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刚落座,青青就端来一碗小米粥,熬得稠乎乎的,表面凝着一层厚厚的米油,香得人鼻尖发颤。

    他刚捏起勺子,沈一渔和温静晚就从楼梯上飘了下来,那模样,跟昨天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昨天俩人裹着冲锋衣、羽绒服,活脱脱两颗圆滚滚的糯米粽子,走路都带着笨笨的萌感。

    今儿个倒是换了行头,沈一渔扎着高马尾,白生生的后颈露了一截,耳朵上坠着两颗小星星耳钉,一晃一晃的,甜妹感拉满。

    温静晚则是披散着长发,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贴在肩头衬得脸蛋巴掌大,白得晃眼。

    俩人都化了淡妆,眉毛修得纤细灵动,嘴唇涂了层细闪唇彩,亮晶晶的跟沾了蜜似的。

    本就是花一样的年纪,这么一拾掇,更是明艳得晃眼,那股子青春朝气挡都挡不住,像两朵刚沾了晨露的蜜桃,又甜又嫩,勾人得很。

    林夜目光落在温静晚身上,勾着唇角笑:“可以啊,满血复活了,精神头这么足,看来心里那点小疙瘩全消了。”

    温静晚刚坐下捏起筷子,林夜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坏笑:“怎么样,穿了没?”

    温静晚愣了半秒,脑子嗡的一下,瞬间红透了脸,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

    她猛地想起昨天这货的虎狼之词,丝袜、短裙、吊带、旗袍,桩桩件件都戳在少女的羞点上。

    她瞪着林夜,眼尾泛红,睫毛颤得跟蝶翼似的,筷子差点戳到他脸上,娇嗔着嚷嚷:“路飞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是病彻底好了,闲的没事开始欺负人了是吧!哼!”

    那一眼瞪得又凶又羞,可嘴角却偷偷翘着,明眸皓齿,娇憨又诱人,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只想让人伸手揉两把。

    沈一渔在旁边笑到拍桌,差点把粥碗震翻,也凑过来把声音压得更低:“路飞大哥,我跟你说,她穿了穿了!昨晚你说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她全给套身上了!”

    她捂着嘴偷乐,眼睛亮得像偷吃到鱼的猫,贼兮兮的:“那可是我压箱底的战袍,连我自己都舍不得穿,还留着原味儿呢,这下可便宜这小妮子了!”

    温静晚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往沈一渔身上砸,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带着颤:“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疯!满嘴跑火车,一个个的都没个正形!”

    说着又抓起一根油条朝沈一渔扔过去,娇喝一声:“讨厌死了!”

    这时曾俊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扫了眼食堂,目光猝不及防撞在温静晚身上。

    昨天的温静晚,灰扑扑的缩在角落,像朵没开的蔫花,连头都不敢抬。

    今儿个的她,却是全然舒展的模样,眉眼灵动,肌肤莹白,像朵迎着阳光开的蜜桃花,鲜妍得晃眼。

    曾俊攥着粥碗走过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啥话要说,结果温静晚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弯着浅浅的笑,语气平淡得像跟普通学长打招呼:“曾学长,早上好。”

    没有紧张,没有期待,更没有当初攥着情书不敢递的怯懦,说完就低下头,慢悠悠地喝起粥,仿佛曾俊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曾俊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干巴巴地回了句:“早上好。”

    林夜和沈一渔对视一眼,俩人同时坏笑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静晚瞅见俩人挤眉弄眼的模样,小声嘟囔:“笑什么笑!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怎么就跟你们俩混到一块儿了!”

    她埋着头喝粥,耳朵尖依旧红得发烫,可嘴角却忍不住翘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甜。

    青青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她站在柜台后笑着招呼客人,声音柔柔的,像河面上飘来的水汽,温柔又缱绻。

    可林夜却瞧出了端倪,她的笑只挂在脸上,没到眼底,这女人心里装着事,昨晚就有,今儿个反倒更重了。

    吃完早餐,一行人往镇中心走,青青摆摆手:“你们先去,我忙完手头的事,马上过去找你们。”

    青牛镇的镇中心广场,是整个镇子最拿得出手的地方,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连片落叶都找不着。

    广场中央搭着一个巨型主舞台,背景是一面瓷墙,用几千片碎瓷拼出一幅山水画卷,晨光里泛着清冽的青白光泽,雅致又大气。

    舞台两侧立着两块巨型LEd屏,实时转播台上的每一个细节,连一根发丝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最吸睛的是广场侧边的两座窑,一座是复古龙窑,依山而建,像一条蛰伏的卧龙,窑身由青砖砌成,窑口还挂着大红绸,透着古朴的韵味;

    另一座是智能电窑,通体银白,线条流畅得像科幻片里的产物,科技感拉满。

    两座窑并肩而立,一个古老,一个现代,像两个时代的对话,撞出别样的火花。

    网红打卡区、非遗体验区一溜排开,长枪短炮的官方媒体、自媒体博主、网红主播挤在舞台前,举着云台对着镜头喋喋不休,嘴就没停过。

    天上的无人机嗡嗡嗡地盘旋,航拍镜头扫过整个广场,把青牛镇的青山绿水和瓷窑风光一并收进画面,氛围感直接拉满。

    这是青牛镇一年一度的盛会,全网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所有人都在等,等今年的“现代瓷王”横空出世。

    网上早就炸了锅,陶瓷赛道的主播们天不亮就开了直播,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恨不得把噱头拉满:

    【青牛镇现场直拍!瓷王之争终极对决,谁能登顶封神?】

    【从泥到瓷三天造国宝!这波操作直接看呆!】

    【去年冠军翻车爆冷,今年黑马是谁?!】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盖满屏幕,梗一个接一个:

    “青牛镇土着报道!咱老家终于支棱起来了!”

    “陶瓷大赛比选秀好看一万倍!选秀全是假哭卖惨,这可是真刀真枪烧瓷,输了直接抬走!”

    “去年那个青花梅瓶我记到现在!那青花发色,绝到我想把它焊在博物馆里!”

    “听说今年有留洋的陶瓷大师回来参赛?叫啥来着,周什么来着?”

    “管他叫啥,华国的瓷器,还得华国人自己拿捏!外来的和尚未必会念咱的瓷经!”

    “蹲一个黑马逆袭!我就爱看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戏码!”

    林夜跟着八个学生进了嘉宾区,沾了温静晚她们的光,位置好得没话说,靠前视野佳,舞台上的一颦一笑、一笔一划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晌午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广场上,主持人踩着高跟鞋走上台,一袭青花纹样的旗袍衬得身姿婀娜:“欢迎各位来到第四十五届全国陶瓷全流程创作大赛的决赛现场!”

    掌声、欢呼声、无人机的嗡嗡声瞬间搅在一起,在广场上空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颤,现场的热烈气氛直接拉满,网上更是炸了锅,礼物刷得满天飞。

    “来了来了!正片开始了!瓷王之争这就安排上了!”

    “今年这排面绝了!无人机都整上了,比去年豪横多了!”

    组委会主席随后上台致辞,正是全国陶瓷协会会长黄亚东,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头发全白了,可腰板挺得笔直。

    他站在台上,没拿稿子,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声如洪钟:“陶瓷,是华国的骨头!

    五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在这片土地上烧出第一件陶器,五千年后,我们站在这里,烧的是瓷器,传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华国精神!”

    掌声雷动,差点掀翻广场的屋顶,老爷子抬手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继续道:

    “今年大赛经过初选,最终一百家窑口进入今天大赛,来自全国二十六个省,甭管你是百年老窑的传承人,还是初出茅庐的后生小子,在这个舞台上,只看手艺,凭的是良心!”

    他目光扫过台下一众画师,一字一顿:“比赛,开始!”

    主持人接过话茬,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开始介绍比赛规则:“本次大赛为期三天,淘泥练泥、拉坯利坯、画青施釉、装窑烧制,四大环节现场比拼!

    今天第一天,淘泥练泥和拉坯利坯直接略过,比赛用的素胚,由大赛组委会统一提供!”

    她抬手指向舞台一侧的展台,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白瓷胚,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块块羊脂白玉:“今天的现场,主要比拼第三个环节——画青施釉!

    这也是最能体现瓷器价值的环节,机器能复刻形状,却做不出瓷器的灵性,机器画出来的图案千篇一律,而人手画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温度,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勾着唇角笑了笑,话锋一转,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今天一百家参赛窑口,直接淘汰九十家,只有十家能挺进明后天的决赛,各位,拿出真本事来!”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百进十,这淘汰率,狠得离谱,赛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连空气里都飘着紧张的味道。

    “现在,请第一组参赛画师上场!”

    第一组十个画师依次走上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年纪最大的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年纪最小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脸青涩却难掩傲气。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瓷胚、一套制瓷工具、一碟青花料,严阵以待。

    主持人敲了一下瓷磬,清越的声响穿透全场,计时开始:“限时一个小时,双勾分水,梅枝绕瓶,色分五层,凭活说话,开始!”

    林夜听得云里雾里,这些专业名词跟天书似的,他正想扭头问身边人,青青就从后面钻了过来。

    她换了身休闲装,扎着马尾,手里拎着一袋橘子,额头上沁着薄汗,一看就是跑着过来的,小脸红扑扑的。

    “路飞哥哥!”她把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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