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这个问题难住了所有人，君沉想了想，无非是猫啊狗啊的，抱过宠物没洗手揉眼睛，细菌就进去了。
有可能。沈墨把那句话写了下来，但得等证据。
可直到下午放学，周晓筱她们也没有回来，孙小满趴在窗口往外看了好几回，每次都说没回来，搞得跟望夫石似的。
四个人收拾书包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正好碰见赵暖和她妈从办公楼里出来。赵暖的眼睛还是肿的，但至少不哭了。她妈拉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低头跟她说些什么，赵暖点了点头。
孙小满追了两步，赵暖！
赵暖回头，看见是他们四个，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小满……你们要回家啦？
你没事吧？周晓筱她妈没再找你吧？
赵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有。李老师帮我说话了，说她不处分我……她相信我。
赵暖她妈在旁边叹了口气，这孩子，这回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好李老师相信我们。”
阿姨，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孙小满赶紧摆手，赵暖是我们同学，她什么性格我们清楚。
赵暖她妈又叹了口气，拉着赵暖走了。
四个人站在校门口看着赵暖母女俩的背影走远，孙小满忽然说：我真想把周晓筱揍一顿。
忍忍。沈墨说。
又要忍？
忍到明天。沈墨把书包带往肩上拉了拉，明天验伤报告应该就出来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沈墨笑了笑没说话，抬脚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到学校的时候，治安车已经停在操场上了。
孙小满第一个冲进教室放下书包，然后撒腿就跑。君沉喊都没喊住，就看见他那颗脑袋在教学楼拐角一闪就不见了。
不到五分钟，孙小满跟颗炮弹一样冲了回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出来了出来了！验伤报告出来了！
全班还没到齐，早自习都没开始呢，但已经到教室的同学呼啦啦全围过来了。
什么结果、什么结果？
是赵暖弄的吗？
治安官怎么说？
孙小满被围在中间，两只手乱挥：别挤，都别挤！我要喘不过气啦！
他使劲吸了两口空气，这才扯着嗓子喊道：验伤报告说，周晓筱的两只眼睛都是细菌感染！没有外伤！她眼角膜好好的！眼睑上也没有撞击痕迹或者摩擦痕迹！就是单纯被细菌感染了！
教室里地一下炸开了。
那不是跟赵暖没关系？
赵暖弹她眼睛那不就是瞎编的吗？
那她为啥说是赵暖弄的？
马跃呢？马跃没来？
君沉坐在座位上没动，但心里那颗石头算是落了地。沈墨猜得没错，验伤报告果然证明了没有外伤这一点。只要没有外伤，那和这两个说法就不成立了。
然后呢？君沉问孙小满，治安官怎么说？
治安官说，既然没有外伤，那感染就不是在学校发生的。他们问周晓筱周六周日都干什么了，周晓筱说什么都没干就在家待着。她妈在旁边说我女儿哪都没去就在家写作业
孙小满学她妈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把旁边几个同学逗得直笑。
治安官信了？
信了。孙小满说，但是治安官说，既然是在家感染的，那就不关学校的事，也不关赵暖和马跃的事。然后周晓筱她妈当场就急了，说那我女儿两只眼睛白瞎了？你们不管了？
治安官怎么说？
治安官说，要再调查一下。如果是家里有细菌源，那就得从源头上处理。然后治安官问周晓筱，你们家有没有养宠物。周晓筱当时摇头说没有，她妈也说没有。
君沉皱了皱眉。
孙小满说得兴高采烈，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然后治安官就问周晓筱，那你周六周日到底干什么了？你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周晓筱一开始死活不说，就咬死说就在家写作业。她妈也一口咬定说我女儿哪都没去
沈墨从后面走过来，把手搭在孙小满肩膀上：然后呢？
然后治安官就说要派人去她们家看看，查一下家里的卫生环境。周晓筱她妈一听要上门查，脸唰一下就白了。
君沉笑了笑，周晓筱她妈这种人，嗓门大归大，但心虚的时候是藏不住。昨天在校门口拉着周晓筱进学校的时候，周晓筱的步子就拖拖沓沓的，治安官说要上门查，她肯定慌了。
那治安官去了吗？
还没去呢！现在还在办公室聊着！孙小满急得直搓手，我觉得周晓筱扛不住了，刚才我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的时候，看见她妈在跟治安官吵架，说你们凭什么上门查，治安官说这是正常调查流程，周晓筱站在旁边一直在哭。
君沉站起来：走，去看看。
四个人又溜出了教室。
这次孙小满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个人绕到了办公楼后面的窗户底下。办公室在一楼，窗户开着半扇，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我女儿就是在学校被弄伤的！你们不去查学校查我们家干什么？周晓筱她妈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利，但语速明显没昨天快了。
我们已经查过了，学校教室和公共场所的卫生检测数据都达标，没有异常菌群。一个男声，应该是高个子治安官，目前唯一需要排查的就是孩子的家庭接触史。请问周六周日这两天，孩子有没有接触过动物？
没有！
那有没有去过人多拥挤的地方？
没有！
有没有接触过化学品或者刺激性液体？
没有！
治安官停顿了两秒：孩子周六周日的饮食呢？
在家吃的！我做的饭！周晓筱她妈的声音更响了，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给我女儿下毒？
不是这个意思，请不要激动。只是想排查一下所有可能的感染源。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君沉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很小很小，跟蚊子哼哼似的：妈……
是周晓筱。
别说话！大人说话你别插嘴！她妈的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把周晓筱的话堵了回去。
但周晓筱没闭嘴。那个细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哭腔，抖得厉害：妈……我、我……”
你闭嘴！
有可能。沈墨把那句话写了下来，但得等证据。
可直到下午放学，周晓筱她们也没有回来，孙小满趴在窗口往外看了好几回，每次都说没回来，搞得跟望夫石似的。
四个人收拾书包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正好碰见赵暖和她妈从办公楼里出来。赵暖的眼睛还是肿的，但至少不哭了。她妈拉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低头跟她说些什么，赵暖点了点头。
孙小满追了两步，赵暖！
赵暖回头，看见是他们四个，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小满……你们要回家啦？
你没事吧？周晓筱她妈没再找你吧？
赵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有。李老师帮我说话了，说她不处分我……她相信我。
赵暖她妈在旁边叹了口气，这孩子，这回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好李老师相信我们。”
阿姨，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孙小满赶紧摆手，赵暖是我们同学，她什么性格我们清楚。
赵暖她妈又叹了口气，拉着赵暖走了。
四个人站在校门口看着赵暖母女俩的背影走远，孙小满忽然说：我真想把周晓筱揍一顿。
忍忍。沈墨说。
又要忍？
忍到明天。沈墨把书包带往肩上拉了拉，明天验伤报告应该就出来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沈墨笑了笑没说话，抬脚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到学校的时候，治安车已经停在操场上了。
孙小满第一个冲进教室放下书包，然后撒腿就跑。君沉喊都没喊住，就看见他那颗脑袋在教学楼拐角一闪就不见了。
不到五分钟，孙小满跟颗炮弹一样冲了回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出来了出来了！验伤报告出来了！
全班还没到齐，早自习都没开始呢，但已经到教室的同学呼啦啦全围过来了。
什么结果、什么结果？
是赵暖弄的吗？
治安官怎么说？
孙小满被围在中间，两只手乱挥：别挤，都别挤！我要喘不过气啦！
他使劲吸了两口空气，这才扯着嗓子喊道：验伤报告说，周晓筱的两只眼睛都是细菌感染！没有外伤！她眼角膜好好的！眼睑上也没有撞击痕迹或者摩擦痕迹！就是单纯被细菌感染了！
教室里地一下炸开了。
那不是跟赵暖没关系？
赵暖弹她眼睛那不就是瞎编的吗？
那她为啥说是赵暖弄的？
马跃呢？马跃没来？
君沉坐在座位上没动，但心里那颗石头算是落了地。沈墨猜得没错，验伤报告果然证明了没有外伤这一点。只要没有外伤，那和这两个说法就不成立了。
然后呢？君沉问孙小满，治安官怎么说？
治安官说，既然没有外伤，那感染就不是在学校发生的。他们问周晓筱周六周日都干什么了，周晓筱说什么都没干就在家待着。她妈在旁边说我女儿哪都没去就在家写作业
孙小满学她妈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把旁边几个同学逗得直笑。
治安官信了？
信了。孙小满说，但是治安官说，既然是在家感染的，那就不关学校的事，也不关赵暖和马跃的事。然后周晓筱她妈当场就急了，说那我女儿两只眼睛白瞎了？你们不管了？
治安官怎么说？
治安官说，要再调查一下。如果是家里有细菌源，那就得从源头上处理。然后治安官问周晓筱，你们家有没有养宠物。周晓筱当时摇头说没有，她妈也说没有。
君沉皱了皱眉。
孙小满说得兴高采烈，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然后治安官就问周晓筱，那你周六周日到底干什么了？你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周晓筱一开始死活不说，就咬死说就在家写作业。她妈也一口咬定说我女儿哪都没去
沈墨从后面走过来，把手搭在孙小满肩膀上：然后呢？
然后治安官就说要派人去她们家看看，查一下家里的卫生环境。周晓筱她妈一听要上门查，脸唰一下就白了。
君沉笑了笑，周晓筱她妈这种人，嗓门大归大，但心虚的时候是藏不住。昨天在校门口拉着周晓筱进学校的时候，周晓筱的步子就拖拖沓沓的，治安官说要上门查，她肯定慌了。
那治安官去了吗？
还没去呢！现在还在办公室聊着！孙小满急得直搓手，我觉得周晓筱扛不住了，刚才我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的时候，看见她妈在跟治安官吵架，说你们凭什么上门查，治安官说这是正常调查流程，周晓筱站在旁边一直在哭。
君沉站起来：走，去看看。
四个人又溜出了教室。
这次孙小满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个人绕到了办公楼后面的窗户底下。办公室在一楼，窗户开着半扇，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我女儿就是在学校被弄伤的！你们不去查学校查我们家干什么？周晓筱她妈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利，但语速明显没昨天快了。
我们已经查过了，学校教室和公共场所的卫生检测数据都达标，没有异常菌群。一个男声，应该是高个子治安官，目前唯一需要排查的就是孩子的家庭接触史。请问周六周日这两天，孩子有没有接触过动物？
没有！
那有没有去过人多拥挤的地方？
没有！
有没有接触过化学品或者刺激性液体？
没有！
治安官停顿了两秒：孩子周六周日的饮食呢？
在家吃的！我做的饭！周晓筱她妈的声音更响了，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给我女儿下毒？
不是这个意思，请不要激动。只是想排查一下所有可能的感染源。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君沉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很小很小，跟蚊子哼哼似的：妈……
是周晓筱。
别说话！大人说话你别插嘴！她妈的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把周晓筱的话堵了回去。
但周晓筱没闭嘴。那个细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哭腔，抖得厉害：妈……我、我……”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