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散了,衣襟大敞,

    春光乍泄。

    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

    黑色蕾丝吊带根本兜不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边缘的蕾丝花纹在肌肤上压出浅浅的红痕。

    吊带的一边肩带滑落到臂弯,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和深陷的锁骨窝。

    睡袍的下摆也掀开了,一直撩到大腿根部。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在浅蓝色云朵床单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大腿内侧的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色,小腿线条流畅优美。

    林夜立刻移开视线。

    他快步走上前,扯过被子,用力盖在她身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他盖得很仔细,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好,像包粽子。

    可就在他盖好被子,手指从被沿抽离的瞬间,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夜一愣。

    李柔漫依然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似乎还在熟睡。

    但她抓着他的手,无意识地拉到脸边,用滚烫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像只撒娇的猫,寻找主人的抚摸。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带着酒后的高热。柔软细腻的肌肤蹭过他的手背,触感像最上等的天鹅绒。

    然后,她满足地“嗯”了一声,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餍足的弧度,把他的手抱得更紧了些。

    林夜:“……”

    这尼玛……

    醒着和睡着完全是两个人格啊!!!

    醒着的李柔漫,是精明干练到让人害怕的女强人,是风情万种到让人腿软的御姐,是能把谈判对手怼到怀疑人生的毒舌女王。

    睡着的李柔漫……怎么像个缺乏安全感、需要抱着东西才能睡着的小女孩???

    林夜用力抽回手。

    李柔漫皱了皱眉,似乎不满热源的消失,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含糊的话,但没再追过来。

    林夜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点酒量还学人喝酒……”

    顿了顿,他瞥了一眼她裹在被子里的身形,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莫名的烦躁:

    “……身上装的啥玩意,鼓鼓囊囊的,重死了。”

    说完,他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柔漫蜷缩在浅蓝色的云朵被子里,怀里紧紧抱着泰迪熊,只露出半张绯红的脸。

    长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角还带着那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睡得很沉。

    林夜轻轻带上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深夜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像是某种宣告。

    门关上的瞬间。

    床上,那个“睡得很沉”的人,眼睛倏然睁开。

    李柔漫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两簇火焰。

    脸上的红晕还在,那是真实的、酒精作用下毛细血管扩张的结果。

    但她的眼神清明锐利,没有一丝醉酒的迷蒙或涣散。

    相反,那双眼睛在壁灯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狡黠的、得意的、又带着点羞恼的复杂光芒。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明显的鼻音:

    “算你老实……”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然后想起林夜刚才那句嘟囔,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还敢说老娘重……”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被子下的黑色蕾丝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起伏:

    “那里……那里还能是什么!!!”

    说到这里,她咬着下唇,把脸埋进泰迪熊柔软蓬松的肚子里。

    熊毛蹭在脸上,痒痒的。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心里有种奇异的、暖洋洋的安心感。

    今晚的后半段,她是故意的。

    酒量?她的酒量好得很。

    那两瓶勃艮第,对她来说顶多是微醺,离醉还差得远。

    装醉,是她临时起意的试探,或者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压力测试。

    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吸引力。

    三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当的身材,成熟女人的风韵,加上今晚这身若隐若现的穿着,和一个“醉酒后毫无防备”的状态……

    这组合,对绝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如果刚才林夜趁机做点什么……

    她也许不会激烈反抗。

    酒精确实会降低防线,深夜的氛围也确实暧昧。

    而且,说实话,她不讨厌林夜,甚至,有那么一点被吸引。

    但她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和林夜之间,就彻底变味了。

    从可以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变成了暧昧不清的床伴。

    从可以托付信任的战友,变成了各怀心思的男女。

    而那,不是她想要的。

    至少现在不是。

    她要的,是更长远的东西。

    所以,她赌了一把。

    赌林夜的定力,赌他的人品,赌他的眼光,赌他看得见这具身体背后的价值,赌他分得清一时的欲望和长远的利益。

    她赌赢了。

    李柔漫抱着泰迪熊,在柔软得几乎要把人吞没的床垫上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

    暖黄的壁灯在天花板上投出圆形的光晕,边缘模糊而温柔。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从眼底漫上来,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有意思的男人……”

    她低声喃喃,然后闭上眼睛。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林夜被生物钟准时叫醒。他在客卧的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试图把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冲走。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走出房间时,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

    煎蛋的焦香,吐司烤过的麦香,还有咖啡浓郁的苦涩香气。

    他愣了一下,走向餐厅。

    李柔漫已经起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又是一件吊带。

    但这次是米白色的,材质是那种薄到几乎透明的透视薄纱,能清晰地看见里面同色系抹胸的轮廓。

    下身是浅灰色的高腰阔腿裤,裤腿宽大,垂到脚面,随着她的走动像水波般荡漾。

    她正背对着林夜,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忙碌。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

    薄纱吊带随着她煎蛋的动作轻轻晃动,能看见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肩胛骨。

    晨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洒满整个餐厅。

    光线穿过薄纱吊带,在她身上勾勒出半透明的金色轮廓,边缘泛着柔和的毛边。

    林夜站在餐厅入口,静静看了几秒。

    晨光,薄纱,女人,煎蛋的香气。

    这画面……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他心里忍不住想:

    一大早拿这个考验干部???

    这考验也太他苛了吧。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柔漫听到动静,回过头。

    晨光从她侧脸打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她没化妆,素颜的脸在晨光中显得干净柔和,眼下的淡淡青涩反而添了几分真实感。

    看到林夜,她笑了笑:“醒了?正好,早餐马上好。”

    她的笑容很自然,没有丝毫昨晚的暧昧或尴尬,眼神清明坦荡,就像……真的只是两个合租的室友,在一个普通的早晨一起吃早餐。

    林夜也笑了:“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不是暧昧的滋生。

    不是尴尬的蔓延。

    而是一种更微妙、也更坚实的和谐感。

    像是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在某一点悄然靠近,虽然没有相交,但已经能感受到彼此的磁场。

    是一种比暧昧更克制,也比疏离更亲近的默契。

    李柔漫端着两个白色瓷盘走过来,在林夜对面坐下。

    盘子里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边缘微焦,蛋黄圆润饱满。旁边是烤得金黄的吐司,抹了黄油,香气扑鼻。

    “昨晚,”林夜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随口说,“下次不能喝就别喝。

    真的是,喝多了还得别人照顾你。”

    他顿了顿,叉子在空中停了停,补了一句:

    “死沉沉的。”

    李柔漫切煎蛋的动作顿了一下。

    银质餐刀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刺啦”声。

    她想起来了,昨晚这家伙不光说她“重死了”,还说什么“鼓鼓囊囊”!

    她抬起头,看着林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眼尾微微上挑,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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