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听完没说什么,但他却把溯世之眼悄悄开启了一会。

    他看到的跟陈玄祎说的不太一样。

    陈玄祎身体表面那层淡金色的光晕,比刚来的时候亮了一点。虽然还是很淡,但那个“气”的运转路线,君沉能看得清清楚楚。从脚底到手掌,确实有一条很细很细的金色光线在流动。

    普通人绝对不会这个。

    这个陈玄祎,比他自己说的要强得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六个人的小团体越发热闹。

    孙小满和马跃遇到陈玄祎,就像哈士奇和萨摩耶遇到了阿拉斯加一样,属于终于找到了组织那种……

    那叫一个尽情的撒欢啊!

    这个比喻还是李疏寒提出来的。

    不过所有人都觉得……

    很正确!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面,咸州一高里面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光头陈玄祎彻底出名了。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十月初,咸州一高组织的高三第一次月考。

    月考安排在高三年级楼层,分五个考场,按上次期末考试成绩排名分配考场。君沉被分在第一考场,沈墨也在第一考场,李疏寒在第二考场,孙小满在第四考场,马跃在第三考场。

    陈玄祎因为没有之前的成绩记录,被随机分配到了第五考场。

    考试持续了两天,六门科目轮番上阵。

    君沉考得还算顺,尤其是数学和理综,那属于是他的强项,很多题目他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下午,孙小满从第四考场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完蛋了完蛋了,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我压根没看懂。”孙小满抓着头发,“沉哥你考得咋样?”

    “还行。”君沉回答得很保守。

    “还行是啥意思?你能不能给个准话?你要是考得不好的话,我好歹能安慰自己‘不是我不行,而是题目太难’了。”

    “那你还是别问了。”

    “……”

    三天后,考试结果出来了。

    高三月考第一名,君沉。

    第二名,陈玄祎

    第三名,李疏寒。

    第四名,沈墨。

    第五名,孙小满。

    …………

    孙小满从人群中挤出来,表情像被雷劈了:“第五……我第五?!陈光头!你成绩居然这么好?”

    “哦呦?!我居然排在第二名,小沉沉,你可以啊你!”

    陈玄祎根本就没搭理孙小满,挤到君沉身边,乐呵呵的搂住君沉的肩膀。

    “你学习这么好,之前怎么不说?”君沉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陈玄祎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我这不合计刚转学过来,得低调点么。再说了,谁知道你们这儿考试这么简单呢。”

    “……你这么说话,容易挨削你信不信?”

    “哎,管他呢,反正一般人也打不过我,不过说真的……”陈玄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君沉能听到的音量说,“咸州一高的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点。”

    “……”

    若是说陈玄祎学习成绩好这件事,其实还算好,毕竟四小只也还在年级前五,奖学金是能保住的,所以也没人在乎。

    但是第二件事,就好玩多了。

    那就是孙齐。

    严格来说,他来学校第一周,就出了名。

    出名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因为教学成绩,也不是因为出了什么教学事故。

    是因为三个女老师。

    咸州一高高三数学组办公室里,孙齐的工位在靠窗的角落里。他除了上课的时候,一般就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可他这一周过得并不消停。

    周一那天,语文组的张老师来借教案,借完之后在孙齐旁边站了足足五分钟,然后问了一道三角函数题。

    周二那天,英语组的李老师来送材料,送完之后“顺便”问孙齐有没有女朋友,孙齐笑着说没有,李老师那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周三那天,隔壁物理组的赵老师直接抱着作业本跑到数学组来批,批完还问孙齐周末有没有空,说想请教一个数学建模的问题。

    到了第四天,孙齐终于受不了了。

    他端着保温杯,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到君沉旁边。

    君沉当时正靠着栏杆,手里捏着瓶水,看着楼下操场。

    孙齐走过来,往他旁边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沉哥,你说我长得帅是我的错吗?”

    君沉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你问我?”

    “你长得也不差,你应该懂。”

    “我不懂。”

    “别装,你一定懂。”

    “我真不懂。”

    “那你旁边的李疏寒为什么老看你?”

    君沉沉默了两秒,“……她看谁都是那个眼神。”

    “你看你看,你自己都不信吧?”孙齐嘿嘿一笑,喝了口水,“我跟你讲,今天物理组那个孙老师,找我‘研讨跨学科教学’,研讨了四十分钟,最后还问我周末有没有空看电影。”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周末要给学生补课,她说可以等我补完课再去。我说补完课我要回家睡觉,她说她可以等。”

    君沉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你笑了!你笑了!”孙齐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沉哥你也会笑啊,我还以为你面瘫呢。”

    “你少来。话说……你为啥叫我沉哥?这不对吧!”

    “我看你们班同学都这么叫,我就跟着叫了呗!”孙齐又喝了口水,“你别说,挺顺口的。”

    “……可你比我大。”

    “那不重要!你叫我齐哥,我叫你沉哥,这并不冲突。”

    “……你高兴就好。”

    “哎,说真的,”孙齐收了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操场,“我来咸州之前,觉得小城市应该清静。结果来了之后,比省城还热闹。你说我就想安安静静教个书,咋就这么难呢?”

    君沉侧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孙齐的侧脸线条很利落,眉眼之间的那股痞气在阳光下淡了不少,换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疲倦?

    不对,不是疲倦。更像是那种“看透了却懒得说”的淡漠。

    “你为什么来咸州?”君沉问。

    “在省城待腻了。”

    “你之前在省城做什么?”

    “教书啊,还能做什么。”

    “省城的学校不好么?”

    “好是好,就是……”孙齐顿了顿,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太闹了。谁知道这里更闹……你看那仨,跟雪橇三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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