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小院，姜栯急忙回到自己的卧室。
“右姐姐？”
阿木一脸古怪。
他走到阿林身侧，低声询问：“阿姐，右姐姐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才出去不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
阿林摇了摇头。
房间里的姜栯来回踱步，心中的惊惶依旧未散。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贼老天，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对待我？
命运，你假慈悲。
良久，她终是哭了出来。
哭声很轻，她呜咽着，眼泪滴落在自己的衣衫上，渐渐地晕湿一大片。
上天，你将我各种磋磨，究竟想看到怎样的我？
舞阳自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哭泣声，准备敲门的手的一顿，随即默默地放下。
直到晌午，阿林做好午膳。
小院膳桌上，几样家常小菜摆得整齐。
阿木道：“舞姐姐，我现在就去唤右姐姐吃饭。”
舞阳冷下脸。
“不许去！”
阿木一愣，愕然般望着舞阳。
阿林见状，道：“阿木，你吃你自己的。”
阿木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舞阳道：“你们两个先吃，我给你们右姐姐拿饭。”
话罢，她取过一旁干净的瓷碟，装出少许菜，又盛了一碗白米饭，细细码好，整齐摆在木托盘上。
然后，她端到姜栯卧房门前，轻轻叩了叩木门。
“阿栯，午膳做好了，我给你端了些许饭菜。”
没一会儿，姜栯开了门。
短短数息的等待。
舞阳立在门外，心头层层沉落，已然猜到屋内之人此刻定然状态极差。
舞阳看着眼尾红红的姜栯，忽作一滞。
姜栯接过那木盘，喉间微涩。
“谢谢。”
末了，她抬眸望着舞阳，苦笑了下：“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就是需要缓一会儿。”
姜栯没给舞阳说话的机会，便关上了门。
她端着饭菜来到桌边放下。
屋外的舞阳眸光凝滞，心中思绪万千。
姜栯坐着，默默地吃饭，眼眶里涌起泪水，心中系着千千结。
她并没有吃多少饭菜，主要是因为自身低迷的情绪导致她胃口不佳。
她心感乏累，躺回床上。
她将自己麻痹，一遍遍想着。
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粤州府，府衙后院。
议事正堂，气氛凝滞。
太守秦珩道：“本官接到上面的急递，陛下南巡御驾，下一站便是抵达粤州府！”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彻底打破此前的死寂。
此时堂下两侧端坐九位高阶僚官，皆是粤州府核心掌权之人——
别驾、长史、司马、录事参军、司户参军、司功参军、司仓参军、司法参军、司兵参军。
九人分管一州民政、粮储、刑狱、兵事、吏治，手握实权。
他们议论声不休。
在场混迹官场数十年的老官油子，个个心思透亮，比谁都清楚当今陛下南巡的真正用意。
当今陛下杀伐决断、雷厉风行。
此番南巡，名为巡幸山河、体察民情，实则是沿路巡查吏治、清肃地方。
从京城一路南下，沿途数州府官员落马，贪墨者抄家，渎职者罢官，庸碌者降级......圣上举起来就跟割韭菜似的，从无姑息手软。
知晓此事的官员们心中尽数清明，此番圣驾来临，哪里是巡幸恩泽，分明是一场悬在头顶的天大劫难。
一时间，堂内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魏昭屹早已知晓此事，所以他并不参与此话题讨论。
秦珩见景，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盖子乱跳。
“安静！”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司马杜仲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询问：“太守，陛下......是会在咱们粤州府何处驻跸？”
秦珩面色沉沉。
“不知。”
陛下行程随性不定，驻留何处、停留几日，皆是中枢密令，沿途州府皆是临时接报，提前无从揣测。
这下，满堂众人脸色愈发沉重，眉宇间愁云密布。
未知才是最大的惶恐，无处着力、无处规避，只能被动等候。
秦珩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
“诸位！事有两面，祸福相依。这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我等伺候妥当，得圣上一句垂注，便是全府上下的机缘！从此粤州吏治扬名朝野，本官......咳咳，我等也能简在帝心、仕途顺遂！可若在此期间出了岔子......”
停顿少顷，他阴恻恻地扫视众人：“别怪本官不讲情面，到时候大家一起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一席话狠绝凌厉，毫无余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珩忽然想起一桩心头大事，眸光骤然一转，精准落在下方两人身上。
“魏参军，楚参军。”
二人起身出列，齐齐拱手，异口同声：“下官在。”
“你二人此前上报的截杀案，如今进展如何？”
司法参军楚修远道：“回太守，此案已有眉目，线索初现端倪。”
“仅有眉目？”
秦珩眸光一厉，睨着二人，语气裹挟着怒意：“圣驾不日即至，全城吏治刑狱皆要报备巡查，你二人掌管的重案至今悬而未决！莫非是想留着一桩无头悬案，等着陛下亲临检视，让本官、让整个粤州府当众出丑？”
楚修远神色不改，道：“太守容禀，下官今日本欲单独向您禀报。此案绝非寻常的截杀，内里藏隐情，牵扯极深。”
一旁的魏昭屹自起身之后，始终沉默伫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哦？”
秦珩眯了眯眸，挑眉追问：“既然不简单，那今日便当众细说。究竟如何不简单？此案背后，还有什么隐秘？”
楚修远抬眸，语气沉肃，字字清晰落地：“六国余孽！”
“什么？！”
忽地，满堂再惊。
楚修远道：“线索已逐一核验，只差最后佐证。也正因牵扯重大，下官不敢贸然定论。”
秦珩脸色无比难看。
楚修远神色凝重，“若深挖，恐牵出整条蛰伏线。”
秦珩只觉天要塌了。
他扶额。
魏昭屹适时出声：“太守，现在急需抓捕这些六国余孽。”
秦珩苦着脸。
这是个极难搞的差事，干好了是本分，干坏了是灾难。
陛下圣驾即将抵达，若在此出一点儿事，他这个官也彻底干到头了。
不敢想！
不敢想啊！
一想到那个画面，后果还可能赔上自己这颗脑袋。
这群狗娘养的！
老子刚在此地坐稳，就遇到这破事！
思前想后，秦珩下达命令。
片刻后，快马信使沿街奔呼，沿街官兵逐坊传令：
“府衙告示，粤州全府戒严！九门紧闭，水陆渡口封禁，各坊街巷分段值守，日落之后禁止百姓上街，凡可疑人等一律扣押盘查，直至府衙撤令！”
“右姐姐？”
阿木一脸古怪。
他走到阿林身侧，低声询问：“阿姐，右姐姐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才出去不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
阿林摇了摇头。
房间里的姜栯来回踱步，心中的惊惶依旧未散。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贼老天，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对待我？
命运，你假慈悲。
良久，她终是哭了出来。
哭声很轻，她呜咽着，眼泪滴落在自己的衣衫上，渐渐地晕湿一大片。
上天，你将我各种磋磨，究竟想看到怎样的我？
舞阳自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哭泣声，准备敲门的手的一顿，随即默默地放下。
直到晌午，阿林做好午膳。
小院膳桌上，几样家常小菜摆得整齐。
阿木道：“舞姐姐，我现在就去唤右姐姐吃饭。”
舞阳冷下脸。
“不许去！”
阿木一愣，愕然般望着舞阳。
阿林见状，道：“阿木，你吃你自己的。”
阿木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舞阳道：“你们两个先吃，我给你们右姐姐拿饭。”
话罢，她取过一旁干净的瓷碟，装出少许菜，又盛了一碗白米饭，细细码好，整齐摆在木托盘上。
然后，她端到姜栯卧房门前，轻轻叩了叩木门。
“阿栯，午膳做好了，我给你端了些许饭菜。”
没一会儿，姜栯开了门。
短短数息的等待。
舞阳立在门外，心头层层沉落，已然猜到屋内之人此刻定然状态极差。
舞阳看着眼尾红红的姜栯，忽作一滞。
姜栯接过那木盘，喉间微涩。
“谢谢。”
末了，她抬眸望着舞阳，苦笑了下：“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就是需要缓一会儿。”
姜栯没给舞阳说话的机会，便关上了门。
她端着饭菜来到桌边放下。
屋外的舞阳眸光凝滞，心中思绪万千。
姜栯坐着，默默地吃饭，眼眶里涌起泪水，心中系着千千结。
她并没有吃多少饭菜，主要是因为自身低迷的情绪导致她胃口不佳。
她心感乏累，躺回床上。
她将自己麻痹，一遍遍想着。
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粤州府，府衙后院。
议事正堂，气氛凝滞。
太守秦珩道：“本官接到上面的急递，陛下南巡御驾，下一站便是抵达粤州府！”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彻底打破此前的死寂。
此时堂下两侧端坐九位高阶僚官，皆是粤州府核心掌权之人——
别驾、长史、司马、录事参军、司户参军、司功参军、司仓参军、司法参军、司兵参军。
九人分管一州民政、粮储、刑狱、兵事、吏治，手握实权。
他们议论声不休。
在场混迹官场数十年的老官油子，个个心思透亮，比谁都清楚当今陛下南巡的真正用意。
当今陛下杀伐决断、雷厉风行。
此番南巡，名为巡幸山河、体察民情，实则是沿路巡查吏治、清肃地方。
从京城一路南下，沿途数州府官员落马，贪墨者抄家，渎职者罢官，庸碌者降级......圣上举起来就跟割韭菜似的，从无姑息手软。
知晓此事的官员们心中尽数清明，此番圣驾来临，哪里是巡幸恩泽，分明是一场悬在头顶的天大劫难。
一时间，堂内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魏昭屹早已知晓此事，所以他并不参与此话题讨论。
秦珩见景，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盖子乱跳。
“安静！”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司马杜仲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询问：“太守，陛下......是会在咱们粤州府何处驻跸？”
秦珩面色沉沉。
“不知。”
陛下行程随性不定，驻留何处、停留几日，皆是中枢密令，沿途州府皆是临时接报，提前无从揣测。
这下，满堂众人脸色愈发沉重，眉宇间愁云密布。
未知才是最大的惶恐，无处着力、无处规避，只能被动等候。
秦珩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
“诸位！事有两面，祸福相依。这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我等伺候妥当，得圣上一句垂注，便是全府上下的机缘！从此粤州吏治扬名朝野，本官......咳咳，我等也能简在帝心、仕途顺遂！可若在此期间出了岔子......”
停顿少顷，他阴恻恻地扫视众人：“别怪本官不讲情面，到时候大家一起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一席话狠绝凌厉，毫无余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珩忽然想起一桩心头大事，眸光骤然一转，精准落在下方两人身上。
“魏参军，楚参军。”
二人起身出列，齐齐拱手，异口同声：“下官在。”
“你二人此前上报的截杀案，如今进展如何？”
司法参军楚修远道：“回太守，此案已有眉目，线索初现端倪。”
“仅有眉目？”
秦珩眸光一厉，睨着二人，语气裹挟着怒意：“圣驾不日即至，全城吏治刑狱皆要报备巡查，你二人掌管的重案至今悬而未决！莫非是想留着一桩无头悬案，等着陛下亲临检视，让本官、让整个粤州府当众出丑？”
楚修远神色不改，道：“太守容禀，下官今日本欲单独向您禀报。此案绝非寻常的截杀，内里藏隐情，牵扯极深。”
一旁的魏昭屹自起身之后，始终沉默伫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哦？”
秦珩眯了眯眸，挑眉追问：“既然不简单，那今日便当众细说。究竟如何不简单？此案背后，还有什么隐秘？”
楚修远抬眸，语气沉肃，字字清晰落地：“六国余孽！”
“什么？！”
忽地，满堂再惊。
楚修远道：“线索已逐一核验，只差最后佐证。也正因牵扯重大，下官不敢贸然定论。”
秦珩脸色无比难看。
楚修远神色凝重，“若深挖，恐牵出整条蛰伏线。”
秦珩只觉天要塌了。
他扶额。
魏昭屹适时出声：“太守，现在急需抓捕这些六国余孽。”
秦珩苦着脸。
这是个极难搞的差事，干好了是本分，干坏了是灾难。
陛下圣驾即将抵达，若在此出一点儿事，他这个官也彻底干到头了。
不敢想！
不敢想啊！
一想到那个画面，后果还可能赔上自己这颗脑袋。
这群狗娘养的！
老子刚在此地坐稳，就遇到这破事！
思前想后，秦珩下达命令。
片刻后，快马信使沿街奔呼，沿街官兵逐坊传令：
“府衙告示，粤州全府戒严！九门紧闭，水陆渡口封禁，各坊街巷分段值守，日落之后禁止百姓上街，凡可疑人等一律扣押盘查，直至府衙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