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未散的沐浴水汽。

    徐自封睡眼惺忪,眉头微皱。

    “深更半夜,有何贵干?”

    陆小凤嘴角上扬,刚要迈步往里挤。

    余光却瞥见徐自封身后。

    一抹素白掠过。

    那是邀月的衣角。

    陆小凤动作一顿。

    脚尖猛地调转方向。

    顺手拽住花满楼的袖子。

    转身就走。

    步伐急促。

    像见了鬼一样。

    徐自封愣住了。

    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

    一脸茫然。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又转头看向屋内静立的邀月。

    小声嘟囔了一句。

    “发什么神经……”

    砰。

    房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声响。

    ……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

    “投奔江家?”

    听完前因后果。

    徐自封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竖起大拇指。

    眼神中满是佩服。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就不怕那两个吸血鬼,夜里给你加点料?”

    这话一出。

    陆小凤后背渗出冷汗。

    想起 父子那张笑脸。

    确实让人背脊发凉。

    他咽了口唾沫。

    语气有些发虚。

    “不至于吧。”

    “咱们现在可是他们的盟友。”

    “真要动手,也得等处理完赏善罚恶的人再说。”

    徐自封冷笑一声。

    笑容阴森。

    “未必。”

    “万一露馅了呢?”

    “那个所谓的‘三湘盟主’铁无双。”

    “是怎么死的?”

    “是被那对父子活活折磨致死的。”

    “死状凄惨。”

    徐自封咂咂嘴。

    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啧啧。”

    陆小凤那张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扭头死死盯着花满楼,声音都在打颤:“花兄……咱俩要不撤吧?”

    这损友平时挺稳,这会儿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湖上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江府,还能困住陆大侠?

    “少贫。”徐自封打断了他,“说正事,怎么弄?”

    陆小凤摆摆手:“你拿主意。”

    “我也没底。”徐自封耸耸肩,“反正就算住进去,江别鹤也不会信咱们。”

    “所以,任务很简单——摸清他的党羽。”

    “至于怎么收拾 ……”

    徐自封嘴角一咧,笑意森冷:“靠拳头说话。”

    这一身戾气透体而出。

    陆小凤和花满楼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这才对嘛!

    小昭见惯了大风大浪,波澜不惊。

    邀月却不一样。

    此前她只当徐自封是个靠脸吃饭的花瓶。

    直到昨夜让床,觉着他还算体贴。

    如今看他运筹帷幄,更是惊艳。

    尤其是此刻那股子舍我其谁的霸气。

    邀月眸光微动,冷艳的面容上绽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笑。

    心里那个念头彻底生根:这人,我要定了。

    怜星?

    哼,这辈子抢的东西还少吗?

    大不了姐妹同心,一人分一半!

    ……

    饭后片刻。

    众人刚起身,江玉郎便闪身出现。

    目光触及邀月的瞬间,他浑身猛地一僵。

    那小子眼神飘忽,姿态拘谨,对着陆小凤躬身行礼:“陆大侠,家父命我来接您二位去府上做客。”

    陆小凤嘴角微扬,调侃道:“江大侠名声在外,果然好客。”

    “麻烦稍候,在下收拾一番便至。”

    江玉郎见他态度温和,连忙摆手道:“陆大侠言重了,您自便!”

    陆小凤颔首一笑,转身与花满楼回房整装。

    江玉郎余光瞥向角落里的徐自封三人,缩着脖子站在一旁。

    徐自封三人并未返回客房,而是打算出门闲逛。

    邀月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径直下楼。

    徐自封带着小昭紧随其后。

    路过江玉郎身边时,他鼓起勇气低声说道:“多谢徐公子日前救命之恩。”

    徐自封脚步微顿,淡淡笑道:“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说完,带着小昭离去。

    就在三人跨出大门的瞬间,江玉郎目光阴沉,闪过一丝嫉妒。

    ……

    逛街似乎成了女性的本能。

    即便是邀月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几日,徐自封除了待在房里睡觉,便是无奈地陪着两位女士外出选购衣物。

    连逛几天,也不过买了几套衣裳。

    但两女依然兴致高昂。

    至于陆小凤二人,自从去了江府后,便再无音讯。

    直到三月二日,即“东南武林大会”开幕的前一天。

    陆小凤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传来的并非陆小凤或花满楼,而是一个令徐自封意外的人。

    夜色深沉。

    客栈内。

    徐自封看着满脸尴尬的司空摘星,问道:“三只手,你怎会在此?”

    三只手?

    司空摘星一愣。

    这三个字何意?

    难道是新绰号?

    听起来尚可,却透着股怪异。

    他偷瞄床上闭目养神的邀月,压低声音道:“我办事耽搁了些时日,傍晚才抵沧海城。”

    “循着记号找到江府,陆小鸡让我来给你带信。”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徐自封。

    徐自封指尖夹着那张薄纸,目光快速掠过。

    纸上内容极简。

    寥寥数语,点名了现状。

    意思很直白:他和邀月已经成了江别鹤针对赏善罚恶令使者的棋子。

    真正让他瞳孔微缩的,是下面那一长串名单。

    魏无牙、胡药师这些十二星相的残党,徐自封心里早有预感。

    原着里,江别鹤跟这帮人确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名单后半截,彻底乱了他的节奏。

    任我行、向问天。

    令狐冲、任盈盈。

    这几个名字挤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沧海城?

    按原剧情走向,任盈盈该把老爸从西湖底捞出来,然后直奔少林寺才对。

    怎么跑这儿来了?

    还跟江别鹤搅和在了一起?

    更离谱的是,长乐帮那边也没闲着。

    贝海石、谢烟客,甚至连石清夫妇都凑到了东南武林大会现场。

    这哪是来开会?

    这是把地狱难度副本直接搬到自己脸上了。

    ……

    司空摘星是个识时务的主儿。

    见邀月在那儿坐着,他连根头发丝都不敢多留,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人一走,屋里静了下来。

    原本闭目养神的邀月缓缓睁开眼。

    她起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走到徐自封身边,瞥见他盯着纸条皱眉,便开口问道,“遇到麻烦事了?”

    语气虽冷,像冰碴子刮过耳膜。

    可那双眸子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关切。

    徐自封没隐瞒,直接把纸条递过去。

    “没什么大事,就是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哦?”

    邀月眉梢轻挑,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那 冰封的脸,难得露出一丝错愕。

    “江别鹤胃口不小啊。”

    她低声评价道,“不仅网罗了十几位宗师级人物,竟然连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都拉进了局里。”

    话锋一转,她看向名单上那些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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