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在全面抗战爆发之前,把闽粤两省打造成一个足以支撑长期战争的战略后方。

    步兵团(1936战前标准)

    总兵力:3100~3200人:

    团部(约460人):警通连、工防连、侦察排、医疗、后勤保障;

    3个步兵营(每营871人) 每营:3个步兵连(187人)+ 火力支援连:81迫击炮、12.7重机枪;

    营部(11人):营长、副营长、参谋、通信、传令、士官长、军医官、司务长;

    营直属队(133人)

    通信排、侦察排、工兵排、卫生排、后勤排;

    连部(2军官,33士兵)

    连长、副连长、连军士长、通信军士、文书、军械员、炊事、传令兵、勤务人员。

    步兵连:3个步兵排,一个火力支援排:60轻型迫击炮、12.7重机枪、喷火器

    火力支援连:12.7重机枪、81迫击炮;

    排级有3具火箭筒、一挺重机枪;

    炮连:4门75 步兵炮、4门120迫击炮;

    防空连:12门厄利孔20机炮,同时各步兵营重机枪配防空三脚架;

    装甲连:17辆4坦克(连部2辆+3排x5辆);

    对付日军豆丁坦克,不配置反坦克炮。

    工业体系、军事力量、人才培养、后勤保障、情报网络——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掉链子。

    但十五万人的规模,已经接近目前粤闽两省财政极限了。

    他睁开眼睛,坐到书桌前,拿起笔给法肯豪森写了一封电报。

    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汉斯驻华军事顾问团新任团长,塞克特因病回国后接任的继任者。

    林振华跟法肯豪森之前有过几次通信接触,但一直没有面对面交谈过。

    这次他决定直接摊牌——

    不是跟法肯豪森摊牌,是跟德三摊牌。

    他打开系统界面,兑换了一批交易品——一些目前德三急需但自己不生产的技术资料和原材料样品。

    这些东西在1936年的汉斯看来价值连城,但在林振华的系统里不过是几个积分的事。

    他把这些交易品的清单附在信里,连同翻译好的德文说明,一起寄给了法肯豪森。

    信的核心内容——

    我需要人。

    技术员、工程师、退役飞行员——越多越好。作为交换,这是我提供的东西。

    法肯豪森收到信之后,反应跟塞克特当初差不多——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最后是不得不重视。

    因为林振华上一次通过塞克特提供的资料,经过德三方面的技术验证,已经被证明是完全正确的。

    这意味着林振华手里有某种不可思议的技术情报来源。

    元首对此十分重视。

    法肯豪森回复说——问题不大。

    技术员和工程师可以安排,退役飞行员和水手以及海军军官也可以想办法。

    第一批人员预计在两个月内通过客轮和货轮送达。

    又过了几周,几艘挂着欧洲各国旗帜的客轮和货轮先后抵达羊城港和榕城港。

    船上下来的人——日耳曼面孔和阿什肯纳兹人面孔,穿着便装,拎着皮箱,看起来像是一群普通的欧洲旅客。

    但他们的行李箱里装着图纸、工具书、技术手册和各种专业设备。

    闽粤两省的工厂和基地里,突然多了一大批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基建工地、造船厂、兵工厂、飞机制造厂——到处都是马达的轰鸣声和中外技术人员交流的声音(通过翻译)。

    两省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建设热潮。

    马尾造船厂。

    萨镇冰、杜锡珪、林建章三个人站在船坞边上,仰头看着眼前那个庞然大物。

    两艘战列舰停放在船坞里,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舰体上爬来爬去,焊接的火花从高处洒落,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金属雨。

    进度怎么样?萨镇冰问。

    主炮座圈已经加固完毕,正在安装新的炮塔基座。

    韩玉衡拿着一份工程表,副炮位置也在改造中,准备安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

    防空武器系统正在布局——40毫米博福斯和20毫米厄利孔的安装位置已经标注好了。

    动力系统呢?杜锡珪问。

    安装新式高压蒸汽轮机,大幅提升航速;

    舰体进一加宽步防雷凸出舱,抵抗鱼雷与水雷;

    雷达呢?

    林建章问。他是前海军总长,虽然年事已高,但对新技术非常敏感——我听说林军长有一种远程探测设备

    韩玉衡点了点头:已经在舰桥顶部安装了。

    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懂,但测试过,效果很好。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是兴奋。

    在海军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战列舰。

    定远和镇远那是铁甲舰,跟战列舰不是一回事。

    现在,两艘两万多吨的巨舰就在眼前——虽然是从美利国人那里买来的废铁,但经过改造之后——

    这要是改造完了——

    杜锡珪的声音有些发颤,比当年定远、镇远强了不知多少倍。

    林振华还没定——他打算等改造完成之后,给这两艘战列舰起两个有意义的名字。

    就在三个老海军总长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到了。

    陈绍宽。

    他是在金陵接到命令后直接飞到榕州,然后马不停蹄赶到马尾的。

    名义上是代表海军部监督战列舰改造工程,实际上——

    他就是来看船的。

    陈绍宽走进船坞的时候,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个同样年迈的老将军,站在巨大的船坞边上,像孩子看着心爱的玩具一样,仰着头,眼睛里放着光。

    总长。

    萨镇冰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

    萨老。

    陈绍宽恭敬地叫了一声——萨镇冰是他的前辈中的前辈。

    同杜锡珪和林建章也打了个招呼。

    陈绍宽一一回礼,然后走到船坞边缘,看到了那两艘战列舰。

    他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

    作为海军总长,他见过宁海号、平海号的下水,见过逸仙号的完工,见过从浙南造船厂送来的那些军舰。

    但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这种级别的巨舰。

    两万吨。

    十门305毫米主炮的位置虽然空着,但炮座还在,那五个巨大的圆形开口像五只眼睛,盯着天空。

    陈绍宽的喉结动了动。

    这……就是佛罗里达级?

    是的。

    韩玉衡回答。

    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纸上的数据永远比不上亲眼看到的震撼。

    萨镇冰淡淡地说。

    陈绍宽在船坞边上站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提任何海军部的要求,没有提任何的条款,也没有提任何将战列舰划归国府海军的建议。

    他只是转过身来,对韩玉衡说了一句话:

    韩所长,改造方案我看看。

    就这样。

    从那天起,马尾造船厂里多了一个穿着海军中将制服的身影。

    陈绍宽窝在马尾不走了。

    他每天跟着韩玉衡在船坞里转,看图纸、看施工、看焊接、看安装,像一个刚入行的学徒一样认真。

    四个新旧海军总长——萨镇冰、杜锡珱、林建章、陈绍宽——轮流在马尾造船厂,看着那两艘战列舰一天天地变化。

    有时候四个人都在,有时候两三个在,偶尔只有一个在。

    但不管几个人,他们都会站在船坞边上,仰头看很久。

    谁都不说话。

    因为不需要说话。

    那两艘正在重生的钢铁巨兽,就是最好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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