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下,“给你们唱首新歌吧,算是犒劳你们俩下几天的辛苦。”

    冯艺柠眼睛刷地亮了:“新歌?又新歌?”

    韩知寒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期待。

    林夜没回答,拿起吉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天城的夜景,万家灯火,今晚没有月亮,天空是深邃的藏蓝色。

    他坐在地毯上,背对夜景,面朝房间。

    二女立马挪了过来,一左一右,离他很近。

    冯艺柠掏出手机打开录像:“老板,能录吗?”

    “录吧,别录脸就行。”

    “保证不录脸!”

    韩知寒也打开了录像,两个手机并排举着。

    林夜的手指动了,前奏响起,简单干净,像一个人在慢慢铺开一张白纸。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方言的尾音。

    《画》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冯艺柠的嘴角翘了起来,这唱腔,沙哑慵懒,像在跟你聊天。

    韩知寒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像月牙。

    “画一个姑娘陪着我

    再画个花边的被窝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冯艺柠笑了,“画一个姑娘陪着我”,太朴实了,朴实得像孩子画的画。

    她想起小时候用蜡笔画画,一个小人,旁边再画一个,手拉手,简单,但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韩知寒的嘴角也勾了起来,她想起小时候冬天外婆家的灶台,炉火烧得旺旺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画一群鸟儿围着我

    再画上绿岭和青坡

    画上宁静与祥和

    雨点儿在稻田上飘落”

    冯艺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跟着旋律。

    她想起外婆家的稻田,夏天傍晚,雨点打在稻叶上,沙沙沙沙,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她的腰背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边上。

    韩知寒的呼吸慢了下来,她想起留学时开车穿过美丽国西部,笔直的公路,远处的彩虹,天地开阔得像没有边界。

    “画上有你能用手触到的彩虹

    画中有我决定不灭的星空

    画上弯曲无尽平坦的小路

    尽头的人家梦已入”

    冯艺柠的眼睛亮亮的,彩虹、星空、小路、炊烟,每一样都美得不像真的,但每一样都让人想住进去。

    韩知寒的腰背放松了下来,靠在落地窗框上,她想起外婆家的老房子,小路弯弯曲曲,走到尽头就是那扇木门。

    “画上母亲安详的姿势

    还有橡皮能擦去的争执

    画上四季都不愁的粮食

    悠闲的人从没心事”

    冯艺柠的手指停住了,但嘴角还在笑,她想起妈妈年轻时的照片,碎花裙子,老房子前面,笑得很好看,她想着,等回去了要给妈妈打个电话,

    韩知寒的眼眶有一点点潮,但没到哭的程度,她想起每次视频通话,妈妈总说“没事,你忙你的”,说完就盯着屏幕看,舍不得挂。

    “我没有擦去争吵的橡皮

    只有一支画着孤独的笔

    那夜空的月也不再亮

    只有个忧郁的孩子在唱”

    旋律往下走了一点,但还是很美,像黄昏的光,慢慢暗下来,但不是消失,是变成另一种温柔。

    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琴声停了,余音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慢慢消散。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那种舒服的、不想说话的安静,像冬天窝在沙发里,外面下着雪,屋里很暖和,谁都不想动。

    冯艺柠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老板,你这歌真好,不是那种让人哭的好,是那种让人想待在里面不出来的好。”

    韩知寒也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歌词简单,但每一个字都踩在人心上。

    画一个姑娘陪着我,再画个花边的被窝,换一个人写就是土,你写就是真。”

    冯艺柠接话:“还有画上母亲安详的姿势,我听到这句,脑子里全是画面,我妈年轻时候可好看了。”

    韩知寒点头:“我没有擦去争吵的橡皮,只有一支画着孤独的笔,前面画了那么多好东西,到这里告诉你,他只有一支笔,但没关系,有笔就够了,可以继续画。”

    冯艺柠转头看她:“你这解读可以啊。”

    韩知寒笑了笑:“歌词写得好,谁都能读懂。”

    林夜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韩知寒看着他:“林夜,这首歌就是你内心的梦想吗?”

    “还不算,只能算十分之一的梦想。”

    二女同时愣住。

    “有一句,我得改一改。”

    冯艺柠抢答:“为寂寞的夜空画上十个太阳?”

    林夜摇头。

    韩知寒猜:“画上父亲安详的姿势?”

    林夜还是摇头。

    林夜看了她俩一眼:“是画一个姑娘陪着我。”

    二女不解。

    “这不是挺好的嘛,挺浪漫的。”冯艺柠不解的问。

    韩知寒也点头:“这句是挺温暖的一句。”

    林夜靠在落地窗上,嘴角一勾:“格局小了,应该改成——画十个姑娘爱着我,再画十个老中医调理我。”

    冯艺柠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酒液在杯子里晃得像海浪。

    “或者直接一步到位,画十个中医姑娘陪着我,养身恋爱两不误,这才是效率。”

    冯艺柠笑得往后仰,灰色丝袜包裹的腿乱蹬,短裙翻到腰上。

    “老板!你刚把大家唱得心里软乎乎的,转头就开车?你还是人吗你?”

    韩知寒也笑了,又气又笑,脸从脖子红到耳根,紫色衬衣的领口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冯艺柠指着林夜:“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不假,低头没有开不了的车,抬头没有唱不了的歌。”

    林夜举杯:“谢谢夸奖。”

    三人都笑了,笑声在房间里荡开,暖融融的。

    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松快下来,二女窝在地毯上,一个靠在落地窗框上,一个抱着靠枕。

    韩知寒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不用想家族、董事会、那些反对的声音,就这么坐着,喝点酒,听林夜唱歌,跟冯艺柠斗嘴,简单,但踏实。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从没见过这样的,会写诗,会写歌,会拍电影,会推理,会开车,会说段子,能把你唱软,也能把你逗笑。

    冯艺柠也在看他,正大光明地看,眼睛都不带眨的。

    林夜被看得有点发毛:“你俩总看我干嘛?想职场性骚扰啊?咱们说好了,只发展龌龊的男女私情,绝不提倡纯洁的办公室友谊。”

    冯艺柠“呸”了一声:“想得美!你去和知寒发展吧,我就安心当员工。”

    韩知寒被架在那儿,脸红得像要滴血:“你拉我下水干什么?”

    冯艺柠笑得前仰后合:“我这不是成人之美嘛!”

    韩知寒抓起靠枕就砸过去。

    笑闹了一阵,林夜放下酒杯,看向冯艺柠:“你最近天天和知寒在一起,对她了解多少?有没有发现她有啥特别的地方?”

    冯艺柠想了想,手撑着下巴:“没有吧。

    除了脸蛋漂亮点,身材好点,家境好,凯迪汽车韩总的独生女,我要是男的,我得死追她。”

    林夜摇头:“肤浅,这都是表面的。”

    冯艺柠来了兴趣,整个人往林夜那边倾:“老板你看出了啥?说说!”

    韩知寒也看着林夜。

    林夜靠在窗前,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转着。

    “你没发现她基本一直都是长裤吗?”

    冯艺柠回忆了一下:“还真是,阔腿裤、工装裤、紧身牛仔裤,那能说明啥?”

    林夜看着她说,“女孩儿嘛,总归爱美,你看她今天穿的紧身牛仔裤,腿部线条多好,肯定是一双美腿,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买这种裤子。”

    冯艺柠低头看了一眼韩知寒的腿,牛仔裤绷得紧紧的,从大腿到小腿的曲线一览无余。

    “老板,你这观察也太细了吧?还有呢?”

    韩知寒耳朵发烫,但没躲,笑着看他。

    “既然知道自己腿好,又是爱美的年纪,不整个丝袜?

    上次吃到人肉那晚去你房间,她换了睡衣,也是裤子,不是睡裙,我再盲猜一手,她的睡衣全部带睡裤,没有露腿的,是吗?”

    韩知寒微微挑眉。

    冯艺柠立马回忆:“对!我俩最近天天在一块,洗完澡讨论工作,她每次都是睡裤,各种颜色但都是裤子!老板你真神了!”

    林夜说:“这么年轻总不可能是老寒腿,那就两个可能,第一,性格保守,家风严格。”

    冯艺柠点头。

    “你自己观察,首先,她去国外留学,那地方多开放,待了那么久,居然还能这么保守?

    行,就算她是异类,那再说现在,哪个保守的人会穿紧身裤?

    保守的人穿直筒裤、阔腿裤,宽松不显身材,紧身牛仔裤?那是把腿型秀给别人看,保守的人干不出来。”

    冯艺柠低头又看了一眼韩知寒的牛仔裤,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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