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蓝胧也认认真真推了推眼镜,小助理模式立刻上线:“林老师,我整理过你的全部公开履历,上面完全没有写小说这一栏啊?”

    林夜大手一挥,装得高深莫测:“做人要低调懂不懂。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好奇,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我第一篇出道作,才十五个字,直接拿了最短小说铜奖!”

    几人面面相觑。

    明知道这人满嘴跑火车,可架不住他是真的有点邪门本事,明明心里打着问号,好奇心还是被狠狠勾起来了,全都不自觉往前凑了凑。

    “听好了啊!”

    林夜清了清嗓子:

    《心痛》

    “老王,为何闷闷不乐?”

    “唉,隔壁老打孩子。”

    ……

    三女:“????”

    白芷鸢直接懵了:“没、没了?就这?!”

    “对啊,没了!仔细品!是不是特别有味道?留白直接拉满了吧!!”

    三个人齐齐深吸一大口气。

    没救了。

    这人脑子里装的绝对不是正常人的回路!

    还没等她们吐槽完,林夜又趁热打铁:“别急,还有第二篇,最短银奖小说!”

    三个女生表情瞬间纠结到扭曲,想听,又有点不敢听,生怕又蹦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心里已经提前开始打预防针。

    结果林夜根本不给缓冲,直接开口:

    《更心痛》

    “哥们,为何闷闷不乐?”

    “唉,我一打孩子,隔壁老王就发飙。”

    ……

    经过上一轮的“魔鬼熏陶”,三人瞬间顿悟!

    这脑回路已经被强行调教到位了!

    想笑,又觉得有点羞人,嘴角疯狂往上翘还得死命往下压,整张脸都绷得有点酸。

    蓝胧直接原地放弃抵抗,心里疯狂吐槽:作为他的临时官方助理,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这人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林夜还意犹未尽,一拍大腿:“精彩吧?还有压轴的!第三篇,最短金奖小说!”

    《最心痛》

    “哥们,为何闷闷不乐?”

    “唉,我一打孩子,隔壁老王就发飙,一发飙就打他孩子。”

    “噗嗤!!”

    这下三人彻底绷不住,笑声直接漏了出来!

    白芷鸢和宋知意一左一右,伸手“啪、啪”两下不轻不重地拍在林夜胳膊上,又羞又好笑,立马扭过头捂着嘴躲到一边笑个不停。

    蓝胧在旁边默默在心里立下一个Flag:

    等这趟大赛结束,我一定要去报个专门训练憋笑的特训班!

    再跟他待下去,我迟早会当众笑到人设崩塌!

    就这么闹着,十分钟的时间,像被人从指缝里硬挤出去一样,唰地没了。

    风哥再次上场,话筒一拎,声儿都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欢迎回来!比赛继续!”

    现场那点刚泄下去的火药味,“腾”地又窜上来了。

    来了来了!!!

    弹幕瞬间刷屏:

    【我操,我刚才还在笑,现在心脏突然开始突突了。】

    【我也是,我现在手心全是汗,比看世界杯点球还紧张。】

    【林夜独苗啊,全村的希望,全乡的骄傲,全县的排面!】

    风哥抬手压了压场子:“下面,有请三位选手上台!”

    林夜起身。

    旁边白芷鸢抱着那两卷诗,抬眼看他:“你从不会让人失望的,对吗?”

    林夜回头,咧嘴一笑:“那当然。”

    然后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身上确实香,等我赢了这局,记得告诉我用的什么牌子。”

    白芷鸢这次没有羞愤,没有咬牙,没有耳朵红。

    她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一言为定。”

    林夜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妞进化了。

    三人站定。

    华国观众席上,此刻已经不用纠结了,不用再想“给林夜还是给白芷鸢投票”,因为台上只剩一个独苗了。

    真·全村的希望。

    于是,疯了。

    “林!!夜!!”

    安省应援团的胖大叔站在椅子上,双手拢成喇叭,嗓门大得能把顶棚掀了:“给我干死他们!!!”

    石省应援团的大学生们,齐声高喊:“打爆偏见!!碾碎黑幕!!”

    天城步行街大屏幕前,上千人跟着喊,声音一浪叠一浪。

    二十六面粉丝集团军旗帜同时挥舞,红的、黄的、蓝的,在观众席上翻成一片海。

    那不是普通的加油。

    那是憋了一整晚的委屈、愤怒、不甘,全在这一刻炸出来了。

    镜头扫过观众席,陆冰心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安静静,一个人,一整晚。

    她没怎么喊,也没怎么挥手,此刻看着台上的林夜,心里一半是骄傲,一半是担心。

    作为石城文旅局的花旦,自从和林夜拍了第一期《林夜带你游石城》,两个人就建立了一种很微妙的基础。

    每次节目播出,大家看到的都是他的高光时刻,就像现在,全场欢呼、镜头聚焦、灯光打在他身上。

    可这背后的压力,还有付出,又有几个人能理解呢?

    她想起年前,他在自己公寓里通宵直播,帮她完成文旅局的宣传任务,第二天嗓子都哑了,还笑着说“没事,小意思”。

    后来,他让自己给他踩背,说很喜欢,很放松。

    那今天结束后,我……我要不要主动一下……

    他说喜欢我的筷子腿。

    现在,还喜欢吗……

    陆冰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赶紧抬头,假装什么都没想,脸上却悄悄烫了。

    台上。

    风哥站在侧边,手里捏着抽签器,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布世界大战爆发。

    “接下来,第二轮主题抽签,现在开始!”

    大屏幕飞速滚动、闪烁、切换。

    红蓝交错,光影乱飞。

    所有人屏息凝神。

    下一秒。

    屏幕骤然定格。

    【美】

    全场:“…………”

    “我操!!又是美?!!”

    “二度逢美?!宿命轮回?!”

    “这签筒是不是只装了一个字?!”

    “组委会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我就问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谁都没想到!

    最宿命、最戏剧性、最针锋相对的主题,直接二次砸脸!

    上一轮,凭《清平调》被污蔑“推崇色相、立意浅薄”!

    这一轮,同题再战!原地自证!!

    华国观众集体捏紧拳头,手心全是汗!既激动又紧张!

    镜头对准林夜。

    帽子压得很低,看不出表情。

    镜头又对准裁判席。

    六位外籍评委,也是各个面无表情。

    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特么绝对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上一轮的账,还没算完。

    这一轮的刀,已经架上了。

    就看这一轮,谁干谁了。

    风哥转头看向三人:“三位,准备好了吗?”

    三人点头。

    风哥深吸一口气,抬手。

    “好,倒计时,现在开始!”

    二十分钟的倒计时,并不算长,但台上三个人,很默契地,都没有第一时间动笔。

    卡维拉站在左侧,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虚空里,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跟某个看不见的神只对话。

    殷若棠站在中间,眼帘低垂,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整个人像一尊入了定的白玉像。

    林夜站在右侧,帽子依旧压得很低,双手插兜,姿态散漫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打瞌睡。

    三个人,三种静。

    台下可没闲着。

    直播间里,章望舒、周瑾、陈拾遗三个人,已经吵翻了。

    章望舒端着茶杯,语气笃定:“我赌林夜这轮不会再写色相。

    上轮被那六位评委扣了立意浅薄的帽子,这轮再写容貌之美,等于把刀递到人家手里。”

    周瑾摇头:“章老师,您这个判断太常规了,林夜这个人,从来不走常规路。

    他上轮说美是1,风骨是0,那这轮他完全可以写0,写风骨,写苦难,证明自己不只会写皮囊。”

    陈拾遗嘿嘿一笑:“两位老师,你们都太正经了,我赌林夜这轮还写美人,但写的是,丑的。”

    章望舒:“……什么?”

    周瑾:“……你说什么?”

    陈拾遗:“你们想啊,他上轮写了极致的美,这轮如果写美的反面,写被遗忘的美、残缺的美,那不还是美吗?

    而且直接破了那帮评委只会写色相的帽子,这叫以退为进,以反写正。”

    章望舒和周瑾对视一眼,然后章望舒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个思路,确实像他。”

    周瑾叹气:“陈老师,您这脑子,不去写诗可惜了。”

    陈拾遗摆手:“别别别,我只会鬼畜。”

    弹幕已经疯了:

    【陈拾遗说的有道理啊!写残缺之美,写苦难之美,既扣题又打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