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成这样，怎么不去当神仙呢？”
明阳看了她一眼：“仙宫寂寞，我可不愿意去。”
李灵舒嘿嘿笑了。接着，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塞进明阳手里。
“宝贝，送你。”
“什么宝贝，这么神神秘秘。”
明阳低头看了一眼锦盒，紫檀木做的，很小，掌心刚好可以握住。
“好东西，你不是说仙宫寂寞吗？有了这个就不会了。”
李灵舒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晚上把这个放在枕头边上，保管你睡得好梦香甜。”
“助眠的？”
李灵舒点点头。
“记住了啊，一定要放在枕头边上。”
“皇姐可别小看它，这东西可大有用处。长夜漫漫，没有它，在这宫里我可熬不过来。”
明阳看着李灵舒，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反正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这东西可金贵着呢，我自己都舍不得用。”
李灵舒的笑容里面，多了一种你别多问的神秘。
明阳总觉得有鬼：“真能安神助眠？”
她怎么不信呢。
“那是自然。”
“就这个？”
“对，就这个。”
李明阳走的时候还不忘再次交代，“晚上一定要试一下啊。”
声音喊得超级大，走廊里的宫女太监都听见了。李灵舒一点都不在乎，大步流星地走了。
明阳觉得今天李灵舒格外的奇怪。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不过是只瓷鱼。
晚膳的时候，明阳吃的清淡，早早便躺下了。
躺下之后，她闭上眼，身子明明很乏，骨头也很酸，但是脑子却偏偏清醒得很。
白日里的事情在脑中翻来覆去。
她把被子拉上来，翻了个身。
不许想了。
然后又翻了一个身。
……
还是毫无睡意……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李灵舒给的那条鱼。
她下床取来锦盒，打开，摸出瓷鱼，闻了闻，有一股香甜的气息，好像一种干花的味道。
她将瓷鱼放在了枕头边上。
青白的釉色，玲珑剔透，红色的鱼眼，像两颗小红豆，还挺可爱。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忽然觉得好笑。
一条鱼能有什么作用。
翻了个身，面朝帐子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就像水一样，渐渐的流失。
然后……
梦，来了。
先是气味，然后是很淡的墨香。
很像是某人身上那独有的味道。接着是颜色，玄色的衣袍，莹润的玉带，还有骨节分明的手腕。
那只手很好看。
手指修长，拿刀的时候很稳。
指尖从她手背上擦过去，带着一丝温度，还有薄茧的粗粝感。
梦里面，那只手伸过来，不是递东西，而是往上，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脸。
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高挺的鼻梁，温润的……
他在看她。
明阳感觉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动不了。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然后……
他低下头。
……
她醒了。
是被吓醒的。
纱帐外的蜡烛已经烧得只剩短短一截，外面已经天快亮了。
明阳平躺着，心跳巨快。
……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吸走了脸上的热度，却吸不走脑子里的那些画面。
她翻过来，翻过去。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完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鸽子声。
咕咕！
咕咕！
明阳爬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外间坐榻上，杏儿裹着被子睡得正熟，她没叫醒她。
咕咕声是从偏殿传来的，她绕过屏风，出了寝殿，来到了偏殿。
窗台上蹲着一只鸽子，灰羽毛，脚上套着竹环。
是她放走的那只。
鸽子歪着头看着她。明阳走过去，轻轻将它拢在掌心。
“殿下。”
一个宫女立在门口，十五六岁的模样，手里拎着竹编小笼子，笼子里还有两只鸽子。
“奴婢今夜值夜，听见偏殿有动静，便过来看看。这只鸽子已经回来两趟了，奴婢怕它饿着，便喂了点谷子，后来它又飞走了。”
“奴婢去御鸟监要了两只回来陪它。养鸽子不能单养，会闷坏的。”
“你倒是细心。”明阳夸奖道。
“奴婢家中也是养鸽子的。”
“进宫多久了？”
“三年了。”
“叫什么？”
“阿昙。”
“往后鸽子回来了，你便替本宫照看着，外人问起来，就说本宫养鸽子解闷。”
阿昙听了，眼睛亮了一下。
这相当于升职了呀。
从杂扫的，变成专养鸽子的：“奴婢一定好好干。”
明阳抱着鸽子回了寝殿，拆了脚上的竹环。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已去。
明阳将纸条在烛火上燃尽，然后打开窗户。鸽子歪头看了她一眼，振了振翅膀，扑棱棱地飞了出去。
第二日。
明阳坐在铜镜前，采薇正把一只金簪推进发髻。孙嬷嬷便从殿外进来。
嬷嬷拍了拍手，两列宫女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只食盒，整整齐齐站在殿内，站了六排。
明阳挑眉。
一大早，孙嬷嬷这是唱的哪出戏？
食盒盖子同时打开，里面有蒸饺、虾饼、莲子糕、酥炸春卷、桂花莲藕、鱼片羹、鸡丝粥、芝麻团子、杏仁酥、红豆沙小圆子……
甜的、咸的、冷的、热的、荤的、素的。
各式各样。
明阳惊了：“嬷嬷，你这是要把御膳房整个都搬过来了吗？”
“公主近日胃口不佳，老奴特意吩咐御膳房备下百款早膳，荤素甜咸、冷热汤羹俱全，您慢慢取用。”
明阳：“……”
好心是好心，但是……这也太多了吧？
许是看出明阳一脸为难，孙嬷嬷安慰道：“每样抿一口，尝尝滋味便行，这几日公主都瘦了一大圈，老奴看着心疼。”
明阳闻言既感动又崩溃。
这……着实夸张了一点。
她站起来，挨个看了过去：“莲子糕、杏仁酥、鱼片羹，还有虾饺留下，剩下的都分下去吧，就说嬷嬷是疼本宫，顺便疼她们。”
孙嬷嬷松了口气，笑着摆摆手：“听见没有？赶紧撤了。”
宫女们领命而去，端着食盒按序往外走，结果，人还没走完，殿外便传来通报声。
裴老夫人和裴从安到了。
明阳看了她一眼：“仙宫寂寞，我可不愿意去。”
李灵舒嘿嘿笑了。接着，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塞进明阳手里。
“宝贝，送你。”
“什么宝贝，这么神神秘秘。”
明阳低头看了一眼锦盒，紫檀木做的，很小，掌心刚好可以握住。
“好东西，你不是说仙宫寂寞吗？有了这个就不会了。”
李灵舒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晚上把这个放在枕头边上，保管你睡得好梦香甜。”
“助眠的？”
李灵舒点点头。
“记住了啊，一定要放在枕头边上。”
“皇姐可别小看它，这东西可大有用处。长夜漫漫，没有它，在这宫里我可熬不过来。”
明阳看着李灵舒，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反正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这东西可金贵着呢，我自己都舍不得用。”
李灵舒的笑容里面，多了一种你别多问的神秘。
明阳总觉得有鬼：“真能安神助眠？”
她怎么不信呢。
“那是自然。”
“就这个？”
“对，就这个。”
李明阳走的时候还不忘再次交代，“晚上一定要试一下啊。”
声音喊得超级大，走廊里的宫女太监都听见了。李灵舒一点都不在乎，大步流星地走了。
明阳觉得今天李灵舒格外的奇怪。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不过是只瓷鱼。
晚膳的时候，明阳吃的清淡，早早便躺下了。
躺下之后，她闭上眼，身子明明很乏，骨头也很酸，但是脑子却偏偏清醒得很。
白日里的事情在脑中翻来覆去。
她把被子拉上来，翻了个身。
不许想了。
然后又翻了一个身。
……
还是毫无睡意……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李灵舒给的那条鱼。
她下床取来锦盒，打开，摸出瓷鱼，闻了闻，有一股香甜的气息，好像一种干花的味道。
她将瓷鱼放在了枕头边上。
青白的釉色，玲珑剔透，红色的鱼眼，像两颗小红豆，还挺可爱。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忽然觉得好笑。
一条鱼能有什么作用。
翻了个身，面朝帐子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就像水一样，渐渐的流失。
然后……
梦，来了。
先是气味，然后是很淡的墨香。
很像是某人身上那独有的味道。接着是颜色，玄色的衣袍，莹润的玉带，还有骨节分明的手腕。
那只手很好看。
手指修长，拿刀的时候很稳。
指尖从她手背上擦过去，带着一丝温度，还有薄茧的粗粝感。
梦里面，那只手伸过来，不是递东西，而是往上，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脸。
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高挺的鼻梁，温润的……
他在看她。
明阳感觉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动不了。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然后……
他低下头。
……
她醒了。
是被吓醒的。
纱帐外的蜡烛已经烧得只剩短短一截，外面已经天快亮了。
明阳平躺着，心跳巨快。
……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吸走了脸上的热度，却吸不走脑子里的那些画面。
她翻过来，翻过去。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完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鸽子声。
咕咕！
咕咕！
明阳爬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外间坐榻上，杏儿裹着被子睡得正熟，她没叫醒她。
咕咕声是从偏殿传来的，她绕过屏风，出了寝殿，来到了偏殿。
窗台上蹲着一只鸽子，灰羽毛，脚上套着竹环。
是她放走的那只。
鸽子歪着头看着她。明阳走过去，轻轻将它拢在掌心。
“殿下。”
一个宫女立在门口，十五六岁的模样，手里拎着竹编小笼子，笼子里还有两只鸽子。
“奴婢今夜值夜，听见偏殿有动静，便过来看看。这只鸽子已经回来两趟了，奴婢怕它饿着，便喂了点谷子，后来它又飞走了。”
“奴婢去御鸟监要了两只回来陪它。养鸽子不能单养，会闷坏的。”
“你倒是细心。”明阳夸奖道。
“奴婢家中也是养鸽子的。”
“进宫多久了？”
“三年了。”
“叫什么？”
“阿昙。”
“往后鸽子回来了，你便替本宫照看着，外人问起来，就说本宫养鸽子解闷。”
阿昙听了，眼睛亮了一下。
这相当于升职了呀。
从杂扫的，变成专养鸽子的：“奴婢一定好好干。”
明阳抱着鸽子回了寝殿，拆了脚上的竹环。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已去。
明阳将纸条在烛火上燃尽，然后打开窗户。鸽子歪头看了她一眼，振了振翅膀，扑棱棱地飞了出去。
第二日。
明阳坐在铜镜前，采薇正把一只金簪推进发髻。孙嬷嬷便从殿外进来。
嬷嬷拍了拍手，两列宫女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只食盒，整整齐齐站在殿内，站了六排。
明阳挑眉。
一大早，孙嬷嬷这是唱的哪出戏？
食盒盖子同时打开，里面有蒸饺、虾饼、莲子糕、酥炸春卷、桂花莲藕、鱼片羹、鸡丝粥、芝麻团子、杏仁酥、红豆沙小圆子……
甜的、咸的、冷的、热的、荤的、素的。
各式各样。
明阳惊了：“嬷嬷，你这是要把御膳房整个都搬过来了吗？”
“公主近日胃口不佳，老奴特意吩咐御膳房备下百款早膳，荤素甜咸、冷热汤羹俱全，您慢慢取用。”
明阳：“……”
好心是好心，但是……这也太多了吧？
许是看出明阳一脸为难，孙嬷嬷安慰道：“每样抿一口，尝尝滋味便行，这几日公主都瘦了一大圈，老奴看着心疼。”
明阳闻言既感动又崩溃。
这……着实夸张了一点。
她站起来，挨个看了过去：“莲子糕、杏仁酥、鱼片羹，还有虾饺留下，剩下的都分下去吧，就说嬷嬷是疼本宫，顺便疼她们。”
孙嬷嬷松了口气，笑着摆摆手：“听见没有？赶紧撤了。”
宫女们领命而去，端着食盒按序往外走，结果，人还没走完，殿外便传来通报声。
裴老夫人和裴从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