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杖客瘫在血泊里,刚想放两句狠话。

    “没胆量的鼠辈!”

    “宋远桥,你也配叫英雄?”

    “有本事跟我单挑……”

    那个“挑”字还没念完,一道冷光闪过。

    噗嗤。

    鲜血飙射而出,染红了地面。

    那颗灰白胡须的头颅滚了几圈,混着泥水停在众人脚边。

    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愕和不甘。

    “师兄!”

    鹤笔翁凄厉惨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那双鹰眼里噙满泪水,凶光毕露。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徐自封弯腰,语气平淡:“你在恨我,恨不得杀我全家鸡犬不留,对吧?”

    “可惜,我嫌麻烦。”

    “从不留后患。”

    鹤笔翁猛然抬头,声音颤抖:“你竟敢……”

    唰!

    嘴快,刀更快。

    徐自封随手一挥。

    鹤笔翁的人头落地。

    “我为何不敢?”

    “这……”

    两个宗师中阶的高手,说砍就砍?

    刚才还像个流氓一样吊儿郎当。

    转眼就变得冷血无情。

    年纪轻轻就这么狠辣,六扇门出了个什么怪物?

    江湖群雄目瞪口呆地看着徐自封。

    心里全是震撼。

    察觉到目光扫来,纷纷低头躲避,心中凛然。

    “要开始了。”黄蓉轻声呢喃。

    她知道徐自封在做什么——立威。

    另一边。

    阿朱用身体挡住王语嫣的视线,自己抖个不停。

    王语嫣强压恐惧,手指轻颤地拨开她。

    “谢谢阿朱,我不怕。”

    “也许表哥说得对,以前太天真。”

    “过不了这关,我这辈子都只能当笼中鸟。”

    阿朱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身影,犹豫片刻,缓缓让开。

    心里暗叹:少爷啊,表的心怕是回不来了。

    场上局势未变。

    徐自封低头看着脚下的剑客。

    此人很强。

    甚至在西门吹雪出剑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宗师高阶修为,正邪武功兼修,见识广博。

    一手剑法更是诡异莫测。

    可惜,终究还是败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

    那股压迫感,实打实地存在。

    徐自封嗓音轻柔,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你心里,也对我有怨气?”

    对方摇了摇头,剑锋垂下:“无冤无仇,谈不上恨。”

    “呵。”

    轻笑声中,徐自封眉梢微挑:“报上名来。”

    “苦头陀。”

    “原来是你。”

    徐自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没再多言,他转身便走。

    身后,自称苦头陀的男子猛地吸了口凉气。

    心跳如擂鼓,震得胸腔生疼。

    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没散去,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那笑容太瘆人,像毒蛇吐信。

    这年轻人究竟看穿了多少?

    难不成就这般轻易揭过?

    徐自封没回头,径直朝北丐帮的地盘走去。

    视线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徐长老脸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至极。

    可北丐帮众人只觉得脊背发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徐长老心头一跳,涌起不祥的预兆。

    他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捕头大人有何示下?”

    “没什么大事。”徐自封语气随意,“借几个人头用用。”

    “人头?”

    徐长老脸色骤变,声音都颤了:“大人明鉴!北丐帮一直忠君爱国,从未犯法……”

    “嘘——”

    食指竖在唇前,徐自封打断了他:“有没有犯法,不是你说了算。”

    话音一转,目光斜睨向旁边的全冠清:“全舵主觉得呢?”

    “扑通!”

    全冠清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领。

    “大……大人,小人真不知情啊!”

    “不知情?”

    徐自封眼中寒芒乍现,冷笑一声:“连你都不知道,那其他人更是一无所知。既然大家都这么‘清白’……”

    他抬手向后一招。

    一名护龙山庄密探捧着卷宗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在!”

    “念。”

    徐自封淡淡吐出一个字。

    “想必各位都好奇得很,你就大声点,把上面记的东西,一字不差地读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记得大声点,免得有些人耳朵不好使,装聋作哑。”

    “遵命!”

    密探低头应声,深吸一口气,翻开册子,高声朗读起来。

    北丐帮洛阳分舵的舵主黎九斤,招供得倒是痛快。

    他交代手里经手的买卖,涉及四十六个活生生的娃娃。

    有的被转手送进了青楼楚馆,成了那些达官贵人消遣的工具。

    有的被打断手脚,逼着在街头乞讨,以此敛财。

    这一桩桩黑心营生,让那全冠清揣进了两千多两白银。

    而这一切的背后推手,正是大智分舵的主事人,全冠清。

    接着是长安的消息,随后是晋阳的情报……

    徐自封只需动动手指,通过飞鸽传书将线索串联。

    六扇门的暗探便如幽灵般出动,悄无声息地收网。

    各地的涉案贼人,一个没跑掉,尽数落入法网。

    卷宗堆积如山,由专人秘密押送而来。

    当这些罪行被逐一念出时,听者无不感到背脊发凉。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徐长老难以置信地望向地上的全冠清。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舵主,此刻面色惨白如纸。

    他双眼无神,身体僵硬地瘫软在地。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身子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北丐帮……算是到头了……”

    这场本该风光无限的 大典,最终却成了北丐帮的分崩离析。

    铁证如山,谁也辩驳不得。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成员,瞬间乱了阵脚。

    他们害怕受到牵连,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

    全冠清被唾沫星子淹没,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往外拖。

    要不是徐自封在场压着,这群江湖豪客早就忍不住动手,把他剁碎了喂狗。

    江湖中人最看重义气二字,可全冠清做的这些事,连畜生都不如。

    大智分舵虽灭,但整个北方丐帮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一旦官府将盗卖孩童的罪行公之于众,他们在北方再也站不住脚。

    到时候,所有的乞丐都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曲终人散,各奔东西。

    临走之前,郭靖夫妇特意过来告别。

    郭靖站在那里,神色复杂,似乎有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徐自封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想替他求个情?”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纯属调侃。

    郭靖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郭靖生怕对方误会,连忙摆手解释:

    “像这种丧尽天良的家伙,郭某怎么可能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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