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部长捧着端详了没两秒,旁边郑部长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陈部长递过去,郑部长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像捧着一块刚出炉的烤红薯,烫手也舍不得放。

    奖杯在众人手里传来传去,一圈人挨个捧着看,稀罕得不行!

    一个大佬把奖杯举到眼前,对着光眯起眼看,旁边人催他:“行了行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我真没见过这个,世界诗词大赛总冠军奖杯,华国第一次有人拿回来,谁见过?”

    “……你说得对,我也没见过。”

    ……

    一圈下来,奖杯回到了陈部长手里,她没再递出去,而是转头找林夜。

    这一找,才发现林夜已经被人山人海围住了。

    各国媒体的长枪短炮从四面八方伸过来,闪光灯亮成一片,白得晃眼。

    话筒像竹子一样密密麻麻地递到他面前,叽里呱啦各种语言混在一起,翻译都来不及翻。

    全都挤着想上前采访林夜,这可是眼下全世界最爆炸的热点。

    直到这时,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巨大的疲惫瞬间席卷林夜全身。

    陈部长看着他,嘴唇干得起皮,帽子底下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脸色白得吓人。

    她一眼就看出来,林夜已经累到极限,心里又感慨又心疼,直接上前拦下所有涌上来的记者和邀约,安排林夜先去附近酒店休息。

    林夜跟周围众人简单打过招呼,说好等休养好了再聚。

    他抬眼瞥见外围的殷若棠,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全程默默关注着台上的一切,没开口说一句话,但往那一站,本身就是无声的支持。

    林夜朝她轻轻点头,殷若棠弯起嘴角,对着他用口型比了一句:再约。

    林夜抵达酒店,推开房门,看见床铺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力气直接抽空。

    他连澡都懒得洗,鞋子都没脱,一头栽倒在床上。

    才过半分钟,均匀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送他过来的是宋知意和蓝胧,她们俩虽然同样熬了一天一夜,但消耗远比不上林夜,还撑得住。

    看着他沉沉睡死过去,两人轻手轻脚走上前,一个弯腰帮他脱鞋,一个小心解开他外套,尽量让他睡得舒坦。

    再拿出药品,细致地给他胳膊上的伤口换药,动作轻柔,生怕惊扰熟睡的林夜。

    林夜对此毫无知觉,坠入梦乡。

    梦里,云曦的身影再度浮现,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安城,柳宅。

    电视上已经在回放决赛的画面了,

    柳母端着一碗养身汤从厨房出来,放到茶几上,催促道:“快点喝了去睡觉,现在满意了吧?”

    柳曼卿伸手端碗,柳母的唠叨正式上线。

    “真是的,谁家安胎还通宵熬夜看比赛?你身子本就没养好,这么折腾怎么行。

    回头林夜知道了,指不定要怪我没看好你,前三个月最关键,可不能马虎……”

    不得不说,爱唠叨这件事,不分家境高低。

    柳本身性子傲娇,未婚先孕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罢了,被老妈当众念叨,不要面子的嘛!

    “知道啦妈!别说了!我都还没去检查呢,不一定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反胃猛地涌上来,她捂着嘴快步冲进卫生间。

    柳母是过来人,连忙跟过去照料,嘴里还不停嘟囔:“还不一定?都吐成这样了,还用查?

    熬一整夜,得补多少东西才能养回来啊,不过这比赛也结束了,他什么时候过来看看你们娘俩?”

    ……

    镜头切到另一边,天城一间豪华酒店大套房。

    林夜的大学舍友翔子,带着媳妇,还有媳妇闺蜜徐丽丽,丽丽四岁的儿子小宝,四个人刚从赛场回来没多久。

    这一趟全靠林夜安排,机票、赛事门票、住宿,都是林夜交代蓝胧一手搞定。

    大学同窗里,也就翔子还能和林夜说上几句,当初翔子随口提想来现场,林夜直接安排了。

    几个人还沉浸在刚刚赛场的震撼里。

    翔子满脸亢奋,嘴巴就没停过:“我这舍友,是真的牛逼!等过年吃饭,我铁定坐主桌!”

    翔子的媳妇,林夜以前一起吃过饭,性格温柔,此刻也激动不已。

    好多亲戚接连发来消息,都盼着他们回去小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哪里是想见翔子两口,分明是惦记林夜这层关系。

    最兴奋的,当属媳妇闺蜜徐丽丽。

    她脱了鞋,蜷在沙发上,脚丫随意搭在茶几边缘,身子激动地扭来扭去。

    她穿了件酒红色的吊带裙,料子薄,贴着身子,从肩到腰到胯,曲线全被灯光勾了出来。

    裙子下摆本来就短,她这么一动,往上一缩,几乎要滑到大腿根。

    翔子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好。

    徐丽丽完全没在意,脚趾还在茶几上蜷来蜷去,嘴里说个不停:“我跟你们说,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兴奋过!

    这酒店,这门票,这专车接送,全是托林夜的福!

    你们知道这房间现在多少钱一晚吗?二十八万!二十八万啊!有钱都订不到!”

    她越说越兴奋,脚翘得更高了,脚踝上细细的银链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翔子媳妇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徐丽丽的裙摆往下拉了拉,徐丽丽低头看了看,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

    “翔子,”她忽然转过头,“有这关系,你真起飞了,啥时候叫林夜出来,我请吃饭啊,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翔子抬起头:“介绍什么?”

    “介绍我啊。”

    徐丽丽理直气壮,“我实话实说,本姑娘真的看上他了。”

    翔子:“……”

    翔子媳妇:“…………”

    翔子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地毯上玩积木的四岁小男孩,又看了一眼徐丽丽。

    “大姐,你孩子还在这儿呢,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

    “我说什么了?”

    “姑娘!!你离婚了!你让我怎么介绍?林夜,这是我媳妇闺蜜,离婚带娃,想跟你处处?

    真介绍,我也能硬着头皮上,但你得告诉我,你优势在哪里。”

    翔子掰着手指头,“别和我说,你觉得林夜就喜欢这种买一赠一的配置!”

    徐丽丽踢了他一脚:“去去去,说得那么难听,离婚怎么了?离婚就不能追求幸福了?”

    “买一赠一”四个字刚出口,地毯上那个四岁小男孩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什么是买一赠一?”

    徐丽丽瞪了翔子一眼,低头对儿子说:“没事,叔叔在说超市打折,你继续搭积木。”

    小男孩“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搭。

    徐丽丽转过头,继续说:“我跟你俩说,我又不是无脑贴上去倒追。

    对付男人得懂吊着,越是得不到,才越惦记,这方面我拿捏得住!

    我还不到三十,虽然生过孩子,但身材一直棒棒哒,健身教练都经常夸我润!只要把局安排好,你们等着瞧就行!”

    翔子和媳妇对视一眼,俩人瞬间想起之前安城那顿饭的阴影。

    上次聚餐,媳妇另一个同学硬要过来,席间不停向林夜毛遂自荐,一会儿说要谈恋爱,一会儿想让林夜专门为她写歌,场面尴尬到抠脚,他俩可不想再来一次。

    翔子直接回绝:“别想了,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林夜念着大学情分愿意跟我来往,我可没这么大脸去给他牵线,所以别闹!”

    丽丽撇嘴:“你这就是自我设限!你们知根知底,大学兄弟,那感情多铁!

    要是我跟他成了,咱们直接亲上加亲,孩子愿意的话,跟着他姓都没问题!”

    翔子媳妇轻声劝道:“丽丽,别为难翔子,你确实……额,很优秀,但林夜如今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人遇不到?我们和他,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丽丽不肯放弃:“那就先当朋友认识!翔子,你帮忙组个饭局,给他庆祝夺冠,我来买单。

    还有,后面巅峰赛、文脉奠基大会两场比赛,你记得找林夜帮我和小宝留门票。

    你别有心理负担,这点小事对他不算什么,这羊毛,你不薅,别人也会薅!”

    翔子捂住脸,往沙发背上一靠。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

    对比老百姓的兴奋,更炸裂的,是各大景区,尤其是那些带阁楼的景点。

    为什么?因为林夜收官那篇《滕王阁序》。

    滕王阁,那是地球上的东西,这个世界压根没有这座楼!

    这就给了所有人机会,全国各地的景区,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猫闻到了鱼腥味,眼睛都绿了。

    自己那个阁楼,甭管以前叫啥名字,听风阁、揽翠轩、观澜台……从今夜起,统统不重要了。

    现在,那必须叫滕王阁!

    就冲这个招牌,能吸引多少游客?

    于是,连夜申请更名。

    有的先斩后奏,牌子直接换了。

    比如某省一个着名景点,叫明月阁,每天来拍照打卡的人不计其数。

    今夜凌晨三点,几个工人扛着梯子摸黑上去了,叮叮当当一阵响。

    第二天一早,游客们照常来排队,然后集体懵逼。

    牌匾换了,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下闪闪发光:滕王阁。

    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姑娘张着嘴愣了五秒:“……我冲着明月阁来的,怎么成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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