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护病房里,四面墙白得晃眼,床单被褥更是素净得刺眼,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钻进来的冷风,缠在鼻尖散不去。

    林夜半靠在床头,胳膊缠得跟个粽子似的,虎口贴着创可贴,脸颊上还挂着几道细碎的划痕,看着多了几分狼狈的野性。

    雪芳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往日精致的丝绒长裙早换成了宽松病号服,乌黑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

    她脸颊沾着没擦干净的灰渍,却丝毫不掩娇俏,反倒有种破碎又勾人的美感,眼尾微微泛红,瞧着我见犹怜。

    素云则坐在另一侧,平日里气场十足的酒红色真丝衬衫,换成了简约宽松的纯色卫衣。

    她长发随手用皮筋扎成低马尾,光洁纤细的后颈全然展露,脖颈线条流畅又性感,少了几分职场凌厉,多了几分温柔软媚。

    可儿整个人蜷在林夜身侧,小身子紧紧黏着他,胳膊死死抱着他的胳膊,粉嫩小脸埋在他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他,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不停轻颤,嘴角还偷偷翘着,软萌得能把人的心都化没了。

    “又整VIp病房,”林夜抬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一听见VIp这仨字,后背都发毛。”

    这话一出,身旁两位美人瞬间笑开。

    雪芳笑得眉眼弯弯,杏眼弯成两道娇俏的月牙,眼波流转间满是娇憨,梨涡浅浅陷着,甜得醉人。

    素云则是唇角轻扬,肩线微微颤动,笑起来温婉又雅致,眉眼间的温柔尽数化开,自带一股知性媚态。

    “这次绝对不会出事,”雪芳捂着嘴,笑意还没褪去,软声开口,“我爸已经安排了最稳妥的人手,里里外外守得严严实实,保证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男一女快步冲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六十岁,一身笔挺深灰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灼。

    他眼眶通红,正是雪家现任话事人雪宏远,上次在郑部长办公室跟林夜起冲突,被林夜ko的商界和文化届大佬。

    女人穿着干练黑色大衣,长发精致盘起,脸上化着淡雅妆容,可眼底的红肿藏都藏不住,明显是刚哭过。

    她脚步踉跄着直奔床边,一把将雪芳和素云搂进怀里,眼泪瞬间决堤,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们要吓死我了,真是要吓死我了!”她声音尖颤,带着止不住的哭腔,像断了弦的琴,满是后怕。

    雪宏远站在床边,看着两个女儿和小外孙女,嘴唇不住哆嗦,双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张了好几次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情绪,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粗糙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这时,可儿从林夜臂弯里探出小脑袋,仰着小脸,脆生生喊了一句:“外公!外婆!”

    这一声喊,直接戳中了雪宏远的软肋,他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连忙蹲下身,颤抖着手轻轻摸了摸可儿的头,声音哽咽:“乖,我的好宝贝……”

    女人抱着两个女儿哭了好半晌,才慢慢松开手,转头看向林夜,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力道大得生怕他跑了,眼眶依旧通红:

    “林老师,太谢谢您了,真的太谢谢您了!”她声音抖得厉害,话都说不连贯,满心都是感激。

    雪宏远也走上前,站在林夜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腰弯得极低,久久没有直起。

    “林老师,上次是我不对,多有得罪,我给您赔不是。”

    他直起身,目光郑重地看着林夜,语气沉重无比,“这次您救了她们三条命,我们雪家,欠您三条命,这份大恩,我们记一辈子!”

    雪芳靠在一旁,美眸里满是崇拜与后怕,轻声附和:“这次真的全靠林老师,不然我们……”

    素云也轻点臻首,看向林夜的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依赖与感激,柔声说道:“多亏了林老师出手相救。”

    可儿更是把林夜抱得更紧,小脑袋埋在他胸口,用行动表达着对林夜的依赖。

    林夜摆了摆手,神色淡淡,经历了一场惊险,他是真的累了,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雪宏远看着他,目光里交织着感激、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郑重开口:

    “林老师,这份恩情,雪家永远铭记,以后您但凡有任何吩咐,我们绝无二话!”

    就在这时,两声轻响,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笔记本,神色严肃。

    两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男的姓陈,男的姓王,都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员。

    雪芳和素云立刻打起精神,一五一十地把事发经过说了出来。

    从突然停电,到陌生员工刷卡闯入房间,再到火灾警报响起,对方泼汽油纵火,最后跟着林夜爬空调外机逃上天台,全程跌宕起伏,惊险到极致。

    两位警察握着笔,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发凝重。

    陈警官停下笔,抬头看向两人,语气唏嘘:“说真的,要是没有林老师出手,后果简直不敢想。”

    王警官也跟着点头,沉声说道:“但凡你们当时慢一步,或是走错一步,今天就真的……”

    他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其中的深意。

    雪芳和素云再次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底的后怕瞬间翻涌。

    雪芳指尖微微蜷缩,指节泛白,娇躯轻轻颤抖,美眸里满是惊魂未定,脸色也白了几分。

    素云则是唇瓣微抿,脸颊瞬间褪去血色,眼神慌乱,周身的温婉气质都被浓重的恐惧取代,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可儿吓得赶紧把脸埋进林夜怀里,小身子缩成一团,不敢再听这些可怕的经过。

    雪芳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攥紧拳头,急切地问道:“警察同志,凶手抓到了吗?

    那个叫小李的员工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置我们于死地,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她的声音又急又脆,满是愤怒与不解。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陈警官无奈摇了摇头:“还没有抓到,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能辨别凶手身份的痕迹。

    而且我们查过,酒店里根本没有叫小李的员工,是有人冒充的。”

    “有目击者看到可疑人员,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没人看清他的长相。”王警官补充道。

    素云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能查到是谁指使的吗?”

    警察再次摇头,给出的答案让人心沉。

    雪宏远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酒店监控呢?总能拍到点什么吧?”

    “监控早就被人为破坏了,就连监控室的电脑硬盘都被人直接拿走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陈警官的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居然这么狠!”雪芳声音发颤,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赶尽杀绝!”

    素云眼眶一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浑身都透着无力与恐惧。

    在场众人心里又气又恼,更是止不住地后怕,凶手一天不落网,他们就一天不得安宁,这次差点命丧火海,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雪宏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都隐隐泛青,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怒气。

    他妻子紧紧握着他的手,两人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警察看着众人,开口问道:“各位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线索?”

    雪芳和素云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发太过突然,她们全程都处在恐慌里,根本没留意其他细节。

    “当时在房间里,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我们也没发现别的异常。”雪芳无奈说道。

    素云也轻声附和:“没错,突然就停电了,紧接着就出了事。”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林夜身上,眼下只有他或许还有别的发现。

    林夜靠在床头,闭目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还记得我之前问你们,有没有请保镖吗?”

    雪芳和素云立刻点头。

    “记得,当时我们还觉得林老师您太过紧张多虑了。”雪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是我多虑,是我们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就有一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林夜语气平静,却语出惊人,“一路尾随,直到快到酒店才分开,我猜他们是已经确定了我们的住处,所以才不用再跟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雪宏远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满是震惊,他妻子更是捂住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两位警察也瞬间打起精神,陈警官停下手中的笔,王警官眼睛一亮,显然这是关键线索。

    林夜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在酒店餐厅吃饭,那辆车又出现在楼下,一直没离开。”

    “真的吗?我们居然一点都没发现!”雪芳声音都变了调,心底的后怕更甚,原来她们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林夜肯定地点头,随即报出一串车牌号:“这是那辆车的车牌,现在车辆都有行车记录仪,去查一下,应该能查到轨迹。

    不过对方计划这么周密,这辆车大概率是套牌车,就算查到,也未必能找到直接责任人。”

    众人心里也清楚这个道理,难免有些失落,但雪宏远还是松了口气:“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是个排查方向,总比一点线索都没有强。”

    “我们立刻去查这个车牌号!”陈警官立刻应下,拿着笔飞快记录下来。

    王警官也赶紧在本子上标注重点,神色认真。

    “这起案件,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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