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昭昭百日宴前的这段时日,姜栯几乎每夜和李玄彻探讨治国之策。
起初,李玄彻还很新奇。
他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认真讲述时的模样,喜欢她眼中那种笃定而明亮的光芒。
那些闻所未闻的构想,那些匪夷所思的法子,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描绘一幅崭新的画卷,让他心驰神往。
对于这些法子,就算他胸有丘壑,也只能徐徐图之。
随着时间推移,他隐隐觉得奇怪。
姜栯太急了。
几乎每晚都在说,每次都说很久。
从民生到经济,从律法到教化......
她像是要把脑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刻不停地往外掏。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兴致高,想帮他。
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
她为何会这般急?
为何像是赶时间一样,恨不得一夜之间把所有话都说完?
那些话里,有时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迫切,有时会夹杂着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
她看他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李玄彻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他不动声色,只是每晚依旧听她说,依旧点头应和,依旧把她说的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可他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重。
姜栯没注意到李玄彻看她时那探究的眼神。
她太专注了。
专注到顾不上看他,顾不上揣摩他的心思。
她只知道,她和玄清道长约好的三个月的时间快到了。
姜栯只能趁着这一个月时间,一系列计策倾倒而出。
直到昭昭百日宴前一夜,她正说到一半,忽然被他打断了。
“阿栯。”
李玄彻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她从未听过的复杂。
姜栯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怎么了?”
烛光摇曳中,李玄彻的脸忽明忽暗,那双凤眸紧紧锁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忽然这般问,令姜栯猝不及防,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他应该是察觉到她的急切,她的反常。
两个人对视着,各怀心思。
空气凝滞片刻。
李玄彻眸光微沉,“姜栯,回话!”
“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姜栯长睫微颤。
那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终究比不得深不可测的帝王。
李玄彻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看着她那双星眸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重。
“不知道?姜栯,你每晚跟我说的这些计策,说得那样急。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反常?”
他伸出手,轻轻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不安。
“告诉我,你到底瞒着什么事?”
姜栯被迫与他对视。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
“没有,真的没有......”
“好,我不逼你。”李玄彻的声音微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姜栯看着他,美眸微动。
李玄彻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眼瞳深邃下蕴含着冰冷的偏执。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姜栯,你都不许离我和昭昭。”
姜栯闻言怔愣。
他猜到她要离开了?
她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不行——
她不能让事情变成这样。
不能让他的怀疑继续加深,不能让那些计划功亏一篑,不能让这一个月的心血白费。
她需要做点什么,让他消除这样的想法。
让他放下戒心。
让他不再追问。
姜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
然后她倾身靠近他,伸出手,搂住了他的颈脖。
李玄彻身躯一滞。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
那些夜晚,那些亲吻,那些欢好......从来都是他主动,她被动接受。
她从不曾主动靠近他,从不曾主动表达过任何亲近的意愿。
可此刻,那双柔软的手臂主动环着他的颈脖,带着温热的体温,带着她独有的香气,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僵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姜栯靠在他肩头,脸埋在他的颈侧,轻声低喃:“你现在不想听,那我以后再与你说。”
以后再与你说。
不是不说,是以后再说。
李玄彻听着这话,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慢慢松了一些。
“好。”
他将她拥紧,但他心里那团疑惑并未完全消散。
可被她这样主动拥着,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明天是昭昭的百日宴,早些休息吧。”
姜栯找理由,错开原先的话题。
“好。”
旋即,李玄彻抱起她,往床榻而去。
姜栯本以为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睡觉了。
可下一刻,她发现自己错了。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榻上,随即欺身而上,将她笼罩在身下。
那双凤眸里,已经燃起了熟悉的火焰。
“李玄彻……我们明天还要早起的……”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李玄彻眼眸晦暗,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还早。”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贴着她的唇说,“我们可以慢慢来。”
姜栯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封住了唇。
今夜他再次化身饿狼。
......
次日,天色泛起鱼肚白。
李玄彻醒了,入目便是怀里那张安静的睡颜。
姜栯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刚睡下不过一个时辰。
昨夜的疯狂持续到后半夜,最后他抱着她去浴池清洗,她全程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任他摆布。
回到床上时,她几乎是沾枕就睡。
可他舍不得睡。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将明,他才终于闭上眼,睡了一个时辰。
但他并未疲乏,反而精神充沛。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她。
紧随其后,被内侍伺候的穿上龙袍,整理好衣冠后,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
晨光中,她的那张脸在睡梦中多了几分柔软的娇憨。
他越看越爱,越看越舍不得离开。
他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姜栯在睡梦中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李玄彻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起身离去。
桃夭和几个宫女已经在门外候着,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李玄彻压低声音吩咐:“不许打扰皇后,让她睡到自然醒。”
桃夭连忙点头应是。
李玄彻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准备好温水吃食,她醒了随时伺候。今日百日宴,不急,让她慢慢来。”
“是,陛下。”
李玄彻吩咐完,转身往偏殿走去。
那里,昭昭还在睡着。
昨晚昭昭被抱去偏殿,由乳母和宫女们照顾了一夜。
他走进偏殿时,小家伙正躺在摇篮里,睡得香甜。
那张小小的脸,像极了姜栯。
他看着这张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柔软。
他轻轻抱起昭昭。
“昭昭,今日是你的大日子。父皇带你去准备。”
他抱着昭昭,大步往外走去。
晨光渐亮,洒落在他的龙袍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今日,他要昭告天下——
他的女儿——李栒昭。
是大乾的皇太女。
起初,李玄彻还很新奇。
他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认真讲述时的模样,喜欢她眼中那种笃定而明亮的光芒。
那些闻所未闻的构想,那些匪夷所思的法子,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描绘一幅崭新的画卷,让他心驰神往。
对于这些法子,就算他胸有丘壑,也只能徐徐图之。
随着时间推移,他隐隐觉得奇怪。
姜栯太急了。
几乎每晚都在说,每次都说很久。
从民生到经济,从律法到教化......
她像是要把脑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刻不停地往外掏。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兴致高,想帮他。
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
她为何会这般急?
为何像是赶时间一样,恨不得一夜之间把所有话都说完?
那些话里,有时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迫切,有时会夹杂着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
她看他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李玄彻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他不动声色,只是每晚依旧听她说,依旧点头应和,依旧把她说的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可他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重。
姜栯没注意到李玄彻看她时那探究的眼神。
她太专注了。
专注到顾不上看他,顾不上揣摩他的心思。
她只知道,她和玄清道长约好的三个月的时间快到了。
姜栯只能趁着这一个月时间,一系列计策倾倒而出。
直到昭昭百日宴前一夜,她正说到一半,忽然被他打断了。
“阿栯。”
李玄彻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她从未听过的复杂。
姜栯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怎么了?”
烛光摇曳中,李玄彻的脸忽明忽暗,那双凤眸紧紧锁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忽然这般问,令姜栯猝不及防,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他应该是察觉到她的急切,她的反常。
两个人对视着,各怀心思。
空气凝滞片刻。
李玄彻眸光微沉,“姜栯,回话!”
“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姜栯长睫微颤。
那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终究比不得深不可测的帝王。
李玄彻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看着她那双星眸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重。
“不知道?姜栯,你每晚跟我说的这些计策,说得那样急。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反常?”
他伸出手,轻轻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不安。
“告诉我,你到底瞒着什么事?”
姜栯被迫与他对视。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
“没有,真的没有......”
“好,我不逼你。”李玄彻的声音微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姜栯看着他,美眸微动。
李玄彻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眼瞳深邃下蕴含着冰冷的偏执。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姜栯,你都不许离我和昭昭。”
姜栯闻言怔愣。
他猜到她要离开了?
她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不行——
她不能让事情变成这样。
不能让他的怀疑继续加深,不能让那些计划功亏一篑,不能让这一个月的心血白费。
她需要做点什么,让他消除这样的想法。
让他放下戒心。
让他不再追问。
姜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
然后她倾身靠近他,伸出手,搂住了他的颈脖。
李玄彻身躯一滞。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
那些夜晚,那些亲吻,那些欢好......从来都是他主动,她被动接受。
她从不曾主动靠近他,从不曾主动表达过任何亲近的意愿。
可此刻,那双柔软的手臂主动环着他的颈脖,带着温热的体温,带着她独有的香气,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僵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姜栯靠在他肩头,脸埋在他的颈侧,轻声低喃:“你现在不想听,那我以后再与你说。”
以后再与你说。
不是不说,是以后再说。
李玄彻听着这话,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慢慢松了一些。
“好。”
他将她拥紧,但他心里那团疑惑并未完全消散。
可被她这样主动拥着,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明天是昭昭的百日宴,早些休息吧。”
姜栯找理由,错开原先的话题。
“好。”
旋即,李玄彻抱起她,往床榻而去。
姜栯本以为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睡觉了。
可下一刻,她发现自己错了。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榻上,随即欺身而上,将她笼罩在身下。
那双凤眸里,已经燃起了熟悉的火焰。
“李玄彻……我们明天还要早起的……”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李玄彻眼眸晦暗,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还早。”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贴着她的唇说,“我们可以慢慢来。”
姜栯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封住了唇。
今夜他再次化身饿狼。
......
次日,天色泛起鱼肚白。
李玄彻醒了,入目便是怀里那张安静的睡颜。
姜栯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刚睡下不过一个时辰。
昨夜的疯狂持续到后半夜,最后他抱着她去浴池清洗,她全程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任他摆布。
回到床上时,她几乎是沾枕就睡。
可他舍不得睡。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将明,他才终于闭上眼,睡了一个时辰。
但他并未疲乏,反而精神充沛。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她。
紧随其后,被内侍伺候的穿上龙袍,整理好衣冠后,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
晨光中,她的那张脸在睡梦中多了几分柔软的娇憨。
他越看越爱,越看越舍不得离开。
他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姜栯在睡梦中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李玄彻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起身离去。
桃夭和几个宫女已经在门外候着,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李玄彻压低声音吩咐:“不许打扰皇后,让她睡到自然醒。”
桃夭连忙点头应是。
李玄彻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准备好温水吃食,她醒了随时伺候。今日百日宴,不急,让她慢慢来。”
“是,陛下。”
李玄彻吩咐完,转身往偏殿走去。
那里,昭昭还在睡着。
昨晚昭昭被抱去偏殿,由乳母和宫女们照顾了一夜。
他走进偏殿时,小家伙正躺在摇篮里,睡得香甜。
那张小小的脸,像极了姜栯。
他看着这张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柔软。
他轻轻抱起昭昭。
“昭昭,今日是你的大日子。父皇带你去准备。”
他抱着昭昭,大步往外走去。
晨光渐亮,洒落在他的龙袍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今日,他要昭告天下——
他的女儿——李栒昭。
是大乾的皇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