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综武 ＂73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自封起了个大早。
这几天看着王语嫣起早贪黑地练功，他这懒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一直躺平。
推开房门。
院子里，王语嫣正在演练凌波微步。
裙裾飞扬，身姿翩若惊鸿，宛如谪仙临世。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徐自封还是看得眼球发直。
直到旁边传来无崖子一声轻咳。
他才收回目光，脸上毫无愧色，反而一脸理所当然。
妹子是自家媳妇，看一眼怎么了？
无崖子瞧见他这副厚脸皮模样，忍不住调侃：“臭小子，天天这么看，就不腻？”
徐自封嘿嘿一笑：“这辈子都看不够。”
无崖子本是痴情之人，闻言眼神一黯，似乎想起了往事，眸中泛起层层涟漪。
过了好一会儿，徐自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头，发什么呆呢？”
无崖子猛地回神，老脸一红，连忙岔开话题：“老夫恢复得差不多了。丁春秋也已伏诛，你且说说，如今的逍遥派，该往何处去？”
徐自封连头都没抬，随口便回了一句：“还能怎样？挑两个底子干净、心性也稳当的徒弟，接着过我的清闲日子呗。”
无崖子听罢，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语调里满是戏谑：“你小子不是向来擅长抱大腿吗？怎么不劝我把逍遥派做大做强？待到他日威震江湖，堪比少林武当，看谁敢在你面前撒野？”
徐自封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怼回去：“您要有这闲心，不如先把祖师爷和祖母请回来坐镇。”
“三位绝顶高手在手，外加一座灵鹫宫，逍遥派还缺发展空间？”
无崖子瞬间哑火。
旁边沉默许久的苏星河听得后背发凉，手心全是汗。他暗骂一声：这小祖宗胆子也太肥了，这种话都敢往外蹦……
打脸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此刻的苏星河看无崖子的眼神，简直像见了鬼一样。那张老脸烫得厉害，心里五味杂陈。
合着这小子刚才那么狂，师父不仅没生气，反而还顺着杆子爬？
还有，师父红什么脸？
那个曾经威严庄重、不可一世的掌门去哪了？现在的他，分明就是个被孙子惯坏、毫无底线的糟老头子。
然而，这仅仅只是前菜。
随后两人的对话，彻底让苏星河怀疑人生。
徐自封漫不经心地抛出一个提议：“擂鼓山气氛太沉闷，孙儿住得不痛快。不如把总坛迁到太湖去，反正燕子坞也是空的，顺便还能照应一下姑母。”
无崖子甚至没有犹豫半秒，当即点头，满脸慈爱：“行，不喜欢就搬，听你的。”
一门宗派的迁徙大计，就这么在几句闲聊中敲定。
恰好王语嫣此时盈盈走来，身上带着运动后的微热气息。一听要搬去姑苏，她顿时喜笑颜开，脆生生地喊着“外公”。
看着恩师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苏星河彻底放弃了抵抗。
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他根本插不上嘴。与其白费口舌换来一顿训斥，不如老老实实回去收拾行李。
于是，在江湖上掀起惊涛骇浪之后，当事人逍遥派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大搬迁。
缥缈峰，灵鹫宫。
“你再说一遍，那个杀丁春秋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无……无崖子。姥姥，奴婢真没撒谎，这事现在满江湖都在传……”
砰！
一只素手猛地拍在桌案上，精致的茶盏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座中的女子浑然不觉疼痛。
她像是突然失了控，眼泪夺眶而出，发出癫狂的大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凄厉而破碎：“是我先到的……为什么是你……”
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得近乎变调的指令。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梅剑、竹剑二人听得真真切切，那声音里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焦躁。
“先别管镜子了！去抓最好的鲜食！最顶级的灵材！立刻马上送到姥姥面前！”
话音未落，几道残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大殿。
刚才还喧嚷的大殿，瞬间死寂。
只剩天山童姥孤身立于空旷之处，两行清泪顺着苍白脸颊滑落。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声音嘶哑破碎。
“三十余载……”
“师弟，你到底去了哪里？”
“师姐这般日夜煎熬，你可曾知晓半分苦楚……”
……
时光流转，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太湖深处，一处隐蔽幽静的林中小筑。
今日天公作美，暖阳高照，微风不燥。
徐自封整个人瘫在一张特制的摇椅上，双眼半阖，神游物外。
身下木椅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仿佛某种催眠的韵律。
“舒服……真是舒坦……”
他喃喃自语，彻底放弃了思考。
不远处，阿朱端着精致的茶点走近。
见自家公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少女忍不住掩唇窃笑。
她凑近了些，指着那椅子好奇发问。
“公子，这物件好生奇特。”
“明明无人推动，怎会自己摇晃起来？”
徐自封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
嗓音拖得极长，透着股慵懒劲儿。
“此乃‘逍遥躺椅’。”
“据说是魔女所化， 。”
“只要你躺上去，身子不动，它便自转；你若一动，魂儿便跟着飞走。”
话虽如此，他此刻却睡得昏沉。
忽然，头顶的光线被遮蔽。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徐自封下意识嘟囔一句。
“阿朱，往边些挪挪，别挡着太阳。”
没有回应。
四周静得可怕。
那股阴冷的气息并未散去，反而愈发浓重。
不对劲！
徐自封猛地睁眼，身形如弹簧般坐直。
视线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
那是个约莫十岁模样的女童。
肌肤胜雪，面若桃花，一双眸子灵动狡黠，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能在无声无息间现身，还能悄无声息封住阿朱穴道的存在。
绝非善类。
甚至不是常人。
徐自封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强装镇定。
他扯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语气温和试探。
“小妹妹，迷路了吗？找谁呀？”
女童红唇微启。
吐出的话语却苍老沙哑，透着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
“姥姥我今年九十六高寿，你这小东西，怎敢唤我妹子？”
姥姥？
九十六岁？
徐自封双腿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栽倒。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
天山童姥！
若是让这疯婆子知晓，自己是李秋水那负心汉的亲孙子。
只怕当场就要一掌将自己拍成肉泥。
更荒唐的是。
眼前分明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让他开口叫“姥姥”。
这舌头，实在打不过弯来。
“姥姥，寻哪位？”
女子轻颔首。
指尖微颤，攥紧了袖口。
忐忑与希冀交织，她死死盯着徐自封，嗓音发紧：“姥姥要找无崖子……你与他什么关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自封起了个大早。
这几天看着王语嫣起早贪黑地练功，他这懒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一直躺平。
推开房门。
院子里，王语嫣正在演练凌波微步。
裙裾飞扬，身姿翩若惊鸿，宛如谪仙临世。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徐自封还是看得眼球发直。
直到旁边传来无崖子一声轻咳。
他才收回目光，脸上毫无愧色，反而一脸理所当然。
妹子是自家媳妇，看一眼怎么了？
无崖子瞧见他这副厚脸皮模样，忍不住调侃：“臭小子，天天这么看，就不腻？”
徐自封嘿嘿一笑：“这辈子都看不够。”
无崖子本是痴情之人，闻言眼神一黯，似乎想起了往事，眸中泛起层层涟漪。
过了好一会儿，徐自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头，发什么呆呢？”
无崖子猛地回神，老脸一红，连忙岔开话题：“老夫恢复得差不多了。丁春秋也已伏诛，你且说说，如今的逍遥派，该往何处去？”
徐自封连头都没抬，随口便回了一句：“还能怎样？挑两个底子干净、心性也稳当的徒弟，接着过我的清闲日子呗。”
无崖子听罢，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语调里满是戏谑：“你小子不是向来擅长抱大腿吗？怎么不劝我把逍遥派做大做强？待到他日威震江湖，堪比少林武当，看谁敢在你面前撒野？”
徐自封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怼回去：“您要有这闲心，不如先把祖师爷和祖母请回来坐镇。”
“三位绝顶高手在手，外加一座灵鹫宫，逍遥派还缺发展空间？”
无崖子瞬间哑火。
旁边沉默许久的苏星河听得后背发凉，手心全是汗。他暗骂一声：这小祖宗胆子也太肥了，这种话都敢往外蹦……
打脸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此刻的苏星河看无崖子的眼神，简直像见了鬼一样。那张老脸烫得厉害，心里五味杂陈。
合着这小子刚才那么狂，师父不仅没生气，反而还顺着杆子爬？
还有，师父红什么脸？
那个曾经威严庄重、不可一世的掌门去哪了？现在的他，分明就是个被孙子惯坏、毫无底线的糟老头子。
然而，这仅仅只是前菜。
随后两人的对话，彻底让苏星河怀疑人生。
徐自封漫不经心地抛出一个提议：“擂鼓山气氛太沉闷，孙儿住得不痛快。不如把总坛迁到太湖去，反正燕子坞也是空的，顺便还能照应一下姑母。”
无崖子甚至没有犹豫半秒，当即点头，满脸慈爱：“行，不喜欢就搬，听你的。”
一门宗派的迁徙大计，就这么在几句闲聊中敲定。
恰好王语嫣此时盈盈走来，身上带着运动后的微热气息。一听要搬去姑苏，她顿时喜笑颜开，脆生生地喊着“外公”。
看着恩师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苏星河彻底放弃了抵抗。
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他根本插不上嘴。与其白费口舌换来一顿训斥，不如老老实实回去收拾行李。
于是，在江湖上掀起惊涛骇浪之后，当事人逍遥派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大搬迁。
缥缈峰，灵鹫宫。
“你再说一遍，那个杀丁春秋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无……无崖子。姥姥，奴婢真没撒谎，这事现在满江湖都在传……”
砰！
一只素手猛地拍在桌案上，精致的茶盏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座中的女子浑然不觉疼痛。
她像是突然失了控，眼泪夺眶而出，发出癫狂的大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凄厉而破碎：“是我先到的……为什么是你……”
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得近乎变调的指令。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梅剑、竹剑二人听得真真切切，那声音里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焦躁。
“先别管镜子了！去抓最好的鲜食！最顶级的灵材！立刻马上送到姥姥面前！”
话音未落，几道残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大殿。
刚才还喧嚷的大殿，瞬间死寂。
只剩天山童姥孤身立于空旷之处，两行清泪顺着苍白脸颊滑落。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声音嘶哑破碎。
“三十余载……”
“师弟，你到底去了哪里？”
“师姐这般日夜煎熬，你可曾知晓半分苦楚……”
……
时光流转，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太湖深处，一处隐蔽幽静的林中小筑。
今日天公作美，暖阳高照，微风不燥。
徐自封整个人瘫在一张特制的摇椅上，双眼半阖，神游物外。
身下木椅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仿佛某种催眠的韵律。
“舒服……真是舒坦……”
他喃喃自语，彻底放弃了思考。
不远处，阿朱端着精致的茶点走近。
见自家公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少女忍不住掩唇窃笑。
她凑近了些，指着那椅子好奇发问。
“公子，这物件好生奇特。”
“明明无人推动，怎会自己摇晃起来？”
徐自封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
嗓音拖得极长，透着股慵懒劲儿。
“此乃‘逍遥躺椅’。”
“据说是魔女所化， 。”
“只要你躺上去，身子不动，它便自转；你若一动，魂儿便跟着飞走。”
话虽如此，他此刻却睡得昏沉。
忽然，头顶的光线被遮蔽。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徐自封下意识嘟囔一句。
“阿朱，往边些挪挪，别挡着太阳。”
没有回应。
四周静得可怕。
那股阴冷的气息并未散去，反而愈发浓重。
不对劲！
徐自封猛地睁眼，身形如弹簧般坐直。
视线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
那是个约莫十岁模样的女童。
肌肤胜雪，面若桃花，一双眸子灵动狡黠，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能在无声无息间现身，还能悄无声息封住阿朱穴道的存在。
绝非善类。
甚至不是常人。
徐自封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强装镇定。
他扯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语气温和试探。
“小妹妹，迷路了吗？找谁呀？”
女童红唇微启。
吐出的话语却苍老沙哑，透着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
“姥姥我今年九十六高寿，你这小东西，怎敢唤我妹子？”
姥姥？
九十六岁？
徐自封双腿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栽倒。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
天山童姥！
若是让这疯婆子知晓，自己是李秋水那负心汉的亲孙子。
只怕当场就要一掌将自己拍成肉泥。
更荒唐的是。
眼前分明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让他开口叫“姥姥”。
这舌头，实在打不过弯来。
“姥姥，寻哪位？”
女子轻颔首。
指尖微颤，攥紧了袖口。
忐忑与希冀交织，她死死盯着徐自封，嗓音发紧：“姥姥要找无崖子……你与他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