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慧从医院出来之后，开着车直接回了赵家湾。
她进了村没有回客栈，把车停在村部门口，推开车门就往孔雷宿舍走。孔雷正坐在屋里看手机，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头，看见耀慧站在门口，脸色不对。他站起来问了一句：“你回来了？你爸住院了怎么样了？”
耀慧站在门口，看着他，开口了：“孔雷，朱依珂啥时候来的？”
孔雷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眼神里面露出了慌张：“你说什么，朱依珂来赵家湾了，我不知道啊？”
耀慧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她昨天来赵家湾了，跑到我爸院子里，拿着你们俩的照片给我爸看。你不知道她来过吗？”
孔雷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我这两天一直在赵家湾，我真的没有见她，我和她恋爱过的事你是知道的啊！”
“你们分手了吗？”耀慧的声音高了起来，“人家说你骗人假说你去南方找工作了，最后通过同学得知你来到了赵家湾。”
孔雷看着她，两只手抬起来想拉她的胳膊。耀慧往后一退，甩开了他的手。孔雷的手悬在半空，又放下来了。他开口了：“耀慧，你听我解释，朱依珂爸看不上我，我在她家抬不起头来。我离开她是因为我不想再寄人篱下。我来赵家湾，是因为我想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你。”
耀慧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了。她忍住了，没有掉下来。她想起苏杭手机里那段视频，想起孔雷的背，想起赵思蕊那只挂着高跟鞋的脚。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个视频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此刻耀慧感觉自己清醒了，她要看着孔雷把戏演到什么时候，她要看着孔雷如何收场，如何继续欺骗自己！
她转过身往外走。孔雷在后面喊了一声“耀慧”，耀慧没有回头。
那天下午，为民也回到了赵家湾。
他在医院躺了一天，觉得没什么大事了，非要出院。雪莹拦不住，只好办了出院手续，跟着他回来了。耀云也回来，秋平从县城来了。几个人聚在雪莹家的堂屋里。雪莹坐在椅子上，腿搁在小板凳上，拐杖靠在墙边。她脸上的表情谁都没见过。
“打电话把孔雷叫过来吧。”雪莹说。
耀慧抿了抿嘴，给孔雷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把孔雷进了堂屋。孔雷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眼屋里坐着的几个人，为民坐在沙发上，苏杭坐在为民的旁边，雪莹坐在椅子上，秋平站在窗边，耀云靠在门框上，耀慧站在角落里，耀辉站在为民身边。孔雷的心里慌了，他站直了身子，轻声的问了一句：“耀慧，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耀慧没有说话，耀辉掏出手机翻到苏杭发给他的那段视频，把屏幕对着孔雷。画面里赵思蕊的笑声传出来，孔雷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画面一清二楚。孔雷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孔雷，还有话说吗？”耀辉问。
孔雷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低着头看着地面。堂屋里安静了很长一阵子。秋平站在窗边，看着孔雷那个样子，开口了：“孔雷，我们一家人都对你不错，耀慧更是把你当宝一样的捧在手心，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孔雷抬起头看了一眼秋平，又看了一眼耀慧。耀慧站在角落里，没有看他。孔雷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耀慧，我……”
雪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走到孔雷面前。她看着他，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孔雷，你在赵家湾这些天，我们待你不薄。山门牧业的副总经理我们也让你当着，你有女朋友隐瞒不说，还在我们眼皮底下搞这种事，我感觉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从今天起，你在赵家湾的所有职务全部解除。你明天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
孔雷站在堂屋里，看了看屋里这几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苏杭身上。苏杭站在耀辉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孔雷的眼睛瞪着他，那眼神里有火，但他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推开门出去了。
孔雷走了之后，雪莹掏出手机翻到赵海燕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赵海燕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雪莹？怎么了？”
雪莹把赵思蕊和孔雷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海燕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雪莹，我知道了。思蕊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之后，雪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堂屋里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耀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雪莹的手攥住了，扶着雪莹坐下。耀慧站在角落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看着窗外。窗外山门的方向，天已经暗下来了，风从石缝里穿过去，呜呜地响着。
那天晚上赵海燕把赵思蕊叫到了自己房间。赵思蕊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平时不咸不淡的笑。赵海燕坐在床边，看着她，开口了：“思蕊，你明天跟我回市里。”
赵思蕊脸上的笑收了。她问了一句：“为什么？”
赵海燕看着她，语气比平时重了不少：“你跟孔雷的事，赵家湾的人都知道了，孔雷已经被赶走了，你在赵家湾也待不下去了。”
赵思蕊站在门口，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赵海燕抬手止住了她：“你不用解释。我带你过来是让你好好工作的，不是让你来添乱的。明天收拾东西，跟我走。”
赵思蕊站在那儿，看着赵海燕那张脸。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的时候，赵海燕坐在床边，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坐了好一会儿。
窗外山门的方向，风从石缝里穿过去，呜呜地响着，赵海燕知道因为赵思蕊的事情，赵家湾这个地方自己呆在这里也脸上无光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进了村没有回客栈，把车停在村部门口，推开车门就往孔雷宿舍走。孔雷正坐在屋里看手机，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头，看见耀慧站在门口，脸色不对。他站起来问了一句：“你回来了？你爸住院了怎么样了？”
耀慧站在门口，看着他，开口了：“孔雷，朱依珂啥时候来的？”
孔雷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眼神里面露出了慌张：“你说什么，朱依珂来赵家湾了，我不知道啊？”
耀慧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她昨天来赵家湾了，跑到我爸院子里，拿着你们俩的照片给我爸看。你不知道她来过吗？”
孔雷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我这两天一直在赵家湾，我真的没有见她，我和她恋爱过的事你是知道的啊！”
“你们分手了吗？”耀慧的声音高了起来，“人家说你骗人假说你去南方找工作了，最后通过同学得知你来到了赵家湾。”
孔雷看着她，两只手抬起来想拉她的胳膊。耀慧往后一退，甩开了他的手。孔雷的手悬在半空，又放下来了。他开口了：“耀慧，你听我解释，朱依珂爸看不上我，我在她家抬不起头来。我离开她是因为我不想再寄人篱下。我来赵家湾，是因为我想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你。”
耀慧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了。她忍住了，没有掉下来。她想起苏杭手机里那段视频，想起孔雷的背，想起赵思蕊那只挂着高跟鞋的脚。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个视频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此刻耀慧感觉自己清醒了，她要看着孔雷把戏演到什么时候，她要看着孔雷如何收场，如何继续欺骗自己！
她转过身往外走。孔雷在后面喊了一声“耀慧”，耀慧没有回头。
那天下午，为民也回到了赵家湾。
他在医院躺了一天，觉得没什么大事了，非要出院。雪莹拦不住，只好办了出院手续，跟着他回来了。耀云也回来，秋平从县城来了。几个人聚在雪莹家的堂屋里。雪莹坐在椅子上，腿搁在小板凳上，拐杖靠在墙边。她脸上的表情谁都没见过。
“打电话把孔雷叫过来吧。”雪莹说。
耀慧抿了抿嘴，给孔雷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把孔雷进了堂屋。孔雷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眼屋里坐着的几个人，为民坐在沙发上，苏杭坐在为民的旁边，雪莹坐在椅子上，秋平站在窗边，耀云靠在门框上，耀慧站在角落里，耀辉站在为民身边。孔雷的心里慌了，他站直了身子，轻声的问了一句：“耀慧，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耀慧没有说话，耀辉掏出手机翻到苏杭发给他的那段视频，把屏幕对着孔雷。画面里赵思蕊的笑声传出来，孔雷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画面一清二楚。孔雷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孔雷，还有话说吗？”耀辉问。
孔雷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低着头看着地面。堂屋里安静了很长一阵子。秋平站在窗边，看着孔雷那个样子，开口了：“孔雷，我们一家人都对你不错，耀慧更是把你当宝一样的捧在手心，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孔雷抬起头看了一眼秋平，又看了一眼耀慧。耀慧站在角落里，没有看他。孔雷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耀慧，我……”
雪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走到孔雷面前。她看着他，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孔雷，你在赵家湾这些天，我们待你不薄。山门牧业的副总经理我们也让你当着，你有女朋友隐瞒不说，还在我们眼皮底下搞这种事，我感觉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从今天起，你在赵家湾的所有职务全部解除。你明天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
孔雷站在堂屋里，看了看屋里这几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苏杭身上。苏杭站在耀辉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孔雷的眼睛瞪着他，那眼神里有火，但他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推开门出去了。
孔雷走了之后，雪莹掏出手机翻到赵海燕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赵海燕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雪莹？怎么了？”
雪莹把赵思蕊和孔雷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海燕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雪莹，我知道了。思蕊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之后，雪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堂屋里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耀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雪莹的手攥住了，扶着雪莹坐下。耀慧站在角落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看着窗外。窗外山门的方向，天已经暗下来了，风从石缝里穿过去，呜呜地响着。
那天晚上赵海燕把赵思蕊叫到了自己房间。赵思蕊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平时不咸不淡的笑。赵海燕坐在床边，看着她，开口了：“思蕊，你明天跟我回市里。”
赵思蕊脸上的笑收了。她问了一句：“为什么？”
赵海燕看着她，语气比平时重了不少：“你跟孔雷的事，赵家湾的人都知道了，孔雷已经被赶走了，你在赵家湾也待不下去了。”
赵思蕊站在门口，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赵海燕抬手止住了她：“你不用解释。我带你过来是让你好好工作的，不是让你来添乱的。明天收拾东西，跟我走。”
赵思蕊站在那儿，看着赵海燕那张脸。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的时候，赵海燕坐在床边，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坐了好一会儿。
窗外山门的方向，风从石缝里穿过去，呜呜地响着，赵海燕知道因为赵思蕊的事情，赵家湾这个地方自己呆在这里也脸上无光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