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A19
林冷轻哼一声，没再跟他掰扯。
“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周途说，“防弹的，轻便款，你那身太扎眼。”
林冷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G星今年最新款的高定休闲装，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有钱。实在是不适合去黑市。
“还是你想得周到。”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周途站起来去结账。
林冷跟在他身后出了餐厅，h星的傍晚光线昏黄，街道上的人比G星少得多，偶尔路过几个行色匆匆的，都低着头，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这里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据说是星球表面矿层的原因。
“h星以前是矿星，后来矿挖完了，就变这样了。”周途走在她身侧，脚步不快不慢。
林冷点头，打量着四周。
两人步行回公寓，周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丢给她：“换上，靴子也在里面。”
林冷拎着包裹进了卧室，拆开一看，是一套深灰色的作战服，面料触感冰凉，确实轻薄，但能感觉到里面的防护层。靴子是军靴，底子硬，但意外地合脚。
她换好衣服出来，周途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今天穿的也是一身深色，比她更低调，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家伙。
“走吧。”他说。
太阳一落，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周途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浮空车，穿行在低矮的建筑群之间。
林冷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零星的小商铺变成了越来越密集的临时棚屋，最后棚屋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到了。”周途把车停在入口外的一个隐蔽角落，熄火，转头看她，“黑市在地下三层，进去之后你跟紧我，别跟任何人搭话，别暴露真实身份。这里的人……”
“都不是善茬。”林冷接上他的话，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周途看了她一眼，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过来。
林冷顺着视线看过去，接过来一看，是一把折叠式脉冲匕首，轻巧锋利，握柄处有指纹识别。
“这个可以用来防身。”
林冷没客气把匕首收进靴筒：“谢了，五哥。”
两人下了车，周途带着她走进那个停车场入口。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制剂气息。
走了大概两层，通道里开始出现人了，三三两两蹲在墙角的，倚着柱子抽烟的，还有几个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易什么的，看他们经过，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林冷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她能感觉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隐约得精神力波动带着威压。对于她这个F级Alpha来说有点呼吸不畅。
周途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半寸。
“还好吗？”
“没事。”林冷晃了晃脖子，深吸一口气。
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地下三层到了。
林冷在记忆里翻出星际新闻里看过黑市的报道，那些画面总是被打上厚厚的马赛克，配上危言耸听的旁白。真正身处其中，她才发现那些报道都太客气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悬着几盏昏黄的灯，光线像要死不活的萤火虫。摊位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
走私的武器、来路不明的药剂、标注着“废弃星球开采权”的伪造文件，甚至还有活物，几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异兽，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兴奋剂、金属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周途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偶尔跟几个摊位后面的人点头示意，那些人看到他，眼神里都带着点忌惮和讨好。林冷跟在他身后，默默观察这一切。
他们最终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摊位前。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看到周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五哥，人带来了？”
周途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东西呢？”
疤脸男人从摊位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半透明的药剂管，里面的液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
“你要的货，K19号。打下去能提高精神力。但后遗症严重。或掉级或情绪大变。”疤脸男人用手指捏起那支药剂管，晃了晃，“这玩意儿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整个黑市现在就我这一支，要不是五哥你开口，我绝对不会拿出来。”
林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支药剂，心跳骤然加速。
难道就是这支药剂导致自己精神力倒退，如果有了它是不是能配出解药？
“哪来的？”周途没急着接，先问了来源。
疤脸男人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人通过黑市渠道批量出售这种药剂，前前后后有三批，后来据说闹出了事，惹了大人物，那伙人就收手了。我这一支是第三批的，也就是效果最好的那一批。”
他耸耸肩，“至于那伙人是谁，不知道，神秘得很，而且实力相当恐怖。”
周途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支付终端。
“这支我要了。”
疤脸男人报了个数字，周途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划账。林冷在旁边听着那个数字，心里微动，竟然这么贵。
不过这笔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周途的收入她大概知道，这个价格对他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周途已经把药剂盒收进了怀里，转身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先出去再说。”
而他们刚走出不到十步，林冷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空气变了。
原本弥漫在整个黑市上方的嘈杂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了喉咙，一瞬息的死寂之后，远处传来了第一声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吼叫。
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厚重，像是什么巨兽从沉睡中醒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林冷脚步一顿，浑身警报响起，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黑市炸了锅。
“是兽笼子开了！”
“快跑！有人动了兽笼！”
“爹的，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