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赞叹:“这两人招式虽然狠辣,直取要害,但姿态太美了。”

    “简直像是在跳舞,一点都不血腥。”

    “这是什么功夫?怎么看着这么舒服?”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沉浸在这场视觉盛宴中。

    可只有丁春秋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三十多年前,逍遥子就已经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丁春秋原本以为,这人闭关三十年,早就成了废人。

    就算输,也不该输得太难看。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几招过后他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无崖子的动作确实不如年轻时敏捷,略显滞涩。

    但那份内力,深不见底,厚重如山。

    那是真正的大宗师底蕴。

    丁春秋恨啊。

    他这辈子都没练过北冥神功,逍遥派的绝活也只会那么一两招皮毛。

    逍遥派武学,源自道家自然之理。

    修的不是蛮力,是心境,是悟性。

    逍遥子这三十年,不是在打坐,而是在提炼。

    他将一身杂驳内气,反复锤炼,最终化为纯净无瑕的北冥真气。

    功力不仅没退,反而更进一层。

    心境更是超脱凡俗,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要不是早年身受重伤,经脉尽断,他的实力何止于此?

    几十回合过去,围观群众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明明一方气势碾压,招招夺命。

    为什么那个老毒物还能撑这么久?

    难道无崖子放水了?

    角落里,郭靖等几位高手面色凝重。

    他们一眼就看穿了 。

    哪是什么生死搏杀?

    这分明是老神仙在热身!

    无崖子拿丁春秋当磨刀石,正在测试自己出关后的真实水准。

    无崖子早已厌倦了这场猫鼠游戏。

    丁春秋原以为对方是故意放水,想玩够了再处决自己,毕竟此前几次生死一线,那掌风都擦着心口掠过。

    但他错了。

    不是戏耍,是嫌弃。

    在他眼里,丁春秋这三十载修行毫无寸进,全是些换汤不换药的把戏,看着都嫌脏了眼。

    念头刚起,杀机骤现。

    无崖子掌心骤然提速,如闪电般撕裂空气。

    丁春秋正恍惚间,只觉胸口一凉,眼前已是一掌拍至。

    砰!

    沉闷巨响炸开。

    这一掌看似 无奇,力道却凝练到了极致,结结实实印在丁春秋胸膛之上。

    噗——!

    鲜血狂喷。

    丁春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半空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求生本能让他即便五脏俱碎,也要挣扎起身。

    他强提一口残气,在半空强行扭转身形,借着反震之力向外逃窜。

    哪怕前路未卜,也好过坐以待毙。

    可惜,他低估了那道身影的速度。

    无崖子甚至未曾挪步,只是一脚凌空踢出。

    丁春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皮球,在半空中再次调头,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中,他仰面躺在地上,口中大口吞吐着带血的泡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谷内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人心上。

    踏、踏、踏。

    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间隙。

    无崖子走到丁春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堆腐肉。

    丁春秋艰难地撑开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骄傲。

    “师……师父……”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错了……真的错了……”

    “求您……饶我一命……我是您的狗啊……”

    无崖子嘴角微勾,发出一声轻笑。

    无崖子身子前倾,嘴角扯出一抹讥诮,“黔驴技穷?三十年前你跪地求饶也是这副德行,如今怎么连个新花样都变不出来了?”

    “好歹让老夫看点新鲜的……”

    丁春秋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我……我……”

    眼看这人似乎真要断气,变故陡生。

    原本瘫软在地的丁春秋猛然睁眼,那只看似废掉的手腕骤然暴起,厉喝一声:“去死!”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咔嚓!”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空气。

    无崖子面无表情,脚下发力,竟生生将丁春秋四肢的经脉寸寸碾碎。

    惨叫声从尖锐转为嘶哑,最后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丁春秋疼到极致,神经仿佛麻木,满是血沫的唇翕动间,只能发出断续的气音。

    旁观者看得头皮发麻,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苏星河别过脸去,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虽恨不得将这叛徒千刀万剐,但毕竟曾是相伴二十余年的师弟。

    司空摘星死死抱住陆小凤的手臂,牙齿打颤:“祖孙俩都是煞星,一个刮骨,一个碎肉,太吓人了。陆小鸡,我要撒尿……”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胳膊都要被勒断了,心里骂道:老子也想!

    许久,无崖子才停下动作。

    众人暗自松了口气,再看地上那人,已如烂泥般瘫软,气息奄奄。

    无崖子垂下眼帘,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似乎折磨的兴趣已尽。

    徐自封抖了抖肩,欺身靠近,解下腰间龙雀刀,用刀鞘戳了戳丁春秋腰间的软肉,冷声道:“丁春秋,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众人一愣,不明所以。

    无崖子眼中的悲凉散去,疑惑地看向这个宝贝大孙子。

    “铮!”

    徐自封懒得废话,拔刀出鞘。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轻轻搭在丁春秋喉结处。

    他居高临下,满眼鄙夷:“再问一遍,敢答应吗?”

    龙雀宝刀吹毛断发。

    即便未加力道,刀锋也顺着皮肉缓缓下沉,割开一道细痕。

    四周空气死寂。

    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死死钉在徐自封身上。

    那眼神分明写着:这脑子进水的是谁?对着个冷冰冰的死人装神弄鬼?

    然而下一秒。

    现实狠狠扇了众人一记耳光。

    啪!清脆响亮。

    原来才是傻的那个,是他们自己。

    只因那具原本该凉透的躯体,眼皮猛地掀开了一条缝。

    阴冷的视线,直刺人心。

    “嘶——”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肩膀本能地缩起,惊恐的低呼声此起彼伏。

    徐自封却浑然不觉。

    他提着龙雀剑,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龟息功练得挺到家啊。”

    他语调轻快,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老王八,藏得挺深。”

    丁春秋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战栗。

    “你……你怎么知道?”

    声音干涩,仿佛砂纸摩擦。

    徐自封手腕微抖。

    剑尖悬在丁春秋喉结上方半寸处。

    上下起伏,似有若无地刮擦着皮肤。

    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还能怎么知道?”

    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百度呗。”

    “度娘百科写得清清楚楚。”

    “百度?”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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