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似笑非笑,“你是觉得有无崖子那个老怪物撑腰,我就动不得你?”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爆发。

    无形的气浪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徐自封身上。

    这种压力,不是技巧,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徐自封脚下纹丝不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三十岁出头?

    这股内力底蕴,竟然比丁春秋还要浑厚几分!

    莫非……也是宗师圆满境?

    穿越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让他感受到如此清晰的阶级差距。

    王语嫣虽懂武理,但修行速度还得靠系统加持;乔峰等人天赋异禀,却卡在宗师中阶多年,且年纪比他大上一截。

    唯有这个东方白。

    年纪轻轻,已是一代枭雄,战力滔天。

    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过,徐自封很快调整心态。

    只要后台够硬,任务接得多,三十岁算什么?

    别说是宗师圆满,就是大宗师坐在这儿,他也敢刚正面。

    毕竟,他是带着外挂来的。

    心境回归平静,徐自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家祖父远在姑苏养老,教主若想杀我,自然随心所欲。”

    “但若论逃跑,除非请来大宗师,否则这江湖上,没人留得住我。”

    “哈哈哈!”

    东方白仰头狂笑,笑声中满是玩味与轻蔑。

    “胆子不小。”

    “那就让本座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腿快。”

    杀机毕露,她手腕翻转,数枚幽蓝钢针已在指间成型,寒光逼人。

    就在对方即将发难之际,徐自封却丝毫未慌。

    他甚至悠闲地将手探入怀中,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喝茶。

    “试探教主身份,并无恶意。”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诚,“只是想确认一下,传闻中的 教主,是不是真人罢了。”

    “若非手头任务缠身,或许几个月前,我就会亲自登门拜访黑木崖。”

    东方白愣住了。

    手中的钢针微微一顿。

    她没听懂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疑惑从眼底升起,她皱眉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徐自封指尖挑出那只绣工精细的香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教主大名东方白?”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巧了,我有个故交,寻亲多年,她那位苦寻不得的亲姐,也叫这名字。”

    话音未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东方白原本清冷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是以……”徐自封故意拖长了尾音。

    这句没说完的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东方白身形暴起,快如鬼魅。

    徐自封纹丝未动,甚至懒得闪避。

    任由那双布满青筋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胛骨。

    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说!”东方白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哑,“你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幽香萦绕鼻尖。

    徐自封眉头紧锁。

    这哪里是相认?分明是擒拿。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痛楚挤出一丝苦笑。

    “东方教主,手下留情。”

    他呲牙咧嘴地抱怨:“有话好好商量,先松开行不行?再掐下去,我这肩膀怕是要废了。”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剧痛反馈。

    东方白猛地回神。

    她慌乱地松开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小女儿家的羞赧模样。

    “抱歉。”

    她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徐自封的眼睛,“我失态了。”

    “或许,你说的正是我要找的人。”

    这种反差感太过强烈。

    既有统领群雄的霸气,又有少女怀春的纯真。

    徐自封看得有些发怔。

    直到东方白轻咳两声,眼神凌厉地扫过来。

    他才尴尬地挠挠头,将手中的香囊递了过去。

    “这是她留给我的信物。”

    徐自封解释道:“她说,令姐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是不是真的,您一眼就能看出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顺便一提,我那位朋友,名叫东方琳。”

    听到这三个字。

    东方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一把夺过香囊,双手捧在心口,目光痴迷地描摹着上面的纹路。

    “香囊……东方琳……”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是琳儿……我的小妹妹……”

    情绪决堤的瞬间。

    她的手猛地探向颈间。

    用力扯断了一根系在身上的红绳。

    布料撕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红绳断裂的声响,也是她心防崩塌的声音。

    两个香囊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捧着落泪,一个呆若木鸡。

    一滴泪水砸落。

    无声无息,却在雪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

    (上架感言:近期笔触似乎有些变化,不知各位读者老爷们是否察觉?究竟是好是坏,还望指点一二。)

    “那个……额……唔……”

    徐自封盯着眼前人看了半晌,心里头那团火还在烧,理智却像冷水浇顶。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做个守规矩的君子。

    侧过脸,耳根子烫得吓人,他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东方姑娘,在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句冷冰冰的话截断。

    “在下可是清白之身的男子,请你放尊重点。”

    清白之身?

    徐自封脑子嗡的一声。

    东方白此刻正陷在回忆里,脑海中全是牵着小女孩琳儿嬉戏的画面,温馨美好得让人沉醉。

    突然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打断,她眼底最后一丝温柔瞬间结冰。

    眼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

    余光扫过去,只见徐自封侧着脸,脸颊绯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的胸口位置。

    东方白低下头。

    乌黑的长发顺势垂落,完美遮住了那张此刻表情复杂的脸。

    她偷瞄着对面的男人。

    这家伙虽然脸红得像猴屁股,但体内真气已经流转完毕。

    摆明了是一旦自己有任何动作,他就能以闪电般的速度溜之大吉。

    可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没有尖叫。

    没有杀意爆发。

    更没有那种俗套的“你欺负了我就要负责”的戏码。

    徐自封脑子里预演的所有危机,全部落空。

    空气安静得可怕。

    东方白神色平静地整理好衣襟,抬起头,目光如炬:“告诉我,仪琳在哪?”

    稳住!

    徐自封心里疯狂给自己打鸡血。

    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右脚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呈半弓步姿态,随时准备弹射起步。

    嘴上却老实交代:“小尼姑……哦不,东方琳,现在在恒山派,法号仪琳。”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要是我,这时候绝对不去找她。”

    东方白眉头微蹙:“为何?”

    徐自封言简意赅:“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贸然现身,只会害了那孩子。”

    东方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有事找我。”

    语气冷淡疏离,“你可以滚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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