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玩意儿,就跟手里攥的沙子似的,你越想攥紧它跑得越快。

    好像昨天才刚开学,一转眼,黑板右上角那个“距离高考还有xx天”的倒计时,就从三百多天变成了个位数。

    在这段时间里,君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矿!

    他们四小只带着马跃、陈玄祎,还有孙齐,一起把后山的源晶矿全给挖出来了!

    虽然仅仅只是用最简单的工具和身体力量来挖矿,显得有点傻,也很累,但结果还是挺喜人的。

    中阶源晶差不多1500枚,低阶源晶更多,2300多枚!

    一时间君沉是信心十足,毕竟兵精粮足啊!

    这一年里,防空洞训练室彻底变成了咸州一高高三(3)班的第二教室。每天放学,七个人风雨无阻往那儿跑,比上课都积极。

    陈玄祎这个“少林寺咸州分寺”的住持当得是有模有样,易筋经从第一式韦驮献杵教到第十二式掉尾势,全套教完了,还是带复习的那种。

    他教得认真,四小只学得也狠。

    李疏寒、沈墨、孙小满,这仨人就跟开了挂似的。

    陈玄祎练了五年易筋经才通了八成经脉,这仨人一年就追平了。陈玄祎每次给他们检查经脉的时候,那张秀气的脸上表情都跟吃了酸柠檬似的,又羡慕又酸,还得强撑着当教练的面子。

    “你说你们仨,啊?一年!一年就把我五年的活儿干完了!我师父要是知道,非得从少林寺跑过来敲我脑壳不可!”

    “那你呢?”孙小满嘿嘿笑着问。

    “我?我经脉本来就通得差不多了,这一年练下来已经全通了。”陈玄祎拍拍胸脯,“不过那是我自己练的,跟你们没关系嗷!”

    “那你源力修炼咋样了?”

    “……”陈玄祎的表情瞬间垮了,“别提了,源启一重还没圆满呢。那呼吸法我练得挺顺,源力也能攒,就是卡在圆满那道坎上,死活上不去。”

    君沉在旁边听着,心里盘算了一下。陈玄祎修炼源力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大半年,能到一重中期已经不算慢了。毕竟他起步比四小只晚了一年多,而且没有系统辅助。

    马跃就更有意思了。这小子资质其实不差,就是性子太跳脱,练易筋经的时候老走神,一会儿想打游戏一会儿想吃饭。一年下来经脉只冲开了三成,但就这三成,已经让他整个人气质变了不少。

    最让君沉意外的,是孙齐。

    齐哥这人是真聪明,聪明得有点过分。

    易筋经他半个月就学会了全套,呼吸法三天就掌握得七七八八,四个月的时候经脉就冲开了四成。比马跃还快。

    但问题来了。

    他死活修炼不出源力。

    “不对啊。”孙齐盘腿坐在训练室地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呼吸法也对,经脉也通了,为啥源力就是不动呢?”

    君沉用溯世之眼看了他一遍,确实,孙齐体内一点源力都没有。就像一个大水池,管子接好了,龙头打开了,可水就是不来。

    “你试试这个。”君沉递给他一块低阶源晶,“握着,运转呼吸法,看看能不能把源晶里的源力引出来。”

    孙齐握着源晶试了半天,源晶里的光芒闪都不闪一下。

    “没用。”孙齐把源晶递回去,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沉哥,我是不是有啥毛病?”

    “我看看。”陈玄祎凑过来,三根手指搭在孙齐手腕上,那股微弱的热流又探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陈玄祎松开手,脸色有点古怪。

    “齐哥,你经脉没问题,身体也没问题。你体内那股‘气’比小跃跃都足,但你这个身体吧……源力一进去就莫名其妙消失了,真是怪事!”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身体好像留不住源力。”陈玄祎挠了挠光头,“这种情况我也第一次见到,真是怪事了。”

    孙齐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我能修啥?”

    “不知道。”陈玄祎摊手,“我师父没教过别的。”

    孙齐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痞里痞气的笑。

    “行吧,修不了就不修了。反正我教数学又不靠源力,总不能让我跟学生说‘这道题不会做是吧?我源力一开,答案自己就蹦出来了’。”

    “齐哥你看得开就好。”沈墨推了推眼镜。

    “看不开能咋整?我还能把自己回炉重造啊?”孙齐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不过易筋经我还是继续练,这玩意儿练了之后腰不酸腿不疼,改卷子一口气改三个小时不带累的,比我以前喝啥保健品都管用。”

    君沉看着孙齐,心里默默合计着。

    修不出源力,但气比一般人都足……这件事很怪啊。

    尤其是之前系统曾经提示过他,孙齐属于“高价值目标”,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他身上有着更大的秘密!

    君沉又想起了马续先。

    这大半年来,马续先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着生意上的事。但他每个周末都会给君沉打电话,问防空洞的情况,问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问有没有什么他能帮上忙的。

    有一次君沉去他公司找他,发现马续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保险柜,打开一看,里面码着一排排金条和几摞现金。

    “叔,你这是……”

    “我琢磨着,末世来了钱就没用了,但黄金这玩意儿,啥时候都是硬通货。”马续嘿嘿笑着,“我慢慢换,不急。等差不多了,都存你那个储物空间里。”

    君沉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明白,有些人嘴上不说,但事儿做得比谁都好。

    高三下学期,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教室里倒计时的牌子一天一天翻,课桌上的卷子摞得比人还高。有人焦虑得睡不着觉,有人破罐子破摔开始摆烂,还有人天天往办公室跑追着老师问题。

    君沉他们几个倒是稳得很。

    一是因为该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君沉上一世虽然只上了一学期大学,但底子在那儿摆着。沈墨本来就聪明,李疏寒过目不忘,孙小满虽然贪玩但脑子活泛。陈玄祎更不用说了,省城重点转来的,底子厚得很。就马跃差了点,但是也能稳定在年级前三十了,最起码考上一个好大学不成问题。

    二是因为,除了陈玄祎和孙齐,他们五个心里都清楚,高考重要,但现在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事。

    毕竟……还有不到一年,末世就要来了。

    这个秘密压在君沉心里,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拎不起来,还放不下去。

    不过,该做的都做了,那么……

    该来的,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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