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在训练室里一字排开。陈玄祎站在最前面,两脚开立与肩同宽,双手在胸前合十,整个人跟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手合十放胸前,别使劲,就搭着就行。呼……吸……把气吸到肚子里,别吸到胸口。对,慢慢来……”

    孙小满站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晃,“老陈,这啥时候能完啊?”

    “一天半小时,我师父当年让我站了仨月。”

    “仨月?!”

    “你急啥,你先站三分钟我看看。”

    三分钟后,孙小满腿肚子直打颤,马跃已经开始抖了,沈墨倒是站得挺稳但额头上全是汗,李疏寒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君沉闭着眼,呼吸均匀,跟老僧入定似的。

    陈玄祎挨个看了一遍,走到君沉旁边停住了。他伸手在君沉肩膀上按了按,又在他后背上摸了摸,表情越来越惊讶。

    “沉哥,你以前练过站桩?”

    “没有。”

    “那你咋站这么稳?”

    君沉睁开眼,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经脉已经都冲开了吧。”

    陈玄祎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我了个河马大板牙的,你全身经脉都通了,站桩当然稳了!好家伙,你这基础打得,我师父要是在这,非得抢着收你当徒弟不可!”

    “现在不是收徒的事。”君沉收了桩,转身看向陈玄祎,“你刚才说,易筋经能自然疏通经脉。那我现在经脉全通,练易筋经还有用吗?”

    “有!当然有!”陈玄祎眼睛亮了,“我师父说过,经脉通了只是第一步。通了之后还得‘养’,还得‘固’。你刚开完脉,经脉跟新修的路似的,上面全是坑坑洼洼,不好好养护,用久了照样得堵。易筋经练的就是养经固脉的功夫,你练了之后,不仅经脉能一直保持通畅,而且韧性会比现在强好几倍。”

    君沉心里一动。

    原来是这样吗?看来上一世没有把不灭金身修炼到圆满,可能就跟这个有关了吧?

    可这一世,易筋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学!”

    君沉说,“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易筋经。”

    “好嘞!”陈玄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咱得约法三章啊,练易筋经的时候不能急,不能躁,不能跟我急眼。我师父教我的时候天天敲我脑袋,我可不想敲你们脑袋。”

    “为啥?”

    “因为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敲坏了呢。”

    “……你高兴就好。”

    接下来的一周,防空洞训练室彻底变成了少林寺咸州分寺。

    每天放学,七个人准时出现在防空洞门口。陈玄祎走在最前面,锃亮的脑门在通道里反着EVA的灯光,跟个移动探照灯似的。后面跟着君沉、李疏寒、沈墨、孙小满、马跃,再加上个蹭课蹭上瘾的孙齐。

    孙齐本来只是好奇,结果第一天跟着练了半小时韦驮献杵,回去之后睡了个十年来最踏实的觉。第二天他比谁都到得早,端着保温杯站在防空洞门口等。

    “齐哥,你咋又来了?”孙小满打着哈欠问。

    “你别说,连这玩意儿上瘾!”

    孙齐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水,“顺便看看你们这‘爬山’到底爬的是什么山。”

    “那你咋还带保温杯来爬山?”

    “养生。”

    “……养生还放可乐?”

    “少管我!”

    陈玄祎这个教练当得有模有样,跟平时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二货判若两人。

    “沉肩,对。坠肘,再坠一点。你俩别跟扛麻袋似的,手放胸前是搭着,不是端着!”他围着孙小满转了半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背绷这么紧干啥?有人拿枪顶着你呢?”

    “我这不是怕站不稳嘛!”

    “你越绷着越站不稳。松,从脚底板开始松,想象你脚底下踩的是棉花,不是水泥地。”

    孙小满试着松了松,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膝盖一软差点坐地上。

    “哎哎哎!松过头了!”陈玄祎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你这是塌,不是松。松是肌肉别较劲,骨头该撑着还得撑着。你看沉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君沉。

    君沉站在训练室正中央,两手合十在胸前,双脚不丁不八,整个人看着松松垮垮的,但就是给人一种“这玩意儿推不动”的感觉。他闭着眼,呼吸又深又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肚子一鼓一鼓的。

    更神的是,他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一层极淡的乳白色光雾在缓缓旋转,跟陈玄祎身上那层金色光晕有点像。

    “沉哥这是……气?”孙齐满脸惊讶的看着他。

    “对,就是气。”陈玄祎摸着下巴,“他浑身经脉都打通了,一站桩,身体里那点先天之气自己就转起来了。我练了五年才勉强能感觉到气,他站了三天就冒出来了,这人比人气死人。”

    “光头哥,你以前说你比普通人强一两倍……”沈墨一边站桩一边问,“现在你还这么觉得吗?”

    陈玄祎看了看君沉,又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指了指君沉。

    “你说这玩意儿是普通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人了好不?”

    “大光头!你说谁不是人了?”

    “你喊啥?就说了你咋地吧!你自己说,我练了五年易筋经经脉才通了八成,你呢?你还没练经脉就全通了,你还是个人了?”

    “……你赢了。”

    “那你那个‘气’能打出来吗?”马跃好奇地问。

    “能啊,怎么不能。”陈玄祎左右看看,右脚微微后撤,深吸一口气,右手从腰间往上一翻……

    “砰!”

    随着他一掌拍出,训练室的石壁被拍出来一个浅浅的手印。

    孙齐当时就愣了,“我了个天老爷啊!光头兄你这一掌……能打死牛吧?”

    “齐哥说笑了啊,怎么可能打死牛呢,不过打人应该挺疼的!”

    马跃走上前去摸了摸那个凹坑,铁皮边缘烫得吓人,“这……这得有几百斤力吧?”

    “不知道,没测过。我师父说,练到深处,一掌下去能震碎人的五脏六腑,外面看着啥事没有。不过我没试过,也不想试。”

    沈墨站在旁边,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光头兄,你这个‘气’,跟源力比起来怎么样?”

    陈玄祎想了想,“不知道,但是感觉应该差不多!”

    说到这里,他当时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光头上,“小沉沉啊!我教你们练易筋经,你是不是也得教我怎么修炼那什么源力啊!”

    君沉笑着点头,“没问题。”

    这时候孙齐也在旁边叫了起来,“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陈玄祎挠挠光头,“齐哥,我学修炼源力,是因为我教他们易筋经了,你能教啥啊?”

    “我、我能教你们数学啊!”

    “啊哈哈哈~齐哥,我老陈服了!你这脑子转的还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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