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李崇月叽叽喳喳地说着。
什么江逐云风流潇洒，迷倒半条朱雀大街。什么顾怀风冷面冷心，校场上的姑娘，看的直流口水。
明阳听着，偶尔应一两声，心里倒也被勾起几分好奇。
到了校场，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李崇月拉着明阳挤到前排，兴奋得直拍栏杆。
骑射比试，一轮又一轮，弓弦声破空声此起彼伏，看台上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明阳今日穿了件寻常的藕荷色襦裙，发间只簪了几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宫里的华贵饰物，混在一群叽叽喳喳的闺秀中间，倒真像个寻常的官家小姐。
她鲜少在校场这种场合露面，周围的百姓和低阶武官，只当她是哪家勋贵的女眷。
偶尔有人回头多看两眼，也只是被她的容貌吸引，并未往别处去想。
她乐得自在，端着手里的水袋，安安静静地当个看客。
各地来的武举，轮番上场。
淘汰者众，能留下名字的寥寥无几。
江逐云和顾怀风出场的时候，一白马一黑马。明阳看了看，确实风流俊逸，高冷健硕。
比赛开始，两人纵马入场，弯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五箭下来，箭箭正中靶心，难分伯仲。
看台上，喝彩声震天。
好几个闺秀，尖叫的嗓子都快哑了。
李崇月更是激动不已：“阿姐你看！你看！”
江逐云被这阵尖叫逗笑了，目光不经意扫过看台，忽然顿了下。
前排的喧嚣里，坐着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她没有像其他闺秀，那样尖叫雀跃，也没有拿团扇遮脸偷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唇角挂着淡淡笑意。
明眸如星，肤光胜雪。
他见过淮南道最负盛名的美人，也见过长安街头的胡姬舞娘，但是没有一个像她这样。
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隔着千里。
她是……
江逐云弯起那双桃花眼，把弓往肩上一搭，侧头朝那个方向，笑了一下。
姿态随意潇洒。
像是在回应满场的喝彩，又像是对某一个人的致意。
看台上的尖叫，瞬间又高了一倍。
李崇月红着脸，兴奋得直跺脚：“阿姐阿姐，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们这边了？”
明阳拿起随身的水袋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在看全场。”
“呦，这不是明阳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
明阳转过身看去。
身穿石榴红骑装的年轻女子，正站在看台过道上，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和毫不掩饰的骄纵。
“怎么？不认识我了？”
还真不认识。
明阳毫无印象。
年轻女子叉腰，眼睛一瞪：“我是韩霜，小时候跟你在宫里，经常打架的那个。”
明阳想起来了。
韩霜，左金吾卫大将军之女。后来她父亲，调任陇右节度使，举家迁出京城。
算起来也有十年没见了。
她小时候，和韩霜确实不对付，两个人见面了，就是互掐。
韩霜嫉妒她生得好看，讨长辈喜欢，每次打完架，都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不服。
明阳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从御花园，打到慈宁宫，太后气得罚她们跪在一起，当然，跪着也是互相瞪眼那种。
“什么时候回京的？”
明阳笑着问。
“昨日刚到。”
韩霜大步走来，在明阳身边空位坐下。
“我爹奉调回京述职，顺道把我捎回来。一来就听说，什么海选驸马，京里可真是比陇右热闹多了。”
她看着明阳笑了笑，然后手往校场一指。
“对了，看见没，骑黑马那个，冷着脸谁都不理的，那个顾怀风，是我未，婚，夫。”
后面三个字，特意加重。
明阳：“……”还是那么幼稚。
“他很爱我。”
韩霜得意道。
李崇月正在喝水，直接呛到了。
韩霜坦荡得很，丝毫不在意旁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爹这回进京述职，顺道把他捎上来，参加武试，让他挣个功名，好娶我。”
李崇月在一旁咂舌，这也太不害羞了吧？
韩霜得意完，仔细打量明阳之后，皱眉：“你怎么还这么好看？我警告你，别打他主意，他可是我未婚夫。对了，你打也没用，他可看不上你，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李崇月听得目瞪口呆，明阳倒是笑了。
“祝贺你。”
韩霜被噎住，随即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听说你之前那个未婚夫，当众跳湖救别的女人，满京城都在传，我在陇右都听说了，差点没笑死。
你说你小时候，多威风，怎么挑男人的眼光，这么差？”
她往明阳身边凑了凑。
“我跟你讲，挑男人可得擦亮眼睛，别光看脸，也别光看家世，
你看我，从小就定了他，眼光好吧？
我打别人，他帮我递棍子。我骂别人，他帮我撑腰。我哭了，他哄我。你看，长得这么好，又能打又能听话，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当然了，你羡慕也没用，像我们家怀风这样的，只有一个，还是我的。”
说完，韩霜抱起双臂，靠回椅背上。
下巴扬得老高，得意洋洋的模样，和当年在御花园里，嘴硬说下次一定要赢你，一模一样。
明阳莞尔。
李崇月在一旁听了半天，终是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双手叉腰。
“韩姐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全天下最好的，那是你没见过京城的，我们京城比他好的，多了去了。”
韩霜一脸，吹吧你就。
“就大理寺的裴少卿，就甩他好几条街，人家又帅又能打，你未婚夫再能打，也只是个武举，能比得过裴大人？”
韩雪一听，慢悠悠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崇月。
“大理寺少卿是吧？又帅又能打是吧？行啊，你倒是把他拉出来溜溜。
比骑射，比拳脚，还是比兵法，随便挑。要是他赢了，我当着全京城的面，给你鞠躬，说韩霜有眼不识泰山。
要是他输了，你以后见了我，就得叫我一声，韩姐姐眼光天下第一好！”
李崇月气得脸都红了。
手指在空中抖了两下，嗓门更高了。
什么江逐云风流潇洒，迷倒半条朱雀大街。什么顾怀风冷面冷心，校场上的姑娘，看的直流口水。
明阳听着，偶尔应一两声，心里倒也被勾起几分好奇。
到了校场，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李崇月拉着明阳挤到前排，兴奋得直拍栏杆。
骑射比试，一轮又一轮，弓弦声破空声此起彼伏，看台上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明阳今日穿了件寻常的藕荷色襦裙，发间只簪了几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宫里的华贵饰物，混在一群叽叽喳喳的闺秀中间，倒真像个寻常的官家小姐。
她鲜少在校场这种场合露面，周围的百姓和低阶武官，只当她是哪家勋贵的女眷。
偶尔有人回头多看两眼，也只是被她的容貌吸引，并未往别处去想。
她乐得自在，端着手里的水袋，安安静静地当个看客。
各地来的武举，轮番上场。
淘汰者众，能留下名字的寥寥无几。
江逐云和顾怀风出场的时候，一白马一黑马。明阳看了看，确实风流俊逸，高冷健硕。
比赛开始，两人纵马入场，弯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五箭下来，箭箭正中靶心，难分伯仲。
看台上，喝彩声震天。
好几个闺秀，尖叫的嗓子都快哑了。
李崇月更是激动不已：“阿姐你看！你看！”
江逐云被这阵尖叫逗笑了，目光不经意扫过看台，忽然顿了下。
前排的喧嚣里，坐着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她没有像其他闺秀，那样尖叫雀跃，也没有拿团扇遮脸偷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唇角挂着淡淡笑意。
明眸如星，肤光胜雪。
他见过淮南道最负盛名的美人，也见过长安街头的胡姬舞娘，但是没有一个像她这样。
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隔着千里。
她是……
江逐云弯起那双桃花眼，把弓往肩上一搭，侧头朝那个方向，笑了一下。
姿态随意潇洒。
像是在回应满场的喝彩，又像是对某一个人的致意。
看台上的尖叫，瞬间又高了一倍。
李崇月红着脸，兴奋得直跺脚：“阿姐阿姐，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们这边了？”
明阳拿起随身的水袋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在看全场。”
“呦，这不是明阳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
明阳转过身看去。
身穿石榴红骑装的年轻女子，正站在看台过道上，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和毫不掩饰的骄纵。
“怎么？不认识我了？”
还真不认识。
明阳毫无印象。
年轻女子叉腰，眼睛一瞪：“我是韩霜，小时候跟你在宫里，经常打架的那个。”
明阳想起来了。
韩霜，左金吾卫大将军之女。后来她父亲，调任陇右节度使，举家迁出京城。
算起来也有十年没见了。
她小时候，和韩霜确实不对付，两个人见面了，就是互掐。
韩霜嫉妒她生得好看，讨长辈喜欢，每次打完架，都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不服。
明阳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从御花园，打到慈宁宫，太后气得罚她们跪在一起，当然，跪着也是互相瞪眼那种。
“什么时候回京的？”
明阳笑着问。
“昨日刚到。”
韩霜大步走来，在明阳身边空位坐下。
“我爹奉调回京述职，顺道把我捎回来。一来就听说，什么海选驸马，京里可真是比陇右热闹多了。”
她看着明阳笑了笑，然后手往校场一指。
“对了，看见没，骑黑马那个，冷着脸谁都不理的，那个顾怀风，是我未，婚，夫。”
后面三个字，特意加重。
明阳：“……”还是那么幼稚。
“他很爱我。”
韩霜得意道。
李崇月正在喝水，直接呛到了。
韩霜坦荡得很，丝毫不在意旁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爹这回进京述职，顺道把他捎上来，参加武试，让他挣个功名，好娶我。”
李崇月在一旁咂舌，这也太不害羞了吧？
韩霜得意完，仔细打量明阳之后，皱眉：“你怎么还这么好看？我警告你，别打他主意，他可是我未婚夫。对了，你打也没用，他可看不上你，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李崇月听得目瞪口呆，明阳倒是笑了。
“祝贺你。”
韩霜被噎住，随即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听说你之前那个未婚夫，当众跳湖救别的女人，满京城都在传，我在陇右都听说了，差点没笑死。
你说你小时候，多威风，怎么挑男人的眼光，这么差？”
她往明阳身边凑了凑。
“我跟你讲，挑男人可得擦亮眼睛，别光看脸，也别光看家世，
你看我，从小就定了他，眼光好吧？
我打别人，他帮我递棍子。我骂别人，他帮我撑腰。我哭了，他哄我。你看，长得这么好，又能打又能听话，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当然了，你羡慕也没用，像我们家怀风这样的，只有一个，还是我的。”
说完，韩霜抱起双臂，靠回椅背上。
下巴扬得老高，得意洋洋的模样，和当年在御花园里，嘴硬说下次一定要赢你，一模一样。
明阳莞尔。
李崇月在一旁听了半天，终是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双手叉腰。
“韩姐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全天下最好的，那是你没见过京城的，我们京城比他好的，多了去了。”
韩霜一脸，吹吧你就。
“就大理寺的裴少卿，就甩他好几条街，人家又帅又能打，你未婚夫再能打，也只是个武举，能比得过裴大人？”
韩雪一听，慢悠悠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崇月。
“大理寺少卿是吧？又帅又能打是吧？行啊，你倒是把他拉出来溜溜。
比骑射，比拳脚，还是比兵法，随便挑。要是他赢了，我当着全京城的面，给你鞠躬，说韩霜有眼不识泰山。
要是他输了，你以后见了我，就得叫我一声，韩姐姐眼光天下第一好！”
李崇月气得脸都红了。
手指在空中抖了两下，嗓门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