《水调歌头》清丽有余。

    在这个年纪,能有此等笔力和悟性,也算难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看你是个可造之材。

    这样吧,老夫可以破例,给你一个机会。

    赛后若有心更进一步,可来西山寻我,老夫或可指点你一二。”

    好家伙! 这姿态,这话语,俨然是以书法界前辈泰斗自居,言语间虽未明贬,但那种“你还行,但跟我比差远了,我肯指点你是你的造化”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王会长和曾其黄听后,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吴老头,未免太托大了吧?

    林夜的水平,是他们亲眼见证、甚至自叹弗如的,哪轮得到他来“指点”?

    林夜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不用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不过,如果你想更进一步,我可没时间指导你。”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吴老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随即又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有点冷:

    “有意思。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自信。”

    现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吴老者身边那些明显是他学生或追随者的参赛者,都面色不善地看着林夜。

    而另外一些知道林夜实力、或是单纯看不惯吴老者做派的安省书法同仁,则暗暗为林夜的硬气叫好,只是碍于同省情面,不好公开表态。

    王会长赶紧打圆场,拉着林夜又去别处转了转。

    没一会儿,云老和云曦也来到了安省分会场,云老作为荣誉主席可以各处巡视,云曦则是青年组参赛者,抽空过来看看。

    云老一见到林夜就问:“林夜,写了吗?”

    林夜摇头:“还没。”

    云老笑道:“我就是过来看看,看你是否又有佳作问世。”

    他捋了捋胡子,眼神里透着兴奋,“你不知道,这届比赛真是藏龙卧虎!

    其他省市来了好几位我都没想到会出山的老朋友,海外也回来了两位成名已久的华裔书法大家!

    这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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